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 9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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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流程要赔偿就行’，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之前跨江大桥车祸那次自己说过的？
跨江大桥，白檐？
两人并肩往会议厅走，唐徵拿着文件夹，抿着唇思考片刻，说：“我知道了，盛晓楠呢？”
“回家了，世杰已经带人去盯着了。”
唐徵点点头，又看向李旭：“你跟小孙真没事儿？”
李旭摇摇头：“没事儿唐队，那辆法拉利是绿灯刚亮的时候实线变道，我们都没动呢，对方车头直接擦着我们车头拐的弯，我们一点事儿没有，就是车头坏了。”
他瞟了一眼唐徵的神色，补完了下半句，“那个…白先生虽然故意拦下我们，但他没有做什么其他的。”
唐徵拍拍他的肩膀：“人没事儿就好，车的事我来处理，我们先开会。”
明亮的大厅已经来了不少人，唐徵一进入，原本有些嘈杂的环境静了一瞬，唐徵看过去，正是林凛冬和她的同事正在看着他们。
唐徵放下文件夹，带着李旭上前，除了林凛冬，市局还来了另外两位，路开诚和易狄，都是省厅的骨干人才。
等他们招呼完，那边门口，赵寓和王可乐正和其他人一起进来，唐徵上前去问具体情况。
“昨天我们去到地方的时候人已经跑了，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就在我们到达半个小时之前，就差一点。”王可乐捂着心脏气的不行。
赵寓接着说：“我们调了附近的监控和大路上的监控，一路追着去了城南新区，踪迹消失了，新的线索还在查，需要时间。”
几人刚刚聊没几句，沈德明和各级领导便都来了，众人各自坐好，严阵以待。
随着大厅大门的关闭，站台上话筒里传来细微的电流滋滋声，“悬剑行动”专项部署大会拉开序幕。
嘉江市公安局副局长邵波涛主持宣布此次大会正式开始。
随后，邵波涛宣读了此次行动的主要组成队伍，以沈德明为总指挥、宁韬为组长、唐徵、林凛冬为副组长，以及从刑侦、技侦、网安、情报等警种抽调绝对可靠的骨干，组成的“悬剑行动专案组”。
这个安排似乎有些出人意料，唐徵想起昨天下午沈局利用那十五分钟和他说的话。
……
“林凛冬那边，你不用太在意。”沈德明像是在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她是陈副厅的人，下来就是走个过场，攒点资历。案子破了，她拿个好看的数据回去，大家皆大欢喜。”
“你的工作该怎么开展还怎么开展，不用瞻前顾后，我前几天去过省厅了，你的指挥权谁也拿不走，不用束手束脚，我给你兜着。”
……
唐徵身姿挺拔，右手手指摩挲着手下的布料，虽然沈局说的明白，但他有预感，林凛冬此行的目的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接下来，由专案组副组长唐徵，进行案情全面通报。”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拢过来，落到了唐徵身上，那些目光有审视，有期待，有探究，也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重量。
唐徵直视前方，面色沉静，他双手在桌下轻轻按了一下膝头，缓缓起身。
头顶的灯光倾泻而下，正正落在他肩头，灯光将他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肩章上的徽章反射出冷硬的光，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过在场每一张面孔，平稳的声音划破寂静：
“各位好，我是唐徵。”
“在开始具体案件相关情况的汇报之前，我先对本次行动的对象进行一个细致讲解。”
他点了下按钮，一张巨大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照片的内容一座雕像。
“各位应该都认识这张照片上雕像的身份，她叫忒弥斯，西方神话中法律和正义的象征，所以她一手握剑，一手执天平，在现今西方法院及法学院的雕塑中，蒙眼持天平的女神像，正是其正义化身的文化延续。”
“我们要面对的犯罪者和这座雕像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座雕像，只是一个符号，一个代表着一个我们至今还没摸清全貌的、庞大的组织。”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空气中一沉，“这个组织，有规矩，有层级，有他们自己的一套行事逻辑。他们的成员，受过专门的训练，他们不是乌合之众，他们有纪律，有分工，有专门负责善后的，有专门负责转移视线的，他们甚至对我们惯常的办案手法都十分了解。”
“我们从第一次和这股力量正面接触，一直到现在，中间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是他们的犯罪对象和我们交往频繁，我们会更晚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所以这一次，我们要忘掉以往的办案模式，我们每一刻都需要随机应变，请各位做好准备，这一仗一定是一场硬仗。”
“接下来，我们来看第一个案件，请看屏幕——”
……
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期间虽然有其他人的发言时间，但主要针对案件的汇报和讨论占主要部分，唐徵在台上站了两个小时，回答所有同事对所有案件所有细节和线索的询问，他应答如流，毫不迟疑。
大会最后，沈德明做了最后讲话，等到所有人离场，“忒弥斯”这三个字已经深深刻进专案组每一位成员的大脑中，此后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一次有意无意地提起或关联，都将调起他们百分百的肾上腺素和比肩本能的战备状态。
——
盛晓楠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只见楼下那辆黑车依旧停在原地，他像是被刺到了一般，猛的合上。
已经第三天了，警察还在盯着他。
他又回到客厅，坐卧难安，他的工作已经请假好几天了，警方并不干涉他是否上班，是他自己不想去，他过不去心里那关。
他打开电脑，登录，铺天盖地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是他之前加的同好群，杨其去世后，群内静了两天，随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盛晓楠心不在焉地翻看着聊天记录，随后他看到了杨其的头像，点进去，还是那天他们汇合前发的消息。
“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和他出去，他怎么会死？！现在好了...”
