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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不说话那就 ...
第二天天还没亮,温侈迷迷瞪瞪爬起来想去洗手间,往旁边一摸,发现蒋劭竟然不在旁边。
她按开床头灯,发现他衣服还在房间里,人和电脑不见了。
温侈走出房间,听见了客厅传来敲电脑的声音。
“老公。”
蒋劭闻声抬头看去,看见温侈揉着眼睛站在过道处,眼皮子水肿得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都红扑扑的。
“怎么这么早起来了?”他惊讶问。
温侈打了个哈欠,“我上洗手间。你几点起来的?”
“刚刚。”他说,“今天有个合同要签,我很快弄完了。”
温侈点点头,眯着半醒不醒的眼睛钻进了洗手间,又过了几分钟,她洗了手出来,进了卧室,从卧室抱出一床毯子,走到客厅沙发边,往沙发上一趴。
“老婆?”
蒋劭疑惑看她。
温侈钻进了毯子下,只露出半张脸,声音咕哝:“你弄吧,我陪你。”
很难形容蒋劭那一刻的感受,像心被浸进海里洗涮了一番,又被捞出来用松软的毛巾擦得干干净净。
温侈的睡眠质量非常好,刚躺进毯子下不到一分钟就睡过去了。蒋劭什么时候来了她身边,她一点都没发现。
脸上有点痒痒的,她抿抿唇,又往毯子里钻进去些。
蒋劭伸手轻轻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绯红的脸颊。
他低头,吻了吻她绒绒的额角。
“老婆,”他轻贴着温侈的脸颊,柔软的、温暖的触感传导至他的皮肤上,他下巴搁在她耳侧,小声说,“我们好好的,白头到老,好不好?”
她呼吸声浅浅的,像小猫打盹。
他又亲她眼皮、鼻梁、嘴角,直到温侈侧着脑袋往沙发里躲,他才无声笑一下,心情很好地说:“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没有后悔药了。”
键盘的哒哒声在耳边非常轻微地响着,像催眠的白噪音。温侈在沙发上也睡得非常香。
近一个小时后,蒋劭理完了合同,他走到温侈身边,抚了抚她的额发,将她抱进怀里,“老婆?”
温侈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往上挪了挪,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合同弄完了,我们回房间睡吧。”
“嗯……”
他伸手揽过温侈,将她连人带毯子一块抱起,温侈揽住他肩膀,脑袋埋在他颈窝里,跟着他回了卧室。
“几点了?”温侈咕哝问。
蒋劭将她放回被窝里,看了眼手机,“才六点多,再多睡会儿。”
温侈在脑子里算了算,“你只能睡一个半小时了。”
“嗯。”
温侈拉开旁边的被子,啪啪拍枕头,“快来睡吧,老公。”
“好,我收拾一下。”
蒋劭被她可爱得笑了下,他收起了电脑,又把毯子叠起,这才上床重新抱住温侈。
温侈睡了两觉,这会儿已经睡不着了,她打了个哈欠,搂着蒋劭胳膊道:“老公,我爸腿伤了,得有人近身照顾,还得有人做饭,我想给我爸妈这边安排个保姆,总不能每天什么事都你来干,那要把你累死了。”
“可以。但是我不累。”
温侈抱着他胳膊的手突然往下摸去。
蒋劭小腹骤然一紧,宽大的手掌搭住了她纤细的手,诧异道:“嗯?”
“我看看我老公内裤外穿没,是不是晚上还瞒着我出去当超人了?”她说得一本正经。
蒋劭一呛,笑得咳了起来。
怎么这么可爱啊她?
