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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 上,是个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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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闲云很快就知道了,这个同船“渡”比她以为的要正经一点。
但有限。
原本可容纳约十人的扁舟突然缩小,小到只剩下狭窄的单人位。
谢渊身高腿长,坐在这唯一的位子上便占满了所有空间,手中正拎着险些坠海的凡女。
总拎着也不是个事儿。
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遇到大浪滔天,又或者海兽侵袭?
谢渊拍拍腿,没什么感情道:“坐上来。”
莫闲云脑子一抽,下意识接了句:“自己动?”
然后就是突如其来的一阵沉默。
托谢渊一脸性冷淡的福,莫闲云看不出他听懂了没,懂了又在意不,于是少了几分尴尬。
怪她嘴快。
下次还敢。
“小心,海兽偷袭!”
“救命啊,水里有东西往下拽我!”
附近忽然一阵骚乱,呼救声打斗声交杂,有扁舟遭遇了海兽偷袭,一船好几人同时坠海。
莫闲云可没忘了自己是个脆皮凡女,麻溜儿顺着谢渊手臂的力道一跳。
重重落在他大腿上。
身下的男人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随着莫闲云动来动去,小心翼翼调整姿势,让自己坐稳扶好,某人的眸色越发暗沉。
忍了又忍,险些忍不住将人踹下海,怀里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她满意了。
他隐隐松口气。
心里某根弦却紧绷着。
这个姿势过于暧昧了,他厌恶这种事情开始失控的感觉。
凡女狡猾,不得不防。
“老实点,出发了。”谢渊一挥袖,灵力化浆,在海面上划出粼粼波光。
这就是夫妻赛道的好处了。
普通修士想上岸,需要一路厮杀,灵力左支右绌,纯纯命苦。
夫妻不然,各有各的特殊规则。
**
不远处,余惊尘在玉佩残魂的提示下,顺利捕捉到一条绿色小鱼,得到了“夫妻本是同林鸟”的特殊规则。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即墨含烟和余惊尘的扁舟大小不变,两艘并在一起。
夫妻二人双双入幻。
即墨含烟视野里,她和堂姐同时被一只硕大的章鱼海兽抓住,余惊尘只来得及救下一个。
他满脸愧疚地看她一眼,毫不犹豫地飞身救下堂姐。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这就是她抢别人姻缘的下场吗?
她的夫君,心里果真有别人!
“余惊尘,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我?!”
同一时间,余惊尘回到了即墨家祭坛大火那晚。
滔天魔焰中,站着那道令他魂牵梦萦的黑色倩影。
口口声声说对他一见倾心,主动下嫁的妻子,竟冲上去拦住妻姐,欲取而代之。
也是,谁能拒绝魔祖的滔天权势?
换嫁再换嫁吗?
他竟然没有被嫌弃的恼怒,反而隐隐期待着,就这么换回来。
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事情本不该是这样。
错了,人错了。
就这样拨乱反正吧!
“闲云……”
意识到自己在呢喃什么,强烈的羞愧感令余惊尘乍然惊醒。
脱离幻境后,恰好听到身旁的妻子在幻境里喊着“你凭什么负我”,越发心虚内疚。
他忙将人唤醒:“含烟,含烟,你醒醒,别被这幻境骗了!我没负你,卿卿吾爱!”
即墨含烟惊醒,双目含泪,眼神愤恨。
紧跟着意识到方才一切全是假的,是秘境搞的鬼,急忙收起恨意。
“夫君,我以为你不爱我,不在乎我,我和堂姐同时被困,你放弃了我……”
她的伤心是真的,既是解释自己为何那么说,也是在敲打试探。
余惊尘心疼极了,强按下在幻境里那一丝隐秘的违背伦理的期待,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秘境境灵:“?”
哦豁,信息量好大。
头一回遇见这种,男的惦记妻姐,女的也觉得男的惦记妻姐,但最后俩人还能深情地抱一起,成功解题的。
他们脚下,并行的两艘扁舟同时加速,向前破浪疾行。
眨眼越过叠叠坐的谢渊和莫闲云,将二人甩在身后。
余惊尘抱着即墨含烟,抬眸看了一眼后方那道几乎被包裹在魔祖怀里的倩影,心里没由来一痛。
痛过就过。
凡女娇弱,并不适合他。
他注定要一路拼杀。
只有即墨含烟这般天赋异禀的天之骄女,方能与他携手拼搏,顶峰相见。
因为幻境而升起的一丝动摇,再次被打消。
不仅如此,夫妻俩发现拥抱可以加速行驶,干脆无视旁人目光,一路紧紧相拥。
一个要将人死死留在自己身边。
一个要让自己的心狠狠坚定下来。
怎么不是一种双向奔赴呢?
