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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侵略 ...
季知砚托辞突然胃痛,冷汗直流,李慧珠见他和贺杉面色都很差,也不管什么拍摄不拍摄了,赶紧让贺杉带他去医院。
两人就这样像两个逃课的初高中生,略微心虚地离开工作室,在街道漫无目的闲逛起来。
李慧珠不是个小气的人,要是实话实说贺杉的状态不能拍摄,她肯定能理解。
但季知砚心里有种别扭的情绪,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贺杉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有异,只好现编了个谎言。
回头找机会跟李慧珠道个歉吧。
今年的明椿天气有些奇怪,一直到一月初还没有下雪,但跨年之后气温骤降,甚至比下了雪还要冷。
贺杉一路沉默,明显不在状态,季知砚心思也不在逛街上,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样并肩慢慢走。
“新鲜的糖炒栗子!”
糖水铺的大娘铲出一大袋栗子,包好,交给面前的年轻情侣:“刚出锅,趁热吃,包甜的。”
香甜的栗子味顺着风刮进鼻腔,季知砚站在原地,哈了口气,盯着那袋糖炒栗子看了几秒。
“阿姨,称一斤糖炒栗子。”贺杉走到糖水铺边上。
“好嘞!都是刚炒出来的,我们这家店啊,是明椿最好吃的铺子哦,尝尝。”大娘熟练地包好,不由分说把包好的栗子交到季知砚手上。
刚炒出来的栗子滚烫,但隔了层牛皮纸,温度正好,握在手心里很舒服,一股热意顺着手心往心里涌。
季知砚微微一愣,望向大娘。
大娘一笑:“拿着吧,一看他就是给你买的。小两口吵架了?还不好意思呢,跟你对象客气啥。”
季知砚哭笑不得,他倒是无所谓,就怕一边的贺杉介意。
“我们不是......”季知砚犹豫着想解释。
被热情的大娘打断:“嗨呀,跟我犯不着害羞啊,谈恋爱就大大方方的,不用在意他人的眼光,两个男的也可以很幸福啊。”
季知砚心一紧,余光去瞥贺杉。
贺杉站在他旁边,短密的睫毛轻垂,若有所思。
“我儿子跟你们一样,带了个男人回家。我呀,最开始急死了,急着抱孙子,怕传出去被人看见听见,丢人现眼。但后来看见小两口过的一样开心,我也就知足了。”大娘还在絮絮叨叨,“吵架了就要赶紧解释清楚啊,可要学会珍惜眼前人。到时候错过了,就得不偿失了.......”
季知砚谢过大娘,握着滚烫的栗子当暖手宝,贺杉从牛皮纸里面抓了一把。
指尖微微相贴,在寒冷的冬天存在感尤为强烈,季知砚终究还是没忍住:“衣服就摆在沙发上,贺先生明明早在我换衣服时就看见了,不想拍照片,为什么不拒绝我?那套衣服那么暴露,贺先生难道打算当着工作室所有人的面袒露......”
贺杉默不作声,递过来一把剥好的板栗。
嗔怪的话语就这样被板栗堵在嘴里,那点隐秘的火苗还没蹿上来,就被贺杉的话灭了个干干净净。
“我错了。”贺杉说。
季知砚轻轻捏了捏手里的板栗,抿唇吃掉。
贺杉又说:“板栗好吃吗?”
甜的。
大娘说的没错,果然是明椿口味最好的糖炒板栗。
“不好吃。”季知砚绷着脸,眼眸却无意识染上一层笑意。
贺杉微微一笑,没听见似的,又递过来一把:"多吃点。"
刚才的问题又被贺杉避重就轻逃避掉,季知砚无声叹口气。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贺杉不愿意说的事,他从来问不出口。
手机响了响,是羊医生发过来的消息。
【青青草地:我回来了。你预约的时间还很远,我给你提前了几天。】
季知砚一看,时间恰好是他钢琴决赛的前一天,大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就在季知砚以为这个话题要就此揭过,不再提起时,贺杉突然说:“对不起。”
季知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胸口一阵涩。
明明是他没考虑贺杉的感受,要求贺杉陪他当模特,虽然是想要帮李慧珠的忙,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自己。
当初在香格里拉拍下的合照,全都保存在他最喜爱的那台相机里。
但他少时心气不定,被贺杉用眼神拒绝后扭头就走,那台相机被他随手扔在了香格里拉机场的垃圾桶里。
是他私心里想要一张和贺杉的合照,却没想到贺杉的身体......