蒋劭抓住她不老实的手,把她禁锢在怀里,重重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两下。
温侈就着姿势,把腿抬到他大腿上搭着,忽然叹气:“今年的端午节都没怎么好好过。”
蒋劭应着,“嗯,我们回家再补个节。”
“不折腾了。老公,下周我得出去工作了,这周末我们就先去看你爸妈吧。”
原本是定了端午后就回蒋劭老家去拜祭的,只是因为老许摔了这一跤,今年的端午节过得远没有往年热闹,原定端午节后去拜祭的事也拖了几天了。
温侈觉得,她要是不说,蒋劭可能也就不提了。
他这人总是这样,非常擅长站在别人立场替人思考,自己倒怎么都可以。
“嗯,那周六去,周日上午回来?”
“好。”
“下周要去几天?”
“三四天吧。但是拍完就七月了,要去横店试镜和围读了。”
“嗯。”蒋劭手搭在她后腰上,“你的腰伤还没好,要听医嘱,多休息,这两个月不要上威亚了。”
她含含糊糊支吾几声,作势打个哈欠,“老公,我们再睡会儿吧。”
柔软清甜的香气裹绕着他,蒋劭摸着老婆脑袋,没多会儿也睡了。
-
周六一早,温侈陪蒋劭回家扫墓。
坐飞机到京州,又从京州坐一个小时高铁到威市,打车去酒店办入住放行李。
温侈扎了个慵懒的低马尾,戴着贝雷帽,一身极简米色短风衣,戴着墨镜和口罩,立起衣领,蓝色高腰牛仔裤裤脚都收在高筒长靴里,高挑又挺拔。
她挽着一身黑西装,戴着黑口罩的蒋劭从高铁站出来时,威市高铁站仿佛变成了巴黎特罗卡德罗广场,有高定春装秀场那味了,引得游客纷纷扭头看他俩。
还没走几步,有几个女孩子星星眼地走过来,很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地问温侈身上衣服有没有链接。
温侈松开挽着蒋劭的手,从他包里掏了一支钢笔和笔记簿,垫在膝盖上,把小姑娘想要的衣服、裤子、靴子牌子都写下,撕下纸来给了她们。
几个小姑娘没认出温侈,真心实意夸道:“姐姐,你好有气质,字也好看!”
“谢谢~你们都是来旅游的吗?”温侈闲聊着,把笔和本子又随手塞回给蒋劭。
蒋劭让开位置,拧紧笔盖,将纸笔收回公文包。
小姑娘们凑到温侈身边,脸颊都红扑扑的,“嗯嗯,我们都在京州上大学,威市离得近,来这里玩两天!”
温侈促狭问:“是不是快期末周了,复习得怎么样?”
“啊啊啊~姐姐,出来玩你不要提这么恐怖的话题!”几个女大学生捂着耳朵哀嚎。
几个女孩一块往外走,蒋劭推着行李箱不急不缓跟在她们后面。
温侈就是有种很神奇的气场,哪怕远远看着她时,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可能是“高冷”,可只要一靠近她,就会不由自主地亲近她。
直到分开时,几个小姑娘还挺依依不舍,看起来再聊几句就忍不住要加温侈微信了。
看着几个小姑娘先打车走了,温侈还很温柔大姐姐地笑着和她们摆了摆手。一扭头,她就把胳膊支在了蒋劭肩膀上,没骨头地往他身上一靠,懒洋洋问:“老公,我们的车到了吗?”
“到了,尾号27,黑色红旗车。”
专车司机已经到了,确认了尾号,帮他们将行李拎进后备箱,送他们去酒店。
上车后,温侈和蒋劭牵着手,腾出另一只手来看手机,“老公,我订了花,应该送到酒店前台了。”
“嗯?什么时候订的?”
“刚刚飞机上你睡了一会儿,我就把花订了,不然去店里现场包扎还要等很久。”温侈转过手机屏幕背对着蒋劭,“你猜猜订的是什么花?”
蒋劭略作思考,“菊花,百合?”
“大方向对了一点,猜细一点,要品种。”
“白菊,青菊,白百合……还有什么?”
“讨厌,你猜的一点都不认真,”温侈撇嘴,她转过手机,凑过来给蒋劭看花束照片,“好看吧?”
