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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不速之客 我叫纪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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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在锁孔里旋转半圈，油漆剥落的门扉缓缓朝内开启。
宁琛从口袋掏出一只面具，戴上。
台灯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室内唯一的单人沙发椅上，气质文秀的青年beta戴着银色细框眼镜，手肘靠在扶手上，虚虚握着拳头，抵着下巴。
“没有受到邀请就进入你家做客，希望你不要介意。”
“你这是做客吗？”可爱的白色兔子面具遮盖了少年大部分表情，柔和的下颏线条因为恼怒而绷紧。“你这是做贼！我要报警！”
“你可以试试。”青年beta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在镜片后看过来，朝他弯了弯：“但是我猜五秒不到，科技部的精英就会把信号截断。”
“你到底要做什么？”兔子面具少年紧紧握着拳，身体微微颤抖：“大晚上闯进我家里，抢劫吗？还是绑架？”
“忘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纪涵，来自联邦军部。”纪涵放下靠着扶手的手肘，上身离开椅背，微微向前倾着，朝少年伸出右手：“我孤身一人前来，是为了向你传达军部的诚意，向你发出邀请函。”
面具下的宁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说得很好听，屁股却很诚实，自始至终黏着椅子。如果能站起来一会儿，或许能显得更有说服力？
“我不介意接收邀请函。”兔子面具少年突然停止颤抖，就像方才所有的愤怒与惊惧，都只是一种即兴演出。
“但我讨厌被威胁。”
少年握住的拳头紧了紧，蓦地投掷出手里物件。风声凌厉，暗器笔直射向纪涵面门，在空中划出泛着冷光的抛物线。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不分先后的炸开，三颗子弹，分别从窗户外，家具后，墙角阴影里激射而出，把飞向纪涵的酱油小碟炸得粉碎。
就在这个稍纵即逝的间隙，宁琛双腿猛然发力，迅狼一般扑过去，把纪涵的咽喉扣在手中。
“秘书长！”
几声怒斥同时响起，宁琛的额头、脖子、心脏位置出现三个小小的狙击枪红点。
“哈！孤身一人。”宁琛发出讽刺的低笑：“你自己数数，我这个小破房藏了多少人。”
生死命脉被拿在手里，纪涵不得不仰着脖子，嘴角却依旧带笑。
“你不会想赌子弹快还是你的手快。”
“你呢，你赌不赌？”宁琛反问，凑到他耳边，白色面具触碰着对方保养细腻的皮肤，入骨的冰冷。
“你是因为镇渊重甲来找我。”虽然是问句，少年的语气却笃定：“你看过我的战斗……”他意义不明的低笑，明明是绵软的声线，此刻却泛着血腥味儿：“你知道我不要命。”
纪涵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一滴冷汗自仰起的下巴滑落至衣领，他喉头滚动，绷紧的肩膀忽然塌下来，举起双手。
“我用了错误的邀请方式，请忘记我方才的言辞，我愿意拿出最诚恳的态度……放下武器，下去。”他后面那句话是对着手下说的。
立即几声金属坠地的铿锵，几道黑影从窗台迅速撤退。宁琛身上的狙击枪红点轻晃两下，也消失不见。
宁琛没想到对方跪得如此迅速和滑溜，毫无心理阻碍，一时间倒踌躇起来。
他总不能一直摸着人家脖子，对方又不是周扬。
宁琛撤开手，谨慎地退后两步，保持着随时能发动攻击的距离。
“你是来追讨的吗？”这是他能想到的最靠谱理由：“如果是因为驾驶重甲造成的破坏，我很抱歉……”宁琛话锋一转，理直气壮道：“但是赔偿，我不会给！我没钱！”
一丝惊愕在纪涵眼底闪过，对方似乎想不到宁琛说变就变，从冷静自恃的高手，到坚定不还钱的老赖，中间过渡丝滑，没有一点凝滞。
“你误会了。”纪涵澄清道：“我的确代表军部前来招聘人才。我们看过你驾驶镇渊重甲，认为你非常有潜力。”
纪涵化身招生办主任，给宁琛的通讯器发了一系列加密招聘文件。
当先一张精美大气的电子邀请函，里面简要介绍了联邦军部的特殊部门S.T.H.E.D.
它是联邦的暗刃与脑核，直属安全委员会，拥有跨部门指挥权，负责尖端科技研发与S级危机处置。
包括天渊在内的危机，都是由这个部门处理。
这次举办新人训练营，旨在给这个部门输送新鲜血液。
“这个啥啥啥部门……”
见宁琛为难的盯着那串英文字母，纪涵从善如流的给出中文名：“联邦战略特勤与高维技术监管局。”
“好吧，这个什么特勤技术监管——它名字怎么这么长？”
“你也可以称呼它“哨站”。”
“嗯，哨站，这个名字好记。”宁琛脑海里浮现一架白底描金的骚气战甲：“那个幻影师，也是这个部门？”
“对。”纪涵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幻影师是他们的招聘王牌，一般把这张牌甩出去，年轻人都会蜂拥着加入。
宁琛想起七种颜色的裆部护甲，肩膀登时一垮：“我不要跟他一个部门。”
纪涵没想到对方是这种反应，罕有的愣了一小会儿，但他毕竟经验丰富，目光流转之下，立即改变策略。
“再考虑一下？哨站的薪酬福利是联邦平均薪酬两倍，如果出任务，还有额外奖励，任务结束立即发放……”
“别说了！”宁琛大声打断。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马上要跪着高喊老板万岁。
他深呼吸一口气，憋着，再缓缓吐出来：“我不会改变主意，你走吧。”
不仅仅是幻影师的原因，还有他对大哥的承诺。
他这辈子要跟周扬一起，过平凡但温馨的人生。
他希望周扬每天下班回家，推开门就能看见自己，而不是担惊受怕，活在随时失去爱人的阴影之下。
“我明白了。”纪涵低头整理手上资料，重新放入公文包：“我会尊重你的选择。通讯器上的加密文件会在8小时后自动销毁，也请你不要把今天的谈话内容对外泄露。”
宁琛张了张嘴：“驾驶镇渊重甲的事情……”
“这个我们也会处理好，今后不会有人就这件事找你。再次感谢你在对抗天渊上做出贡献，我们会在稍后给你发放见义勇为的奖励。”
纪涵边说边往外走，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稍纵即逝：“祝你过一个平安愉快的人生。”
宁琛不由自主追上两步，左手伸出去，却不知道自己是想挽留还是怎样。
纪涵行至门框，步伐缓下来，声音很轻，似乎在问他，又似乎在问自己：“你有重要的人吗？如果我是你，我会捉住所有能捉住的力量，保护他。”
纪涵离开后，宁琛又独自一人呆坐了很久。窗外的天光由明转暗，最后彻底沉入黑夜。
宁琛把台灯拧灭，坐在纪涵坐过的单人沙发椅，头朝后无力仰起，靠在椅背上。
他疲惫的阖上眼，漆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缠住了他的手脚，让他动也不能动。
他又回到那天，镇渊重甲沉重的铁皮拽着他往下沉。
冰冷的海水一点点封住他的口鼻，他无法呼叫，无法呼吸。即使用力睁开眼睛，视野里也只有一片浓墨重彩的黑。
深海太深，容不得一点亮光。
他无法抵抗的往下坠落，不断坠落，没有尽头。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片无尽的黑暗吞噬时——
“嗡——”
一条通讯信息闯进来，点亮的屏幕像突然升起的朝阳，驱散了室内的黑暗。
周扬的头像在跳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