“小子,你的功法似乎不太对,”玉佩残魂突然出声,“按说,你不该入幻的,你是不是哪里练错了?”
余惊尘大惊,心道:“多谢前辈提醒,待离开秘境后,我定仔细检查一番。”
继续拥抱,继续疾行。
胜利已经在眼前。
**
另一边,莫闲云和谢渊同样双双入幻。
谢渊几乎瞬间清醒,因为他居然看到幻境里的莫闲云每日挥剑十万次。
呵呵。
一个凡女,还懒成这样,别说挥剑了,挥手帕都不可能。
莫闲云假装闭着眼,被唤醒。
其实她出来得更快,因为幻境里也太吓人了,谢渊居然哭喊着她的名字,血洗了整个万劫界为她报仇。
这里头只有血洗万劫界她信,指不定那群倒霉催的哪里就惹到他了。
但谢渊哭?
还哭着为她报仇?
但凡换成在战场上和她相伴多年的史莱姆,她都会多信两分。
夫妻俩不约而同,对秘境的出题水平深深鄙夷。恰在此时,身旁有船只超过。
目送竞争对手飞速离去,谢渊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原来是要抱?
他垂眸,发现凡女懒洋洋窝在他怀里,这何止是抱,简直是镶嵌。
所以拥抱对他们来说没用。
那什么有用?
识海里又传来那个让人一天想弄死八百回的聒噪声音。
“宿主她夫君,你刚才看到了吧,那狗男人好嚣张啊,当着你的面就敢这么卷你,这能忍?”
“有屁就放。”
“粗鲁,本统发任务是全世界最浪漫最甜蜜的事,怎么能叫屁?啊啊啊,我不管,别人家的老婆船速好快好拉风,你老婆要更快更拉风!”
谢渊烦不胜烦,看向怀里的懒蛋目光不善。
想让她有点骨头,别一整个人瘫在他身上,对上她一双娇气杏眸,张嘴却道:“饿吗?”
说完自己沉默了。
他想表达的是,你没吃饭吗这么没力气,且语气很凶那种。
希望她懂。
莫闲云懵懵懂懂。
还以为自己摸鱼太明显,铁定要挨骂,没想到大魔头这么温柔体贴。
“可以吃东西了?”
她可是肉体凡胎,早就饿了,饿得能吃下一头大象。
谢渊闭了闭眼,为了耳边清净,也为了赢,下定决心。
“抬头。”他道。
莫闲云仰头看他,顺势躺得更平。
“张嘴。”他又道。
莫闲云挑眉,好奇他要给自己投喂什么好东西。
该不会是辟谷丹吧?
温热又清冷的吻就在此时落下来。
落在她柔软湿润的唇瓣上,落在她卧槽救命的心间。
谢渊的唇带着淡淡暖意,眼神却在冷冰冰警告她:你给我老实一点。
啥玩意儿。
又不是我要亲的!
莫闲云气不过,轻轻咬他一口抗议。
这点力度对堂堂魔祖来说不值一提,偏偏撩拨得他恍惚一瞬。
紧跟着面色严肃,如临大敌。
莫闲云:“……”
不至于不至于,让你亲还不行,这一脸要吃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两唇交缠之际,扁舟陡然加速,如同火箭喷射,快到几乎飞起。
原来是夫妻组队的隐藏规则啊,不早说,还以为是狗系统被抱着那对刺激到,发任务了呢。
刚遗憾白亲了,没积分,积分便从天而降。
“恭喜宿主,你的夫君完成卷王任务【跟我比船速?回去念你的幼儿园吧】,你获得系统奖励10积分。”
莫闲云:“……”
船速什么的。
只要有积分,亲一下也不是不行。
根据上辈子钻系统漏洞刷分的丰富经验,她不着痕迹以精神力攻击系统,同时配合地加深这个吻。
──船速加快。
系统卡顿了一下,再道:“恭喜宿主,你的夫君完成卷王任务【跟我比船速,回去念你的幼儿园吧】,你获得系统奖励10积分。”
莫闲云伸手抚摸某人的八块腹肌,合上眼,浅浅探出舌尖,继续吻。
──船速再加快。
系统发出滋滋啦啦的杂音:“恭喜宿主,你的夫君完成卷王任务【跟我比船速,回去念你的幼儿园吧】,你获得系统奖励10积分。”
谢渊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太对。
莫闲云见好就收,顺便倒打一耙:“夫君,你亲得我晕晕乎乎,都没力气了。”
说完虚弱地晕了过去。
这样就不会太尴尬了,骂她她就当听不着。
好在谢渊没过河拆桥,毕竟这次是他先动的口。
况且想也知道,凡女哪有胆子轻薄他?肯定是那个卷王系统逼她这么做的。
证据就是,她都被她自己嚣张到离谱的行为吓晕过去了。
真是胆小到让人生气又无奈。
他放下几分戒备。
两人的唇也并未分开,而是保持着这般亲密的姿势,让扁舟一路高歌猛进。
甩掉所有修士。
反超余惊尘和即墨含烟。
直达这一吻的彼岸。
夜色降临,后面慢慢赶上来一批战力颇强的修士,全程都在杀杀杀。
看到海面上轻姿摇曳的彼岸花,大家脑袋上顶着同款问号:“?”
