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博士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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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去审问许巍宏易烠知道他名字的时候就有点难以名状的感觉，现在听许佑这么说，曾经有过的担心还是冒了出来。他侧身，眼眸里倒映出玻璃外的光亮和眼前的人影。
许佑笑笑：“别多想，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我爸是独生子，我也是。只是小时候住的基地里，有好几户连在一起的人家都是姓许，许巍宏刚好是我们隔壁那一户。后来有小半年时间寄人篱下，就是在他那儿。”
“后面怎么又离开了？”升降梯到了第一层，易烠转回去，两人并肩从里面出来。
“就是想走就走了。”许佑语气听起来挺轻松，“总不能一直赖在别人那里吧。”
总部研究所在这一片总部区域的东侧，靠近沿海，所以过去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大厦门口已经有人将车开过来停好，易烠从那人手里拿到脉冲车的钥匙，正准备抛给许佑，结果人直接从自己手里捏住钥匙的一角。
“我来开。”
易烠瞄了眼他，称心如意松开手：“这边的车速度都比较快，看着些。”
许佑下意识去拉后座的车门，但才走出去两步，他绕到副驾驶的位置，以一种掺杂着乞求询问的目光看向易烠：“你要坐在这里吗？”
原本易烠打算有人开车的话他就能在后座处理工作然后休息片刻，但看着许佑拉开的车门，易烠一句话也没说，弓身就坐了进去。
前后其实都一样。
四十分钟的车程，在脉冲车一阵缓冲停下后，易烠醒了。不是因为开车的技术过于凶猛，而是自然而然的恰好睁眼。
“醒了？刚准备叫你。”许佑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转身就去解易烠的。
易烠没有在谁开的车上这么熟睡过，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座椅靠背向后调整了。在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尤其是总部，外界做了什么而他却浑然不觉的感觉让易烠很恶心厌倦，某个瞬间易烠甚至感觉自己回到几年前他还躺在医院的时候。
易烠后背起了一层薄汗，一把抓住了许佑靠近安全带锁扣的手腕语气冰冷：“别动，我自己来。”
破碎的回忆一点点在朦胧间涌上心头，那种恶心缠绕而来的感觉让易烠眼前顿时昏花。缓了一会儿，易烠终于解开安全带，在他快速打开车门离开之前，留下一句：“以后不管在哪，我睡着的时候别随便碰我。”
总部的研究所比中区的要大不少，光是把这几层楼的每个地方走一遍估计都要一个小时。这边的各种异变物样本很多，培养橱窗里能看到的那些都是属于异变物幼体。
许佑一路走来目光只是漂浮在那些玻璃窗上，就算是少见的异变物也没让他停下来细看。
“小许。”
见人还没有反应，严钊加重声音又喊了一次：“小——许——？”
“嗯？”许佑终于有了反应，“博士，怎么了？”
严钊捏着镜框眯眼打量起许佑：“你这孩子怎么从刚进来就呆呆的？怎么，在小烠那里受委屈了？”
许佑张了张嘴，顿了半秒摆头：“不是，没有。”
从脉冲车上下来后，许佑对易烠那时的神色一直耿耿于怀。是做噩梦了？看着也不像。那种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厌恶至极的东西，眼中的温度顿时降至零点。
“你们两个之间没矛盾就好。”严钊可见松了口气，“在这个地方小烠能保持好脾气就不错了，他要是有什么事，你多担待些。”
明亮的灯光下，研究所地上干净的瓷砖都能映照出走在上面的人影。前面右边第三间就是易烠刚才进去的实验室，许佑看了眼那间实验室的紧闭的门口，问：“博士，这里……跟他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严钊视线定格在旁边一个培养橱窗里：“诶，就是些不愉快的事嘛。”他走到玻璃窗旁，手指点了下无法触碰到的异变物，“小许，你看看这个小东西是不是有点没精神？”
许佑愣了一下，这个奇奇怪怪的异变物怎么就用“小东西”这种称呼叫上了。
“看着是有点。”基于里面异变物特殊的外貌，许佑瞥了眼橱窗上面的介绍卡片，“结合体一号……博士，这什么意思？”
严钊皱着眉推了下眼镜，眼神没有离开培养橱窗：“这个是就这次总部研究所的新成果，异变物结合体。面前这个是黑蜂和曼陀罗的结合，两者特征融为一体，异变能力也不一样了。就是生命体的状态还不稳定，很难说到底成不成功。”
许佑看着玻璃里长着红色条纹，触角成为花蕊，翅膀已成为透色坚硬曼陀罗花瓣的“黑蜂”，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疯了吗？现在异变物杀都杀不完，还要制造新的结合体？”
严钊按下培养橱窗旁边的按钮，短暂发出了一声“滋啦”的声响。
他转过身，手背在身后：“这个是他们说可以成为生物武器的新研究，用异变物对抗异变物。”
“太扯了。”许佑呢喃一声，不敢相信总部研究所竟然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他紧紧盯着字牌上面的“一号”两字，蓦然想起前面还有两个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异变物。
