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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流水天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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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时刻提防关辰墨不让他靠近小柳子。
关辰墨仔细看看长得还行，驼峰鼻两侧没有多余的肉，衬得颧骨像小丘突起，笑起来会有个括号。唯一毁了他的地方是发型，他和其他男生清一色短碎发，要是换个发型大概能称得上是帅哥。学习好是他最大的优点，有很多人喜欢他是因为成绩，但大部分还是看脸。
我比他帅多了。头发比他长，笑起来没括号，只是成绩不是万年老二。他既没有我帅又没有小柳子学习好，要啥没啥。
关辰墨整天看小柳子，同学们都说他两耳不闻窗外事，装什么清高，小柳子一来找我他马上诠释什么叫眼睛瞪得像铜铃，比吉普木马人车灯都圆。
只要小柳子到我班门口我肯定不会让她多等一秒，我再困也得去找她。
比如柳依珊饿了，林晋一定有吃的；她被人穿小鞋了，林晋一定仔细听完问题给出解决方案有时候还会给她“报仇”。
我和她是一个数学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别的班数学老师都是教平行班，只有她要岔开教，据说是因为很多老师关系都不好，学校为了让这个老老师留下给她开的工资还不少。这样的人学生也不喜欢，她可是出了名的考试多，三天两头不想讲课就考试。她考试玩手机就算了，考完不批卷子还美名其曰锻炼课代表。小柳子经常被她留下批卷子，我就经常在校门口罚站。
她给小柳扣分很严格，说严格也不好过，是变态一样的严格，一丁点错也会被揪出来批评。她只要有一次给小柳子穿小鞋我就得给她裹小脚。
比如今天周一的这次周考她应该考一百一十六，但是数学狗老师因为她数字写得不规范给她扣了一分。我跟她去了班里拿卷子，走路带风地往办公室走。
我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三下门，响亮的喊一声：“报告！”之后推门进去。
办公室老师们时而扯扯家常，时而分享自己的日常，或者谈天论地。我看向杜老师办公桌方向只有几个在数卷子的同学立马就放下心来，杜老师不在我得好好找苟丽老师算算账。
我大步流星地走到她身边，像审判犯人一样“啪”的一声把卷子拍到她手边干净到一个折痕都没有的数学书上。
“苟老师，您给柳依珊卷子少算了一分，再加一分她就和关辰墨并列级部第一了。”
“你看看这个字，你能看懂吗？”
“这不就是数字二吗？这个数字犯什么错了？不就是数字2后面点了点长得像3。”
“这是2吗，我的眼睛看到的就是3，你看看你个小姑娘还在和老师犟嘴。”
不合时宜的上课铃响了，我出于无奈回教室。我的同桌脸色不好，这一分取决于能不能站在操场主席台的阴凉地里领奖。
其实我不是天生爱管闲事，只是想出一口恶气。让她天天针对我，我还就去挑刺了。
“林悠悠！你给我老实点！”
“我不老实？我只是不想让关辰墨压你一头。”
“不就是一分吗，下次补回来不就行了吗。”
“我不想让内数学老师再欺负你了。”
“她没欺负我，是我的问题。”
“你又这样！”
“我怎么样了？”
“你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
“这次就算了，下次她要是欺负我你再咬她。”
“我这次就要咬回来！”
“你决定好了吗？”
“包的包的。”
“那咱俩一块咬回去。”
我只要说服她事情就算解决80%了，打败敌人以前要团结自己人，现在我要向数学老师反击了，我第一次这么想出这口气，不光是为了我自己，还想让小柳子不输给关辰墨。
我和数学老师进行一番唇枪舌剑最终她把多扣的分还给小柳子了。
我回到座位关辰墨很难受地瞥我一眼，故作坚强地翻开笔记本抄笔记。
我看着他写着和小女孩一样秀气的小破字就一股无名火，他张开好几次嘴想说话但都没说出来，我最讨厌婆婆妈妈的人了。
“你有什么事？”
“没事。”
“没事我睡觉了。”
我对他就四个字：不惯毛病。
我没睡着，就是觉得有点愧疚，关辰墨这人也不是坏，就是喜欢小柳子而已，我只是不想让他靠柳依珊太近，占有欲比敲强，不是想毁了他。
发现我自己的问题我也不会找他赔礼道歉，手往桌洞探探，有两根我没送出去的棒棒糖，一根被我捏爆气儿没了，另一根圆鼓鼓的卖相很好。我犹豫再三最终决定送给他卖相不好的。捏两下它吭哧吭哧响，他耳朵不聋，反而很好用，还没等我拿出来他就朝我桌洞看。看就看呗，整得我有点不好意思把长得丑的给他了。
手比脑子快，放下丑的抓起来漂亮的把手伸到他桌子边对他讲：“我不是针对你，你别喜欢柳依珊，我喜欢她。呐，给你吃棒棒糖。”
我见他没接过来就放在他桌子上背书包走人了。我不上晚自习，我得先回家提水刷碗倒垃圾。我去她班拿上钥匙回家把东西收拾完又坐地铁回去接她。
六月天开始长了，浅蓝的天蒙上一层黑纱，小吃摊边嘻嘻哈哈的喧闹声此起彼伏，小柳子站在卖淀粉肠的旁边，手上又吃掉半根和整根的，一看完整的就是我的。
我跑上去接过手提袋跟她溜达着往地铁站走，她边走边说：“我和关辰墨被数学老师找了……”
“闲的腚疼找你干什么？”
“你听我说完，她说有个奥数夏令营让我和他参加，我在决定去不去，好像一个班就一两个。”
“去啊，为什么不去。”
“我怕你觉得我和你同桌谈了。”
“怎么可能，他要是和你谈我一拳打死他。”
“你放心吧，我不喜欢他。”
“你喜欢我是吧，我知道我自己很帅。”
“你认真点！”
“我真喜欢你，不骗人！”
“我也喜欢你！”
“你终于醒悟了！”
放学后。
“悠悠，你知道关辰墨喜欢你吗？”
“不是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他对你不是那种喜欢，只是对你很朋友间的喜欢，觉得你很勇敢，而且敢做敢当。”
“你真没逗我玩？”
“真没有！他今天找我了，他知道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他没告老师，没把你怎么样吧！”
“这没有，就是他想让我告诉你，他只是觉得当时你帮过他，让我谢谢你。还有就是，他喜欢男孩。”
“喜欢男孩是好事，你问问他缺不缺对象，我给他介绍个。”
这晚唯一的不同点就是在地铁上看到关辰墨和一个和我们同校的男生，他们手拉手，那个男生温柔地和比自己矮半头的关辰墨聊天，还时不时给他擦擦嘴边的油，像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孩一样关心他。
初夏的风还算清凉，小柳子脸上的一层汗消去，天边的彩云渐渐消没，留下月光洒出的温柔梦，我拥她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