三束花,一束提篮花,白菊、绿心白菊和康乃馨,一捧白色的大花束,百合、洋牡丹、菊花和郁金香,还有一束花以黄、白玫瑰为主,搭配郁金香、康乃馨和洋甘菊。
虽都是祭奠花束,却能很容易分辨出她的用心。
严肃庄重的黑框提篮花是送蒋劭爸爸的,清新淡雅的白色花束是送蒋劭妈妈的,还有明媚繁茂的黄白玫瑰花束是送蒋劭妹妹的。
蒋劭笑了下,搂过她肩膀,在她发顶轻轻吻了吻,“很好看,谢谢老婆。”
这次来拜祭,除了订的花束,还带了粽子。
粽子是温爸包的,都是北方人爱吃的甜粽,给小孩的是豆沙蜜饯粽。出发前给他俩装了一袋子,说让带来给亲家尝尝。
到了酒店,花束果然都送到了。
温侈和蒋劭办了入住,先上房间收拾一下一路的风尘仆仆。
温侈换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系带将腰收得很细,化了个淡妆,又将长发挽起,用鲨鱼夹夹住,露出白皙修长的后脖颈,气质端正肃穆。
蒋劭把胡茬又仔细修了一遍,沾水抓了抓头发,露出额头,一身笔挺黑西装,看起来非常成熟精神。
他对着镜子笑了下,嘴角扯了扯,却看不出什么喜意。
温侈正在房间里把粽子分成三份。
爸妈贴心地添了标签,一份是白粽,一份是甜粽,还有一份豆沙粽。每种粽子都拿了两个,温侈拿白绳把粽子两个两个绑在一起,待会好分。
“老公,你弄好了吗?”
她起身走进浴室。
蒋劭转头看见她,眼底的笑意就渐渐漫延出来了,“好了。”
“等我洗个手就走。”
温侈走到他身边,打开龙头洗了洗手。大概是受温医生的耳提面命,她洗手洗得很认真,严格遵循七步洗手法,专注得很可爱。
蒋劭站到她身后,搂住了她腰,低下头,将下巴垫在了她纤细的肩膀上。
一米八九的大高个趴在她后背上,像只垂头丧气的大金毛。
温侈专注的目光从手上移开,看向他,眼露疑惑。
蒋劭笑笑。
她便懂了,什么都没说,只是凑过来,亲了亲他脸颊。
蒋劭闭上了眼睛,头埋进她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
听到她关水的声音,蒋劭松开了搂着她的胳膊,挺身抬起头,恢复一贯的温和,笑笑道:“走吧。”
墓园在威市的郊区,打车过去也有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进园内要走一条长长的斜坡,高高的台阶。温侈来过几次,已经有经验了,穿的是一双黑色的平底鞋,走得大步流星。
蒋劭提着花篮,抱着花束,温侈抱着一捧花,提着粽子。
两人从一方方墓碑排列出来的小径远处走来,一高一低,并肩而行。
阳光炽热,树荫婆娑,风声沙沙地响。
三方矮墓并立。
温侈将鲜花放在了蒋劭妈妈墓前,摘下了口罩,往后退一步,认真地鞠了一躬。
蒋劭把鲜花也都放到爸爸和妹妹墓前。
矮墓上贴着一张小小的相片,相片里是个六岁的小姑娘,笑起来还缺了一颗牙齿,眼睛弯弯的,下巴尖尖的。
蒋劭蹲在墓前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手帕,把妹妹的墓碑从上至下擦了一遍。
温侈在分粽子。
白粽是给蒋劭爸爸的,他爸爸不爱吃甜的,但也不吃肉粽。放了红糖红枣的甜粽是蒋劭妈妈的。蒋劭眉眼和嘴巴都像妈妈,温侈只看着照片就觉得这位素未谋面的婆婆很亲切。
豆沙粽是妹妹的。
算一算,妹妹到今年15岁,是青春期的时候了。若是没有意外,蒋劭现在应该在头疼妹妹的教育问题,而青春期的小姑娘肯定和漂亮的嫂嫂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蒋劭去找墓园管理员要了一盆水。
温侈没帮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蒋劭挽起袖子,认认真真将三方墓碑全都擦得干干净净。
阳光照在他脸上,晒出额角一层薄汗,紧绷的侧脸也晒出了蜜色。
蒋劭不是外放的人,也做不到在墓前痛哭流涕,絮絮叨叨说自己的近况和思念。
温侈第一次来的时候,都没听蒋劭说什么,他就带她走了。
她那时候还纳闷地问他:“你都不说点什么的吗?”