“那两个是二号和三号？也是结合体？”
“是啊。”
“那他们怎么保证……”
许佑话还没说完，眼前实验室的门打开了。从里面率先走出来的是一位他们刚进来研究所的时候见过的雷克博士，易烠就在后面，看起来心情很糟。
“刚刚接到紧急呼叫，这边什么情况？”雷克两手在放在实验服的口袋中，略微泛白的两鬓和下巴上黑色浓密的胡子连成一片，目光在许佑和严钊之间移动，不确定是谁按下的按钮。
严钊指着一旁的培养橱窗：“雷克博士，你们既然想到用异变物克制异变物的方法，那为什么不好好看管这种结合体的生命体状况？虚弱成这样，这就是你们赞成共存的态度？”
雷克斜眼看过去，这个黑蜂和曼陀罗的结合体已经趴在接近一块小水洼的两块石头之间奄奄一息了，如果仔细看的话，只能发现它的触角还在晃动，幅度很小。
“严钊博士，你些话就严重了。”雷克不屑笑笑，“它只是这个品种里能力最弱的一只，其余的我们正在好好训练，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的结合体一定会成为‘共存’最强而有力的支撑。”
雷克往橱窗走了两步，在上面的仪器上操作了两下，很快，一股白色烟雾气体从橱窗底座四角喷射出来，结合体的翅膀在气体散发的过程中缓缓扇动两下。
“刚才在实验室我已经向易中校演示过结合体杀死异变物的过程，很残忍，但是很有效是不是？”雷克回头看着易烠，眯起眼极为自信笑了笑，“还不知道易中校的想法是怎么样的，能改变您对‘共存’的一些偏见吗？”
易烠沉默不答，他刚才在实验室里看到的演练确实惊骇无比。螳螂和捕蝇草，两者结合无异于斩杀机器，哪怕面对的是外壳坚硬无比的异变甲虫，一只“武士”解决一群甲虫异变物只需要十分钟的时间。
“如果它们会失控呢？”
雷克转头看去，是跟严钊站在一旁的年轻人，个子很高。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怎么让所有人相信这些所谓的结合体足够安全？”
雷克颇有趣味打量起许佑，嗤笑说：“小伙子，你知不知道科学研究没有绝对的百分百，我们看中的是是否能成功，有没有后手解决研究失败带来的后果。要是一上来就将绝对，这种才是真正骗人的鬼话。”
“什么叫绝对才是骗人的……”
“许佑。”
许佑看了眼易烠，白了眼雷克不再说话。
易烠看了眼培养橱窗里恢复活力的生命体：“刚才在实验室里，您说这次主导结合的Joshua博士不在总部，他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见一面。”
严钊的视线也看向雷克，易烠口中的Joshua在总部研究所可是一位大人物，传闻很多新发现都有他的功劳。
“Joshua博士？”雷克皱眉思考，“他很忙，很多时候就连我跟他交谈都只能通过讯息。很惭愧我能见到他的次数不多，只有每次重要研讨会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如果易中校能有幸见到Joshua博士的话，也请替我表达我的敬意。”
易烠回答：“有机会一定。”
回酒店的路上，易烠一直没有说话，许佑发现他现在状态不对：“你怎么了，刚刚在实验室看到了什么？脸色不太好，要不停下来休息一会？”
“不用。”易烠目光空虚，盯着道路前面的尽头没有任何聚焦，“回去吧。”
许佑看了一眼易烠的侧脸，他就这么抵靠在车窗上，也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许佑想知道易烠的想法，可是他从来都不会别人面前坦言自己的疲惫和遇到的麻烦。
许佑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用力，隐隐可见指尖的血色淡去。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情况不是没有遇到过，相反受到过很多。过去许佑从来都不在乎，但在易烠这里，是那种堵塞胸腔不甘心的感觉。
牙尖咬着下嘴唇内侧的薄肉，良久，闷堵的感觉退却，许佑见易烠没有睡觉，问：“我们什么时候回中区？”
易烠张了张嘴：“明天吧。等上校从大厦回去跟他说一声。”
“跟上校说一声？”旁边一辆炫酷的亮蓝色脉冲车拖着黄色的尾焰疾驰飞过，只留下后视镜里闪过的一道影子。许佑瞥了一眼那嚣张的尾焰：“你准备提前回去吗？”
“嗯。”
许佑又问：“那我们作战员呢？”
“你们跟他们一起。”
旁边的人有了动作，许佑发现易烠闭上眼捏了捏眉心：“你回去的话总得有人送你，我跟你一起回去行吗？”
易烠靠着椅背偏了偏头，赫然发现许佑右耳廓的耳背上有一颗痣，乍一看还挺明显，他之前都没有注意到过。
“你到底在想什么？既然没有那种心思，一直跟着我再加上做的一些事，我很难不怀疑你也是被他们派来接近我的人。”
许佑快速偏头看了一眼易烠：“你说什么？什么接近？”
易烠少见莞尔一笑，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没什么。会有人几个人跟我回去，你们也晚不了两天。因为大会，来这里的人很多，不管是联邦五区也好还是各企业大腕也好，多认识一些，对你以后调去别的地方也有好处。”
“不会的。”
脉冲车的速度提到接近三百，不过坐在车里，跟刚才速度相比感觉相差不大。
许佑微蹙起眉牢牢注视前方：“我只会在中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