”知砚,我.....不是为了答应你才委屈自己,”贺杉眸色沉沉,但语调温柔,“我只是想试试。”
贺杉说的隐晦,但季知砚秒懂“试试”的含义——
伤疤藏得太深,闷久了也会难受,所以我想试着给你看看。
季知砚攥紧手指,心里一阵疼。
贺杉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将疤痕展露给他看,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害怕。
“抱歉,我高估自己了。只希望知砚,你不要生气。”贺杉说。
兜里的手机又响了声,板栗被他不小心落在地上。
消息不用想就知道是羊医生发来的。
季知砚一片慌乱中俯身去捡,贺杉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角:“我来就好。”
贺杉身着一袭黑色的夹克衫,在寒风下很薄,微微修身的版型配一条宽阔的牛仔裤,显得贺杉腿长人帅。
贺杉长相显年轻,这样的穿搭瞬间将季知砚拉回四年前的夏天。
那时候的贺杉,职业原因总穿便装,明明很简约的款式,穿在贺杉身上却变了个花样,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贺杉凌厉的五官被脸上的笑容冲淡,俯身时周身气质柔和不少,被贺杉拽住的衣角微微发烫,贴着腰部的皮肤却无端有些发疼。
板栗被贺杉捡起,季知砚却没接,只握着手机,死死盯着羊医生发来的消息。
【青青草地:我这趟出国学习收获还挺多,跟一些经验丰富的医生交谈了解离性失忆的恢复方法,刚好可以用于你朋友身上,新型治疗方案在国外已经有了很多实践成果,不用担心风险。】
“要不要去看电影?”贺杉笑着问。
手机突然变得像有千钧重,季知砚望着贺杉的笑容,又删掉在手机上打出的“行,到时候我带他来见你”。
“好——”季知砚扯了扯嘴角点头。
新年档电影很多,但看电影的人也很多,现场购票时只剩一场浪漫爱情向的感情电影,季知砚不感兴趣,但来都来了——
况且,干什么都行,他只是不想让贺杉离开自己的视线而已。
电影即将开场,贺杉捧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过来,可乐放在手上很冰,季知砚打了个喷嚏。
贺杉笑笑,变戏法似的又掏出瓶矿泉水来:“常温的。”
季知砚接过矿泉水抛了抛,正准备问哪来的——
这家电影院他来过,只卖冰汽水,不卖矿泉水。
贺杉已经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了。
这家电影院坐落于明椿市中心,来来往往许多人,两人心照不宣越靠越近,轻轻牵着的手不自觉紧密嵌合在一起。
人们的欢声笑语被季知砚自动过滤,眼前只有贺杉的微笑,贺杉温柔的眼神,贺杉温热的手。
如果时间可以定格,他愿意和贺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不用考虑贺杉的疾病,不用考虑他们迷茫的未来,只在乎心意相通的当下。
电影开头是一位重症尿毒症患者女孩的自白,季知砚心思不在电影上,本以为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要坐在电影院白白浪费,但女孩声情并茂的话语和苦笑的面容让他心也跟着揪了揪。
电影院所有的杂音都消失了。
重症尿毒症患者遇到脑瘫患者,身患重症的女主角以为自己余下不多的日子里再也遇不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脑瘫的男主角深知自己在所有人眼中都只是个二傻子,然而他们遇见了彼此,从此他们的生活里有了因对方而照进来的一束光。
这不是什么用烂的分分合合感情套路,而是两位重症患者用对生活的热爱搭起的生命长跑。
电影中间,男主脑瘫症发濒死,临时前的愿望是将肾留给女主,希望女主角能多陪陪自己的母亲。
icu冰冷的机器滴答响,女主哭着念男主留下的悼词,清晨的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洒下,一醒一睡,他们又度过了无望生命的一天。
季知砚逐渐听不见男女主的声音了,连带着电影院响起的啜泣声也跟着一块儿消失。
只剩下贺杉绝望的表情,贺杉那句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我有病。”
冰可乐不知什么时候被一饮而尽,杯壁凝出的水滴沾在手上,凉的惊心,季知砚猛然回神,一把抓住贺杉的手。
贺杉的表情隐匿在黑暗里,季知砚看不太清,只能察觉到贺杉的情绪并不太好。
贺杉大概以为他哭了,没转过来看他,只递过来纸巾,拇指轻轻在他掌心搓了搓,银幕一闪,这瞬间光很亮,季知砚看清,贺杉的眉头是紧蹙的,眼神是暗的。
女主没有答应男主,陪着男主在ICU度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日子。
灯光亮起,电影结束,没人起身,所有人都坐在原位,等着电影的彩蛋。
身边人的啜泣声哭声讨论声重新回到季知砚的耳朵里,人们的沉浸式情绪被打断,又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里。
季知砚的眼睛盯着屏幕,心却不在此处。
羊医生的上一条消息时间是晚上七点半。
【青青草地:心理疾病不要拖,早一天是一天。】
季知砚缓慢抽出和贺杉相握的手,点开和羊医生的聊天框。
聊天框上是他看电影之前打出的一行字。
