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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琪在医院门口看到了何问辞，她站在马路边上发呆。马路上车来车往，她手里拿着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
钟琪放下心来，不动声色地走近何问辞，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何问辞回头，钟琪勉强露出一个笑，“不好好在病房待着，跑马路边吸汽车尾气啊？”
何问辞看到钟琪很开心，撕开棒棒糖的塑料包装纸，也不问钟琪吃不吃就递到她嘴边，“我同学来医院看我，刚刚送走她们，再晚怕赶不上回清溪的火车。”
“是尹哲琛和张悦？”钟琪猜测道。
“是。”何问辞四处看看，没看到外婆，她把目光投到钟琪身上，“外婆呢？不是说你们一起来看我吗？”
钟琪的手不自觉握紧，垂下眼睫，很轻地应了一句，“家里突然来了客人，外婆走不开。”
何问辞不疑有他，拉起钟琪的手问她肚子饿不饿。钟琪想起自己忙到现在连午饭都没吃，微微点了下头。
便利店旁边有间米线店，姐妹俩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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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开始渐渐转凉，钟琪每个周日都会抽空去302病房看何问辞，但外婆再没去过。何问辞觉得不太对劲，问钟琪为什么外婆一直没来看她，钟琪每次都能找到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许木安一如既往地坚持给何问辞补课，何问辞每天都在吸收新的知识，也不再觉得住院的生活枯燥无聊。她慢慢感觉到，学习也是能让人快乐的一件事。
时间转眼来到十一月初，经过两个月的治疗，何问辞的病情得以控制，脸上和身体上的肿胀基本消退。医生评估后同意何问辞出院，给她开了一堆药，叮嘱她出院后不要剧烈运动，按时吃药，定期到医院复查。
何问辞回到学校上课的第一天，班主任就宣布了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安排。
课间，于晓玲忧心忡忡跑到问何问辞课桌边和她说话，“你缺了两个月的课，三天后就期中考了，你怎么办？”
何问辞翻开课本给于晓玲看，“别担心，我一直在学。”
于晓玲看到何问辞数学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忽地笑了出来，“你真行！”
好巧不巧，何问辞的同桌是李妍，军训时假装晕倒让她背着跑了一路的女同学。
李妍听到何问辞和于晓玲的对话，也看到了她课本上的笔记，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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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前一天，何问辞和于晓玲中午没回家，一起在学校食堂吃完饭就回教室温书。
何问辞刚做了几道数学选择题，就听到有人敲窗户。她坐在一组中间靠窗的位置，抬头看去，一个染着黄头发，一脸戾气的男生怒目瞪着他，粗声粗气地说：“开窗。”
她以为男生有什么事，站起身正要打开窗户，同桌李妍忽地拽住她的衣角，声音里满是乞求，“别开，他要找我麻烦。”
何问辞回头看了李妍一眼，她一脸快要哭的样子，何问辞缩回伸出去的手，坐回椅子上继续做题。
黄毛看到何问辞不听使唤，顿时火冒三丈，走到教室前门，从讲台一侧的卫生角顺手操起一把火钳，几步走到何问辞座位旁。
何问辞正低着头专注的做题，压根没注意到一把火钳正直抵她的面门。
“你很拽是吧？叫你开窗户你为什么不开？”黄毛的声音很冲，脸臭得像块长了毛的臭豆腐。
何问辞闻声抬头，脸差点戳到火钳上。她吓了一跳，只差那么一点点，她的脸就要遭殃了。
“你干嘛？”她咬着牙对上黄毛的视线，毫无惧色。
黄毛把火钳对准了何问辞的眼睛，恶狠狠地说：“想死是吧？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眼睛。”
何问辞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她想起耳闻的清溪镇那几起小混混伤人/杀人事件，一腔的孤勇突然使不出来。
黄毛一看就不是好人，他狠厉的眼神让何问辞不寒而栗。何况他手上有火钳，何问辞徒手不可能打过他。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懦弱的人，但这一刻，她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她好不容易从医院出来，可不能再住进医院，就算她受得了身体的伤痛，她也不能让爱她的人担心。算了，好女不吃眼前亏。何问辞沉默着低下头，佯装镇定继续做题。
黄毛一看何问辞不理他，怒不可遏地举着火钳对准了她太阳穴的位置，“敢这么对老子，不要命了。”
何问辞闭了闭眼，终于听到一直沉默的李妍对黄毛说了句，“别发疯，我们出去说。”
黄毛冷笑一声，收起火钳，拉着李妍的手出了教室。
人生第一次被人威胁恐吓，而她束手无策，什么也不敢做。何问辞屈辱地闭了闭眼，眼泪流不出来，心头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恶心反胃，手中的笔不知不觉在练习册上戳出一个黑色的小坑。
于晓玲见黄毛和李妍双双出了教室，赶忙来到何问辞旁边坐下，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问辞，你还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