12、奖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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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奖品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于恬也思考过。
据她观察，乔麦这人除了对行侠仗义这件事十分热衷外，对别的事，几乎是见一个爱一个。
比如小学喜欢玩卡牌和弹珠，就花光零花钱买一大堆，每天放学写完作业就跑去找人决斗，一学期下来，她赢的卡牌和弹珠可以装满一个抽屉。
但第二学期，她又喜欢上了游戏厅，只要路过游戏厅门口就必须进去玩两把再走。
等再过一学期，她的喜欢又会转移到贴纸上。亮面贴纸、珠光贴纸、毛绒贴纸、立体贴纸、以及非主流大头贴。
等到好不容易升了初中，于恬以为她多少能成熟一点了，结果又发现她爱上了漫画。
当于恬看着她每个星期风雨无阻地去买新出的单行本时，她觉得乔麦这辈子大概都会这么幼稚了。
于是后来，也就是最近，于恬发现她又喜欢上动画片的时候，只花了0.0001秒就想通了——
其实乔麦最大的爱好，不是别的，正是她于恬本人。
换句话说就是，乔麦过去这十五年里有过无数爱好，但坚持最久的，一定是跟她争夺第一名这件事。
意识到这一点，于恬就知道该给乔麦送什么了。
如果没有她，乔麦又怎么会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呢？
所以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乔麦的奖品。
“你猜。”她收回思绪，笑着回答。
乔麦耐着性子等了半天，就等来了这么个敷衍的答案，恨不得一脚飞过去把于恬踹下车。
不过看在某人受伤的份上，她还是忍了下来：“当我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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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月考如期而至。
考试期间，乔麦停止了练习，专心复习。等到考试结束，成绩出来，发现自己从年级第五考到了第二，这才松了口气。
而于恬依旧是第一。
乔麦对此毫不意外，反倒是被莫离的名次惊到了。
“你怎么会考到五百多名呢？”要知道，整个高一所有班级的学生加在一起，也就六百多人。
莫离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试卷上的错题，不知该从何改起。
乔麦眉头紧皱，盯着她看。
早在莫离刚转学过来的那天，她就打听到了不少消息，关于莫离的成绩，以及家庭情况，她多少都知道，所以一开始才会想办法把莫离骗去做兼职，让老妈那边资助一下。
但听说是一回事，真的看见了，又是另一回事。
这对从来没有考过两位数名次的乔麦来说，冲击还挺大，她没想到莫离的成绩真的会差成这样。
“不可思议。”她看着这张很像三好学生的脸，实在不敢相信，这个名次会是莫离考出来的。
莫离被盯得有点不自在，稍微侧身，把脸偏到了另一边，用后脑勺对着乔麦。
她自己也清楚，这种成绩的学生，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班上，乔麦惊讶也是应该的。
当然，惊讶的人也不止乔麦。
何桦扫了她一眼，旋即移开视线，这一幕恰好被坐在旁边的于恬捕捉到。
“她基础不行，靠你那几本课堂笔记是跟不上的。”于恬说。
“你怎么知道？”
于恬压低声音：“岑老师让我帮忙改了一部分试卷，刚好有改到她的，有几道初三范围的送分题她都不会做。”
何桦蹙眉：“她基础这么差？”
“是啊。”
“那她得找个老师补课才行吧？”何桦不觉得莫离有额外的钱去上补习班，但靠她自己跟上进度，怕是很难。
于恬点头，盯着何桦笑。
何桦看懂了她的眼神，立马否决：“我不可能帮她补习。”
私下给笔记已经是她最大的诚意了，再多的，她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管。
“倒是你，每天那么闲，连晚自习都不上，跑去陪乔麦锻炼，不如把这个时间拿出来帮助一下同班同学。”
“那不行。”于恬说，“下周就是运动会了，我要是不陪她，她肯定会去跟岑老师告我的状。”
何桦扯了扯嘴角：“借口。”
“我跟你一样，不想多管闲事。”于恬看了眼莫离，低声道，“何况她又没向我求助。”
作为声名远扬的好好班长，于恬平日里在学校给自己打造的就是心软好说话的善良人设，凡是同学有求于她，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她基本都会同意。
可要是需要帮忙的人一声不吭，那她也会配合地装没看见。
就像现在。
她大概是全班除了岑老师以外，最了解莫离水平的人了，但莫离没有找她帮忙，那她也不会主动去做什么。
除非……
“我帮你补习吧。”她忽然读出了乔麦的口型。
