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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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
是挺倒霉的。
乔麦难得没反驳，帮她包好伤处，随后坐到她身旁，跟她总结眼下的情况。
“不出意外，咱俩应该是被拐了。”
简明扼要。
“废话就不用说了。”于恬艰难地伸出手，隔着外套摸了摸腿。
伤是在逃跑的时候受的。
她们本来要下山，却在半路休息时碰见了那个男人带来的帮手，一大群人里女男都有，其中居然还有小孩和老人。
乔麦再怎么能打也寡不敌众，又顾忌着老人和孩子不敢使出全力，于是很快败下阵来。
被她们救下的女人脚崴了走不动，更别说跑了，她们之中唯一能跑掉的，就只有体力最好的乔麦，所以于恬情急下就做了决定——自己留下拖住那些人，替乔麦争取逃跑时间。
但乔麦不肯，非要留下，她只好拼尽全力和她一起逃跑，结果因为慌不择路，双双摔下了山坡。
那个瞬间，她及时抱住了乔麦，把自己的身体垫在下面，翻滚时紧紧护住她的脑袋。
翻滚了十多圈，她撞到了锋利的石块，既划伤了小腿，又撞晕了脑袋，之后的一路昏昏沉沉，直到现在才完全清醒。
“咕咕——”
于恬收回思绪，看向声源。
乔麦拍拍肚子，低声道：“我好饿。”
包里倒是有食物，是于恬为了今天上山看日出提前准备的各种零食，但包在逃跑路上就已经弄丢了。
等等。
包丢了，那手机应该还……在吧？
于恬两手揣兜，仔细摸了一遍。
没有。
手机也不在。
她压低声音问乔麦：“你的手机呢？”
“被那帮人抢了啊。”乔麦说。
她又问：“跟我们一起被抓的那个女人呢？”
“好像是被关到了另一个房间吧。”乔麦叹了口气，“不行了，我要出去找点吃的。”
于恬拉住她：“别。”
“哎呀，没事，”乔麦拍拍她手背，“我去去就回，不会被发现的。”
“我叫你别去。”于恬用力攥住她的手腕，语气加重，“不要轻举妄动，那可是人贩子。”
“我总得去看看那个姐姐关在哪里吧？”
乔麦甩开她：“绳子我都给你解了，你就安心待在这，我听着他们像是在打牌，估计一时半会的不会进来，不管怎么说，我至少得把手机拿回来。”
“你胆子太大了，乔麦。”于恬咬牙想要站起来，可腿上的伤口一动就疼，像是要裂开了似的，她没能站起来，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这不是你以前揍过的那些街边混混，你明白吗？”
她说这话时，目光始终盯着不远处。
光从门缝透进来，很明显，门外那些人是特意守在这里，防止她们逃跑的。
她担心乔麦一出去，可能就会被那些人发现，她现在行动不便，也没办法帮上忙，按兵不动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这是人贩子，会把人当东西一样卖出去的人贩子，不是你一个高中生能对付的，你明白吗？”
于恬呼吸很轻，一方面是疼，另一方面是紧张，担心乔麦冲动行事，她拦不住，最终酿成大祸。
她不敢想乔麦要是出事，她要怎么跟乔阿姨交代。
“嘶——”于恬吸了口气，呼吸颤抖地说，“我的腿好痛。”
乔麦吓了一跳，赶忙去摸她的腿：“我已经给你包好了啊，没有流血了。”
“没有流血就不痛了吗？”于恬哑声道。
她推开乔麦的手：“算了，你不是要去找人吗？你去吧，我不拦你。”
不等乔麦回答，她又道：“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痛死好了。”
“反正我在你心里，还比不上一个陌生人。”说到最后，于恬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要哭了，“更比不上你的手机。”
在乔麦记忆里，于恬不是会喊疼的人。
不论是生病发高烧，还是摔倒受伤流血，于恬都能笑着说没事。
但现在她说痛。
乔麦想，那一定是很痛很痛了。
她颇有些无奈：“行行行，我不走了。”
“我在这陪你，行了吧？”说着，她坐了下来。
“今天可是周六啊。”她往后一躺，望着窗外的月亮，“这个点，我本来应该去老妈店里吃面的。”
话音未落，她肚子又“咕咕”叫了两声。
“啊~”她感叹，“好想吃凉拌荞麦面啊。”
“脆脆的黄瓜丝、胡萝卜还有豆芽，浇上老妈的秘制酱汁，再放一把香菜和葱花……”
乔麦的口水流了出来，语气有点黏糊：“简直不要太香啊。”
于恬：“把嘴闭上。”
乔麦：“我吃不到，幻想一下都不行么？”
“不行。”于恬淡淡道，“越说越饿。”
乔麦在地上打滚：“所以我才说要去把手机偷回来啊。”
有了手机就能打电话，打了电话警察就能找过来，那她们也不用在这里饿肚子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能叫老妈顺路打包点吃的过来。
光是想想就美滋滋。
“要不这样吧？”乔麦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在朦胧月光下指着窗户说，“我背你一起去。”
于恬抬头看着她，觉得她可能是饿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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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还是回去比较好。”驾驶座里响起乔苒的声音。
坐在副驾驶的是于恬的母亲，她扭头看着后座的两个学生：“是啊，这么晚了，你们家里人会担心的。”
何桦旁边是于恬的父亲，他没说话，存在感几乎为零。
现在临近晚上十点，以往这个时间，莫离的兼职基本都结束了，要么是在回家路上，要么就是已经到家，在帮外婆洗脸擦身体了。
绝不会像现在一样，主动提出一起去找失踪的同班同学。
“不会。”除了妹妹和外婆，没人会担心她。
但她还是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了。”
何桦目不斜视，看着车内后视镜里的莫离。
她知道莫离在说谎，因为今天下午到晚上这段时间，她甚至都没看到莫离拿出过手机。
为什么呢？
何桦不理解。
乔麦和于恬对莫离而言，不过就是友善的同班同学而已，至于让她花时间精力陪着去外地找人吗？
还有她私下跟她说的那句，“我知道那些人贩子可能会去哪”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莫离认识人贩子？难道她真的在混社会？难道她以前就是干这个的？
不然她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怎么会知道人贩子的下落？
但何桦没敢问。
怕答案真的跟她想的一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