起猛了,这花居然是黄色的?
一定是错觉。
该不会又陷入什么奇奇怪怪的幻境了吧?
**
别人的苦海苦不苦,有多苦,莫闲云不知道。
反正她的不苦。
酸酸甜甜。
又不是真晕,这一路的吻清浅却勾人,让她一颗心像这叶扁舟一样,在浩瀚大海里不停地浮浮沉沉。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口气30积分真的好香啊,算上之前的,账户余额60积分。
下个防御点近在眼前,这样的任务多来些。
她可以,她行的,跟谢渊亲了——哦不,拼了。
原以为能就这样一路冲到终点,没想到在接近岸边时,海面上浮现一朵又一朵彼岸花。
见花不见叶,花叶不相逢。
又是幻境?这次能长进点,好歹困住他们一时半刻吗?
境灵心说:能,必须能!
这可是它吸取之前的教训,耗费无数心血研究出来的新型诈——咳,新型幻境。
灵感来自于同林鸟夫妇。
情人间逃不过的,嫉妒。
莫闲云挺意外,因为这一次,她在幻境里看到了谢渊和一道模糊的女子身影。
都幻境了,还打码,这么注重肖像权吗?
那女子身高体态和她相仿,一袭红裙是她上辈子的挚爱,但,这个人绝不是她。
她没和魔祖在战场上独处过。
唯一一次亲密接触,是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她被袭胸,心口上险些穿个洞,火来了踹他屁股一脚。
他凶巴巴瞪她,她更凶地瞪回去。
然后她氪金溜了。
他气到冲着整个战场放狠话:你逃不掉的,我早晚会把你抓回来!
仅此而已。
所以,这位大约是史莱姆口中,将谢渊吃得死死的那个大克星?
此女如今在何处,知不知道谢渊和自己这个凡女闪婚了?
幻境给她看这个,是想让她嫉妒,和谢渊闹?
格局小了不是。
就如同上辈子余惊尘是她的剑,这辈子谢渊就是她的刷分机器。
余惊尘都可以坐拥一大堆红颜知己,谢渊这么优秀,有个大克星怎么了?
只要他努力做任务,像这样的大克星,再来十个都不成问题。
左右她只爱自己。
她的生死也只会掌握在自己手里。
当然,某人的大腿还是要抱一下的,毕竟她现在还是个只加了两点防御的脆皮凡女。
境灵没看到期待中如即墨含烟那般的嘶吼质问,颇觉无趣,让幻境散了。
莫闲云淡定入幻,淡定脱离。
脸上还带着一点窥视了自家夫君八卦的小窃喜。
这幻境有点东西,她下次还看。
嘴角的坏笑才牵起,就对上了谢渊那双冷如沉霜的眼。
一秒变委屈:“夫君,我刚才看到,你……你和一个很漂亮的红衣姑娘,依偎在一处。”
谁啊谁啊,这么勇,居然敢靠近你周身十米范围,是不知道你闲来无事最爱刀队友吗?
谢渊眸色深沉:“哦,那你是如何脱离幻境的,为何情绪仍是这般平静?”
果然,人族的喜欢不能当真。
莫闲云:“?”
心里骂骂咧咧,嘴上甜甜蜜蜜。
“我不闹,当然是因为不信呀,”她仰头,亲昵地往身后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就不可能让我献祭成功,对不对?”