那个人比她先心软。
又是这样。
她无奈在心里叹了口气，对何桦说：“看来这个忙，我是不得不帮了。”
“为什么？”何桦好奇她态度转变这么快的原因。
“因为……”
她不去的话，乔麦就会跟莫离单独相处。
“你刚不是说了吗？”她笑笑，“因为我很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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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城中学2012年的秋季运动会，在月考结束后的第二周的周三开展。
由于运动会项目很多，又是全校各年级共同参与，所以校方打算连办三天。
乔麦的三千米排在周四上午，她周三一整天都在为班里别的项目加油助威，结果把嗓子喊哑了，一说话就跟鸭子似的，逗得乔苒哈哈大笑。
为了保持严肃，到了周四早上，乔麦全程没跟于恬说过话。
即便于恬没话找话，跟她说了一箩筐话，她最多也就“嗯嗯”回应几声。
自从前段时间腿受伤后，乔麦就一直尽心尽力照顾，突然态度冷漠，于恬多少也能理解。
不过理解归理解，这种被冷落的感觉还是让她有点难受。
是最近这段时间太熟了吗？于恬想，可能是。
她和乔麦难得没吵架，难得和平共处的这段时间，几乎是过去这十五年里唯一的美好时光，以至于她都差点忘了，乔麦其实很讨厌她。
原则上，于恬从不做让自己吃亏的事。
谁讨厌她，她就会讨厌谁。
偏偏乔麦是例外。
……
学校车棚。
乔麦蹲在自行车旁锁车，忽然听见于恬冷冷问了句：“我又是哪里惹到你了？”
乔麦仰头：“？”
“你可以直说，没必要跟我装哑巴。”
乔麦无语，酝酿了一下，发出乱七八糟的劈叉嗓音：“没装，我嗓子真哑了。”
“吃着药呢，”她伸出舌尖，那里贴着一个小小的药片，“医生叫我别说话，好得快。”
听到鸭子一般沙哑粗糙的声音，于恬一愣，而后噗嗤一声笑出来：“谁叫你昨天喊那么大声。”
乔麦翻了个白眼，气呼呼锁上车，站起身冲她警告：“反正你的腿已经好了，明天自己跑着来吧，我不等你了。”
话音刚落，于恬一个趔趄，乔麦本能伸手扶住她，皱了皱眉，又改口道：“算了算了，再等你一个星期吧。”
于恬迈着一轻一重的步子往前走，边走边说：“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啊，乔麦。”
乔麦挠挠头：“你是因为我受的伤，应该是我谢谢你。”
“那你谢谢我吧。”于恬停下，“说谢谢，乔麦。”
乔麦不说话，直接拽着她继续走。
不远处，何桦收回视线，心里有些疑惑：昨天不还健步如飞吗？怎么今天又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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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广播通知参加三千米长跑的同学去操场集合。
原本坐在看台上的乔麦噌一下起身：“到我了到我了。”
何桦和于恬都对她说了声“加油”，旁边的同班同学也在叫她“加油”，乔麦嘎嘎应下，随后匆匆下了看台。
众人看着她往跑道那边去了，临了又突然折回来，站在看台下嘎嘎叫着：“帮我拿一下外套。”
操场人来人往，她昨天就弄丢了水杯，今天可不能再乱丢，免得把外套也给整没了。
说完那话，乔麦已经脱掉了外套，揉成球，冲着众人扔了过去。
有很多人伸了手，但外套在空中停滞一瞬，准确无误地落进了莫离怀里。
于恬悄悄抬起的手立刻放下了。
指尖不自觉摩挲手腕上的头绳，十分生硬地转开视线，不去看那件原本应该躺在她怀里的外套，转而望着乔麦跑远。
砰！
伴随着发令枪响，十几个参赛学生同时出发，乔麦一马当先，短短几秒就跑到了最前面。
第一圈结束得很快，紧接着继续第二圈、第三圈。
乔麦始终没有放慢速度，把所有人都远远甩在身后。
风声呼啸而过，激动的叫好声充斥耳边，她继续加快速度，脚步越发轻盈。
最后一圈，胜利就在眼前。
她气喘吁吁地转头，望向看台那边。
脑海中闪过刚才比赛开始前，无意间看到的画面——
莫离的裤子上有个破洞，明显是摔出来的，因为洞口露出来的膝盖还有伤，鲜红的，像是血都没止住。
恰好是她望过去的这个瞬间，她清楚看见莫离闭了闭眼，整个人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从看台上摔下来。
而莫离周围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操场上，谁也没发现异常。
这一秒钟，乔麦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她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第一名，拼尽全力朝着看台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奖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