“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吧。”
季知砚无法遏制地手抖,早就编辑好的消息却迟迟没勇气发出。
他终于鼓起勇气点了发送,低头安静地注视着这条因网络不好而不停转圈圈的消息,时间仿佛停滞。
彩蛋放完,大概过了有半分钟,电影院的人纷纷起身离开,季知砚瘫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
睁眼时贺杉已经俯身轻轻捧住他的脸。
买票时没有什么好位置了,他们坐在第一排的最右边,门在第六七排的位置,没人注意到他们。
电影院零星亮了几盏灯,季知砚怔愣着注视着眼前的贺杉,水色的唇瓣,墨黑色的眸子含蓄温润,眼神的含义不言而喻。
季知砚的呼吸突然变得很慢,心跳却很快,贺杉俯身的那一刻,身体好像被抽干了力气,只能钉在椅背上,一动不动,感受着贺杉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两人的唇瓣越贴越近。
贺杉倾身,克制地在他眼角啄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吻掉了他眼角的泪。
“砚砚。”贺杉的声音好温柔,又磁性又干净,不带一点情/欲,却叫的季知砚浑身一僵。
——砚砚。
好久没听见的称呼。
好像贺杉不再是贺先生,而是四年前让他一见倾心的,阿杉。
可是阿杉和贺先生有什么区别,他们都是贺杉啊,都是最好最好的贺杉,一个眼神一句话语就能轻易将他捕获的猎手。
眼角越来越湿了,季知砚控制不住地小声抽泣起来,怕贺杉看见他眼底的疼,季知砚偏头躲过贺杉深深的视线,闭眼。
“砚砚,睁开眼睛好不好,”贺杉依旧捧着他的脸,用拇指蹭掉他流下的眼泪,声音像寺庙里温润的玉,身上的味道还是初见时微风拂过古寺带来的白檀香,“我想你看着我。”
“不要,”季知砚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太碎了,淹没在哽咽中,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担忧,生气,惊惶,井喷式的爆发,他口是心非说了最歹毒的话,”阿杉,你知道吗,你很坏,很可恶,很烦人,一直让我担心,可是又对我这么好。我好讨厌你。”
一定是电影太感动了,他才哭的。
贺杉突然不说话了。
季知砚哭着点开手机,红着眼睛找到羊医生的聊天框,那条消息还在不停地转圈圈,季知砚抖着手,喘着气想点撤回,但贺杉轻轻握住了他的腰。
“啪”。
手机掉落在一边的座位上,季知砚没忍住叫了声。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季知砚一下就软了腰,贺杉的手刚好触碰在他腰间最敏感的位置——
不是巧合,四年前贺杉挠他痒痒时就摸到过这个位置。
喘息声夹杂着哭声,季知砚不知道,此刻在贺杉眼中,他像是一只孤苦无依的小猫。
“对不起,砚砚,是我太可恶了,我是坏人,”贺杉温柔地蹭了蹭他的脸,“允许我吻你,好不好?”
“不......许。”季知砚哽咽着推贺杉。
贺杉微微一笑,终于倾身。
季知砚蹬了蹬腿,不再挣扎。
贺杉柔软的唇瓣终于贴上他的,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不分你我,季知砚瞪大眼睛,惊讶于贺杉这样的人,身上也会有这么柔软的位置。
思想很快混沌——
一个不留神,贺杉的舌尖就顺势撬开了他的唇,长驱直入,口腔好像被贺杉的舌头侵犯了,一点点的水声。
季知砚杏眼眯上,被贺杉强硬的吻弄得有些晕头转向。
他其实有幻想过贺杉的吻,四年前还是现在都幻想过,但无论哪个时候的贺杉,在他的幻想中都是温柔的,而不是这种掠夺式的吻。
“看着我。”贺杉用命令的口吻说。
季知砚迷迷糊糊睁开眼,喘息着注视贺杉。
贺杉的目光其实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满目柔情,墨黑色的眸子里,他的成像被缩小,载满了贺杉好看的瞳孔,但腰被贺杉的手死死抵住,动弹不得,贺杉的舌在他口腔里凶残地掠取着氧气。
他终于从贺杉的眼中,找到埋藏在温柔外衫下的侵略性,属于男人的,对自己所爱之人的侵略,占有,欲望。
水声四溅,季知砚羞耻地抓着贺杉的腰,贺杉笑了笑,撒手放下他。
手机响了声,季知砚喘息着低头去看,羊医生发来的。
那条消息终究还是发出去了,羊医生的回复言简意赅。
“对方发来一条定位”。
【青青草地:这个餐厅环境适合聊天,也容易给病人安全感,到时候我提前跟你们约时间,在这里等你们。】
贺杉似乎不满他的分神,惩罚性地在他腰侧拍了拍,季知砚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贺杉的动作撩的脸红心热,推了推贺杉表示不满,可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诚实地告诉贺杉,季知砚喜欢被这样对待。
以温柔为底色,却掺杂着一点点暴力的爱抚。
“可是,我喜欢你。”贺杉哑着嗓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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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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