毕竟,献祭不一定成功,还可以是真的寄了。
换言之,既然让她嫁进了魔渊,就说明那道身影即便真实存在,也无关紧要。
这不是对一个男人的偏信。
而是对一个强者的共情。
一如上辈子的她,从不将余惊尘外面那些莺莺燕燕放在眼里。
哪怕如今凡女一个,她有本事活着嫁进魔渊,就有本事全须全尾离开。
当然,代价不小就是了。
谢渊凝视她,似在考虑这话的真假。
半晌微微颔首,对这个回答尚算满意。
凡女虽娇弱,娇弱的却只是这具凡躯,内里的心脏比某些人修不知强大多少倍。
敢将幻境中所见说出来试探他,已经说明很多问题。
不过,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身边出现过什么红衣姑娘。
穿红衣服的倒是杀过不少。
其中就有一家子,乃蚁界火蚁贵族,族内全员着红,非闹着要让他入赘,然后男女老少躺一地,在他面前死得整整齐齐。
因此种种,他彻底确定了,这幻境里的境灵脑子不大灵光,就会整那些漏洞百出的东西。
就好比他,居然看到凡女一人被一千人围杀,都这般不要脸了,一群人还差点儿没杀过。
若非凡女被她夫君背刺……
呵呵,总之就是匪夷所思。他谢渊的夫人,如何会成了余惊尘的妻?
除非她瞎了。
那他也不许。
所幸,他方才将整个幻境杀穿了才离开,连路过的蚊子都没放过。
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敢欺负他的人,这就是下场。
莫闲云感受到自家夫君周身稍纵即逝的杀意,老实了。
啊,不就是八卦你一下,不至于不至于,大不了我不问了还不行?
火速收起好奇心。
今天又是凡女柔弱不能自理的一天。
“到了,我看到君子界的人了,之后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信。”
“知道了,我听夫君的。”
谢渊面无表情,心情却不错,又发现凡女一个优点。
乖巧懂事,从不给他惹麻烦,比那只动不动吃人全家还甩锅给他的饕餮省心得多。
**
苦海并非真的是一片无垠大海,毕竟是溪水化成,其中大部分都是幻境。
成功破幻,自然抵达终点。
莫闲云被谢渊抱上岸,刚站稳就成了前方十几个人的重点观察对象。
精神力太强,她甚至能清楚听到那些人在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让一方强者沦为恋爱脑的凡女?”
“肯定是她没错了,没看下个船都让人抱,矫情死了。”
“怪不得被宠成这样,这模样,这身段,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不忍心拒绝,哈哈哈。”
“呸,你们这些臭男人,就喜欢这些中看不中用的玩物。”
莫闲云:“?”
这不太礼貌吧。
她默默记住开口那几人。
只是目光才扫过,就见碎嘴的几个齐齐吐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呀,差点忘了,她也是有夫君撑腰的人了。
上辈子都是她一个不爽捶上去,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还怪稀奇。
君子界其余几人面色难看。
其中一中年男子皱眉道:“不过是小辈几句闲言碎语,道友何须较真?”
谢渊乜他一眼,不再收敛气息。
强大到恐怖的威压倾泻而出,对面所有人神色骇然,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瞬间将那人压弯腰。
同是化神期巅峰,中年男子不过坚持了三息,双膝便扑通一软。
谢渊淡淡道:“有什么话,跪着说。”
中年男子:“……”
君子界众人:“……”
一片死寂中,两艘扁舟并行而来,余惊尘和即墨含烟一身狼狈上岸。
又等了片刻,没再来人。
看来这苦海是真苦。
绯烬脾气爆,九成九在和人干架,拙恶性子憨,指不定已经被幻境骗得帮人数钱,但是连弥幽那老阴批都没能上岸,足以说明这次考验淘汰率之高。
高到君子界这种氪金选手,自己变了条小溪的,也才送过来十几人。
总之,君子界清醒修士七人,昏迷修士四人,外加两对夫妻,这就是本次争夺参战资格的最终人选了。
“恭喜各位,能站在这里便是与太初战场有缘,接下来,请各位自行垂钓。”
语毕,眼前苦海化作一方小池塘,池水澄澈,看似清浅,水下各色鱼儿游动。
说一半留一半,剩下的全靠想象力。
不过能走到这步,三方人马都不是毫无线索。
君子界的人弄醒同伴,仗着人多,率先占了池塘东南两面。
即墨含烟只知道要钓鱼,钓上来的或许是战场令牌,又或许是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这次学聪明了,没胡乱发表意见,跟着余惊尘来到了池塘西面。
还剩北面,但谢渊没去。
他问莫闲云:“喜欢哪边?”
莫闲云抬手朝东一指,娇滴滴道:“夫君,那里有荷花,风景好。”
主要是说她不过玩物的人正站在那准备挥竿,她闲着也是闲着,主打一个有仇当场报。
谢渊带她走过去。
君子界的人一脸不忿,飞快离开。
即墨含烟期待的好戏没看到,暗暗撇嘴,安慰自己这才几天,魔祖新鲜劲儿还没过。
待以后厌了腻了,看她那好堂姐还敢不敢这么矫揉做作。
魔祖也是,一个凡女而已,怎么就这么宠她?!