许若颜的话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突然闯入脑海，盛晓楠一激灵，连忙合上了电脑。
出去这事儿并不是他提的，是杨其自己提的，他——
“叮铃铃——”
急促的铃声再次让脆弱的心脏惊颤，盛晓楠抓着头发起身，是另一个手机在响，他真想把那东西静音！
他回到卧室，瘫在床上，拿起手机，眯着眼看消息，下一秒惊讶地弹了起来！
下一步计划！
…游艇？
“游艇！静哥，你终于想起我们了，我可听说了，你最近老是跟那个江鉴渊走的很近，可好久没跟我们喝酒了。”何宇飞的声音穿透力一如既往地强。
白静夜不动声色把手机拿远了些，笑着应了一声：“这次我做东，一定让你尽兴。”
“哎呀。”何宇飞换了个手那电话，翘着二郎腿，飘飘然，“哥，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我跟你讲，上次我开你送的那辆车去俱乐部跑了三圈，把那群人羡慕傻了，哈哈哈，你不知道，高新也已经半个月没出现了，跟他爹磨呢，也想买。”
“喜欢就好，有朋友空运了新鲜食材过来，我大伯珍藏的酒我会带几瓶过去，具体安排我交给叶特助了，到时候你们等他消息。”
电话那边兴奋地吹了好几个口哨，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说：“叶特助也来？我不想看见你们家传了三代的珍藏版助理管家，他上次不让我喝到最后就找人把我扔回家了。”
“何二少，我能听见。”就站在白静夜身边的叶荣淡淡开口。
“上次是专门找的司机把您送回家，还煮了醒酒汤让您喝下。”
“何总最近提起您有意接触公司商业，她说最近都没有再克扣您的‘生活费’了。”
“我靠。”对面小声骂了一句，然后笑嘻嘻打岔，“哎呀叶荣哥，上次太感谢你送我回去了，尤其是那醒酒汤，嘿，我一觉醒来都没有吐呢，哈哈哈哈我还有事我先挂了拜拜静哥。”
白静夜挂了电话，叶荣扶扶眼镜：“白总，一切准备妥当，您今天下班后两天内应该不会再有新的工作内容，时间定哪天？”
白静夜往后一靠，略一思考，答：“后天晚上九点吧，我只邀请了一些朋友，不用太大张旗鼓。”
“好的。”
“法拉利已经再次送去维修了，新的车给您补充到车库了，另外，警察那边，目前没有人联系我们赔偿的事宜。”
“嗯，你去忙吧。”
叶荣手速飞回地在平板的日程表上增增删删，随后把最新版递给白静夜过目，直到白静夜点头同意，他才拿着日程表领命去行动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白静夜转着手里的手机，看着窗外高楼林立，那点无足轻重地赔偿费从他的脑海中划过，本来经不起任何一丝涟漪就该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等他回神才发现，那片羽毛一样的小事又飘回来了，飘着飘着就飘到了他心尖上，震颤着，他摇摇头，转过座椅，拉开抽屉拿出那两尊雕像，放到了桌子上。
一模一样的雕像，一定会吸引来同一个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