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显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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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佑你没事吧？！”毕啸就在许佑身后，亲眼看到蜃虫是如何用它们的倒钩划过机身，那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差点让他心跳停滞。
许佑瞥了眼机身后方的位置，还好没什么太大损耗：“我没事，先继续固化。”
蜃虫的飞行速度相比其他飞行类异变物要慢一些，但是庞大的数量弥补了它们这方面的弱点，反而更加让人难应对。除了躲避，还要时刻瞄准它们射击，两架歼星机应接不暇差点撞到一起，这样下去只会更加混乱。
许佑快速扫了眼地上又一批即将起飞的蜃虫，什么办法能阻止它们？利用海浪只会把更多异变物卷上岸，得不偿失，歼星机还能做什么？异变物的信息无法掌握，如果用了别的什么激发了它们进攻的态势，结果只怕会更加棘手。
越来越多的蜃虫落在歼星机上开始攀爬机身，黑色的爬行者抬起倒钩刮擦出刺耳的响声。
“J1-14、前锋3号6号7号，加速旋转攀升，甩下它们！”
旋转攀升……忽然，许佑顿住，同样的指令让他猛然想起上次在中区进行的那次海岛训练，跟他同组的那位特殊队员，不，应该是易烠，他当时为了进行自己特殊的捣乱任务问了许佑一个在作战员看来十分无知的问题：既然地形受限，为什么不把战场移到海面？
当时的异变千足虫根本难以引到海边，但是蜃虫呢，既然不能让它们进入雨林，它们还有翅膀，为什么不把它们引向海面，还能借助海浪让它们重回海里！
“前锋两翼，把蜃虫往海面上引！东J1前四组，扩展海域，加强高能震荡风眼粒子，让浪潮提升到至少三十米！”
“明白！”
许佑看着海浪相撞后横飞的海水：“另外，东J1五组，注意海浪碰撞之后同样开启震荡粒子，利用强风把海浪飞沫吹向沙滩！”
“好！”
日光的照耀下的海面在一秒内掠过无数道黑影，许佑注意着身后他们与蜃虫的距离：“东J1一到四组，准备起浪！”
“嗡——！”歼星机底部发出的强烈能量将周围的空气迅速流转，海面反向卷起的海浪越来越剧烈。许佑把握时机：“前锋组，继续提速，等我倒数结束立刻垂直爬升！”
垂直爬升的难度很大，这除了对作战员技术的考验，同时还是一项巨大的生理挑战。大脑缺血视野变灰甚至昏迷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这完完全全就是许佑需要克服的心理恐惧的反向操作。
“准备——五、四、三……”许佑集中精神，紧盯前方测算着眼前逐渐升起的海浪高度和跟他们之间的距离。
可通讯耳机里忽然闯入一道有些发颤的声音：“等一下许佑……”
但紧迫的时间根本无法让许佑停下：“二、一！”
许佑推动拉杆，一瞬间，矢量喷管爆发巨大动力，强烈的压力迫使许佑血液倒流，窒息的感觉不亚于他在进行失重训练所感受到的。垂直攀升一段距离之后，许佑难以控制在空中划出一道后仰的圆弧。
“噗——！”
是什么扑进海浪的声音，紧接着是更多重物砸入水面的声响。
垂直攀升不是每个人都能控制好方向和速度的技能，许佑重新稳住机身后才发现他们几个前锋组的人每个人最后平稳下来的位置都相差很远。
“东J1五组！”许佑看向远处的东区歼星机组，话音刚落，强风立刻将海浪飞沫吹向岸边，这种巨大海浪撞击残留的飞沫足以让海岸下一场几分钟的雨，即将起飞的蜃虫翅膀遭到水的浸湿，只能停留在沙滩爬行。
歼星机返程，许佑问：“前锋组，相位捕网还剩下多少？”
今早的雨林支援让他们消耗了大量捕网，回应的声音一个个传来，加上许佑自己，一共还剩下十五个，大概够了！
“朴逸，能跟上吗？”在许佑倒数的时候他忽然出声，因为朴逸知道自己无法完成垂直攀升的动作。那一声撞击海浪的“噗”声，就是他没有把控好歼星机撞进去的，不过没什么事。
朴逸跟上许佑：“能！”
许佑俯视前方海岸：“让相位捕网拉到最大，进行覆盖式抓取收拢。”
“收到！”
咻的几声落下，大片网面覆盖沙滩，蜃虫被笼罩在网面之下，但是因为极度的拉扯让捕网的韧性下降，只怕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撕破。