蒋劭说:“说过了。”
温侈问他什么时候说的。他说:“刚刚在心里说过了。”
“说的什么?”
“他们说很喜欢你。”
“?”温侈拿尖尖的指甲抠他手心,“我问的是你说的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他们说喜欢我啦?”
“心灵感应。”
他攥紧了她纤细的手指。
可恶的土象男,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温侈追问半天都没问出他的心里话的,后来也就懒得问了。
就像现在,不用问她都知道闷驴肯定又在心底说悄悄话了。
温侈站了一会儿,感觉头顶都被晒热了。
她蹲下身,举起包挡在头顶,盯着三块墓碑,百般聊赖地在心里嘀咕:爸妈还有小妹,你们要是能听到我的话,今晚就托个梦给我,跟我讲讲这头闷驴都在心里偷偷嘀咕什么了,尤其跟我有关系的!他要是偷偷讲我坏话了,你们必须得告诉我啊~嗯……别的没什么了,我们都挺好的,不用挂念。你们保佑这头闷驴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就好!
在温侈被晒化成一滩水前,蒋劭把墓碑都擦完了。
他拧干手帕捏在手里,挺起身看了会儿。
或许是风吹的,两个贴在一块的粽子突然动了下,滚开了。
蒋劭皱了皱眉,扶起粽子,依旧按照原位一前一后贴着摆放好。
他起身道:“好了,老婆,我们走吧。”
温侈放下举在头顶的包,“太热了。”
蒋劭盯着她漂亮的脸蛋看了一会儿,笑说:“热脱妆了。”
温侈斜瞪他一眼:“这句可以不用说的。”
蒋劭笑着摸了摸身上的兜,想摸出纸巾,发现恰恰今天没带。他抬起手,用指腹给她擦去了鬓角和脸上斑驳的汗渍。
温侈自己也摸了摸脸,“是不是流白汤了?”
“一点点。”
“我去洗手间补个妆。”
“好。”
补妆一点也不比重新化个妆简单,尤其脱妆比较严重的鼻翼部分,几乎都要擦了重新化。
好在今天不是什么特殊节日,墓园几乎没什么人,温侈不用担心遇到认识她的人,可以慢慢把妆补完。
补了十来分钟,发现蒋劭还没来找她,温侈疑惑地收起了粉饼,想去看看蒋劭到哪了。
一走出洗手间,温侈就看到了站在管理处大门外的两道身影。
蒋劭对面站着一位陌生女性,对方个头不高,只到蒋劭肩膀,穿着及膝的黑色套裙,头发同样盘起,手里还抱着一捧鲜花,仰头同蒋劭说话。
蒋劭微微低头,抿着唇看着对方,神色间似乎有些不大赞同的样子。
温侈眯起了眼睛。
我的宝宝们呢?我的小宝们呢?怎么评论区小宝越来越少了?冷暴力我的小宝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look in my eyes!
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我的小宝们不爱我了,我要吃三包印度魔鬼辣火鸡面然后酣畅淋漓吃十包魔芋爽喝杯一百度热水噶在你们怀里。
我要让冷漠的小宝追悔莫及,追妻火葬场!
导演:咔!
(收!掏出小本本)正色脸:嘿嘿,感谢超级螺旋可爱的“疏星晚月”“慕容”“巴依芭”“哇哦我的天呐~”“星海横流”“冬雪”“元元”小宝们灌溉的营养液,喝口营养液,我要再战三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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