“许佑，直接高温光束歼灭吧！”
许佑犹豫过是否使用高温光束，但是蜃虫身上的鳞片很让他担心，因为许佑前两天才听说过北区基地这次才出现的异变磷虾，它们身上的鳞片具有吸收能量光束的能力。这种变态的能力让它们在受到能量的冲击下反而变得更加强大。
“我感觉它们的鳞片……”
“我先试试。”
“等等！”许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道光束直冲沙滩落在蜃虫的身躯上，瞬间，蜃虫的鳞片褪下原本的黑色逐渐白化，像面镜子一样硬生生将高温光束反射到发出这道光束的歼星机身上！
“塞缪尔！”前锋组所有人一声惊呼，塞缪尔的歼星机被高温光束射中，尾翼直接被射出一个黑洞！被融化的铁片沿着洞口的边缘滴下黑色的粘稠溶液，歼星机失去尾翼控制的平衡开始倾斜向下飞行。
“塞缪尔向左压杆，一直往前！”许佑记得他们过来的时候他们路过一小片空地，足够降落一架歼星机并且滑行，“毕啸，你跟他过去，他的歼星机功能可能会失控，准备好气囊！”
“好！”
许佑心脏的快速跳动还没有平息，歼星机里的雷达忽然发出警报，正在有东西向他们快速靠近，距离十公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有人戒备……”
“许组长！我们少校来了！”
是东区的独立作战员！
很快十架歼星机靠近，为首的作战员看着沙滩上众多被束缚的异变蜃虫，果断下令：“E2和J1所有机组集结，发射低温冷凝射线！”
从海面赶回的歼星机融入东区歼星机组内，在无需东区少校的指令下自动排成圆形阵型，幽蓝的光束精准洒向下方的黑色潮汐，所有被冷凝射线扫中的异变蜃虫动作肉眼可见变得迟缓起来，并且它们的躯体表面逐渐爬上一层白色的凝结冰霜！
“这是什么？东区的液氮发射吗？”前锋组里有人发自内心发问。
许佑并不知道东区歼星机还有这样的技能，关于高能震荡风眼粒子，这还是他看见贺里珍命令用过才知道。
冷凝射线没有被反射，许佑察觉到这一点，并且蜃虫躯体上凝结的冰霜开始深渗入它们的鳞片下方，低处的空气开始因为低温而弥漫出一片冰雾。
“前锋组，准备释放导电粒子。”
东区歼星机机组完成冷凝射线的发射后，蜃虫的身体变得僵硬而脆弱，无数细小的导电粒子自上而下降落在蜃虫上方，片刻，一条条煞白的电流亮起，如同蛛网一般连接所有粒子，下压至蜃虫背部！
短短一瞬，电流的灼烧穿透鳞片，甲壳在冰烫的强烈交替下瓦解成碎片，蜃虫的内脏成为电流的发散导体。
黑色潮汐全军覆没。
只是高强度的能量消耗让东区歼星机J1组不堪负重，无法再顺利飞回基地，只能依靠E1机组的能量供给完成回航的简单飞行。
任务交替，许佑找到塞缪尔之后带着前锋组和东区J1机组返回基地，抵达的时候歼星机的能量只剩下21%，许佑还没试过结束任务后只剩下这么低的能量。要是东区波曼少校没有及时赶到，他们继续与蜃虫消耗上几小时，只能求助于东区的能量供给飞行器了。
“塞缪尔！”许佑看见他从毕啸的歼星机上下来，“东区有储备我们的歼星机，我去申请一下。”
塞缪尔地表情有点难堪：“许佑，抱歉啊……给你添麻烦。”
许佑拍了拍他的肩：“多亏你，我们摸清了那些东西鳞片的作用，下次小心点，别太着急。”
早上前锋组分为两批，一批许佑带着去了雨林支援，另一批让白俞栋带领去了废墟。白俞栋他们也才回来没多久，正好在训练营地碰上。
“小白我跟你说，下次别一个人往前冲，多危险啊，有什么让我来打头阵就好了，你看你瘦胳膊瘦腿，万一有个什么，多让人担心是不？”讯浩自打回来就喋喋不休在白俞栋旁边唠叨，人听得都累了他的嘴也不嫌干。
“你看他们东区A1组的那谁，直接被那个变态蝙蝠冲爆了！也是幸好能捡回一条命，不然家里莫名其妙收到一笔钱一时间都不知道哪来的，多唏嘘。”
白俞栋看见许佑的一刻似乎看到救赎，把讯浩的头往他那边一拧：“听说他们今天遇到的麻烦不小，去问问吧。”
讯浩的嘴被捏得成了大“O”形，口齿不清：“他看起来好胳膊好腿，挺好的。”
话是这么说，但讯浩心里忍不住作祟啊，毕竟德行摆在那：“喂！”
许佑看了一眼，没功夫理他，只是对白俞栋点了点头。
“哎哟我说许组长，你这段时间天天苦着脸做什么，谁欠你钱了还是被人甩了？”讯浩一把搭上白俞栋的肩，刚才脸上被捏过的地方到现在还有点力气的残留感，“你们下午遇到什么了？”
许佑现在没心情跟他掰扯，简单回了两个字：“蜃虫。”
“啥玩意？”讯浩没听过这个，“蜃——虫？这是什么东西？”
许佑掠过他，径直往东区联邦所属基地过去。两个人跟着许佑，周边的环境逐渐从光场投影的草木变成一栋栋楼房，来往的人变多，错乱的脚步靠近又远离，这是许佑第一次看见东区的巡检队。
讯浩眼神跟着巡检队的人跑出去老远才收回来，他问白俞栋：“我们的巡检队怎么跟东区的巡检队相差这么远，东区的看起来个个都很能打啊……”
这个许佑之前听易烠说过，因为东区没有特种人员，而他们的巡检队其实相当于中区巡检部和特种人员结合。只是巡检队一般不会轻易出动，除非是基地遇到什么重大事件。
许佑想起之前贺里珍离开时候的语气，东区应该出事了。
东区联邦中心此时进进出出不少人，大门处也多了十几名守卫。许佑跨步上台阶，在准备进入大门的时候被人拦下，因为他的脸在东区不具备识别度。
“等一下，你的身份卡我看看。”一名守卫手里端着枪向许佑所要。
许佑直接给他，可守卫并不认这个。“中区？没有职位不能进，有我们上校或者中校的准令吗？”
“没有。”之前来的两次都是有专人领他进去，但这次确实是有事需要找贺里珍。
“没有就不行！”守卫驱赶许佑，“今天中心出事，看管加严，还请你谅解。”
许佑刚想看看周围有什么熟悉的人的时候，大门里走出来一个熟悉的面孔，是东区的指挥使，许佑跟他合作训练过一次。刚想叫住他，结果对方看见许佑反而更加振奋。
“许佑！”波曼一挥手，“我们中校找你！”
东区联邦中心内部因为它长廊上的暗色材料有一种被无限空间吞噬的感觉，偶尔会有极细的亮蓝色光路网格在上面流淌，它们是联邦中心的信息血脉，能知道哪一间工作室正在向别的工作室传递信息。
波曼一路带着许佑来到七楼信息房，这里巨大的全息投影悬浮在空中，并不是多清晰的图像，而是由无数不断生成又湮灭的几何符号与数据构成的三角塔。它们缓缓旋转，将变幻莫测的幽光映照在过路人忙碌的身躯上。
“中校在数据管理室，”波曼停在一扇门前，替许佑打开，“直接过去就好。”
数据管理室中不少工程师正在处理面前屏幕里的内容，许佑简单看了一眼，就很快移开了目光。贺里珍在里面一台巨大的数据处理器旁边，许佑曾经听说东区有够抓取全球基地信息数据的能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发挥的作用。
“贺中校。”许佑敲了一下旁边的玻璃窗，清脆的响声让里面几个人同时回过头。贺里珍身旁的工程师对她说了两句话示意后，经过许佑身边走出了房间。
贺里珍面前的光幕还没有合上：“突然叫你过来有些冒昧，本来说好会给你休息的时间，情况紧急希望你能理解。”
许佑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眼前光幕里的内容因为毫无避讳他都看见了。
“联邦发出来的最新消息你看见了吗？”
许佑从歼星机上下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打开光幕，对贺里珍说的最新消息他暂时还不清楚，“还没有，贺中校，基地发生什么事了？”
许佑边说着边打开了光幕，联邦系统迎面而来的就是“重启FYP”这几个字眼，这个是在雨林里贺里珍跟他提到过的。
“在雨林里我接到基地的消息，有一伙人混入了联邦中心，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窃取了东区这段时间来对新型异变物的研究资料，以及东区参与FYP中的那一部分信息。窃取过程中没有人发现他们，在资料被点击过后的十分钟里工程师才发现这件事。同时间，中区也发生了同样的事。”
许佑简单看了系统中对FYP提及到的内容：“这是萤火计划？几十年前对熵核实施的那个计划吗？”
贺里珍把自己的位置让给许佑：“我现在需要你做一件事，跟我们的工程师一起追踪窃取资料的人。”
许佑有些愕然。
“你进来前的两分钟，我跟你们易中校通讯，他告诉我你在军校除了是作战员预备役，同时也是在军校数据追踪领域里唯一一个参与过总部鹰眼系统建设的学生，我没有说错吧？”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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