小小插曲,不值一提。
大家很快就各自掏出鱼饵,使出浑身解数,势要将携带战场令牌的鱼儿收入囊中。
没人知道这池塘里究竟有几块令牌。
或许每条鱼都有,或许是零,但若慢了旁人一步,因此错失令牌,那可就要后悔死了。
池塘东,谢渊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两根青翠欲滴的钓竿,将其中一根递给莫闲云。
“拿去玩。”
“谢谢夫君。”
她接过钓竿,面上看不出什么,心中却惊讶某人壕不讲理。
出手就是极品灵器也罢,还一拿就是一对。
这色泽,这触感,分明是传说中由人鱼皇族的眼泪凝练而成的碧海潮生石。
炼丹可驻颜增寿,炼器可分海移山。
居然拿来做钓竿。
是个会败家的好夫君呀!
上辈子卷得别人怀疑人生,这辈子就罚她自甘堕落,今后的每个日夜,都逃不掉这些纸醉金迷。
莫闲云慢悠悠找鱼饵。
眼看君子界十一人先后甩竿,被咬饵,被鱼跑掉,全员空军被耍得团团转。
她才终于从茅草屋里揪着兔耳朵,将不情不愿的小黑兔拽出来,拴在鱼漂上。
鱼勾不行。
怕等下小黑兔跑不掉,真被吃了。
小黑兔小声嘤嘤:“夫人,用妖仙当饵,万一吓跑鱼怎么办?”
姑奶奶,你可消停会吧。
凡女的想象力如此夸张,难道不知,尽管它和谢渊实力天差地别,但妖仙和魔尊其实是一个境界吗?
君子界的人见她胡来,想笑不敢笑,憋得难受。
即墨含烟只当她哗众取宠,正得意地迎着所有人艳羡的目光,取下她刚刚亲手钓上来的小绿鱼。
余惊尘看妻子的眼神柔情似水,若非场景不对,两人恨不能滚作一团。
莫闲云从那条一动不动、看似认命的小绿鱼身上收回视线。
节哀哦。
她也是到了高级战场才偶然知晓,多鱼界有一种彩虹鱼,赤橙黄绿青蓝紫,唯独紫色能食用。
烤着吃肉质细腻,鲜甜无刺,一口便能解百毒。
而其他的全有毒。
各种意义上的有毒。
钓到紫鱼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修为高的鲜肉作饵。
修为高的好处在于,能及时打走其他颜色那些故意上钩的鱼混子们。
果然,她这边才甩竿,池塘西面已经闹出动静。
小绿鱼趁即墨含烟不注意,跳起来亲了她嘴唇一下,跟着小嘴一张,叭叭叭露骨调戏。
余惊尘头顶疯狂长水草,绿油油一片,气得他拔剑追着那条鱼砍。
小黑兔忙着看热闹,识海中猛然传来莫闲云懒洋洋的声音。
“除了紫色,全打走,敢来第二次的直接打残。”
小黑兔:“?”
行行行,这是仗着它不敢揭发,揭发了那男人也不信,大概率还会让它变成麻辣兔头,连装都不装了是吧!
紧跟着想起,之前秒杀影蜮王救下它的那股神秘精神力,皮一紧。
不会吧不会吧……
“是,夫人。”
小黑兔突然乖顺极了,在水里冲着赤橙黄绿青蓝色鱼拳打脚踢。
直到全都打残,附近终于游来一条没什么存在感的小紫鱼,小心翼翼张开嘴,咬住它耳朵不放。
莫闲云不动。
小黑兔已经是个成熟的狗腿子了,忍痛抱着鱼不撒手,自行收竿跳上岸。
莫闲云请小紫鱼吃灵果,它半点不客气,吃完后开开心心吐个泡泡,里面赫然飘浮着一块紫金色玉牌。
战场令牌?
造型和从前截然不同。
重生回来果然不是一成不变的,好在目前为止,这些变化并未对她产生不好的影响。
众目睽睽之下,凡女第一个钓上参战令牌,羡煞旁人。
君子界的人不服气,然而一次又一次被戏耍,终是让他们集体破防。
中年男子指天质问:“为何如此,哪怕无缘令牌,至少得钓得到鱼啊!”
境灵比他更大声地呛回来:“你们第二关怎么过的自己心里没数?溪水都是假的,哪来的鱼,赶紧洗洗睡吧,梦里全都有!”
君子界人:“……”
糟糕,氪金氪过头,被针对了。
至此,君子界默认全员出局。
一群人所幸破罐破摔,七嘴八舌议论贺家人在摇光界如何权势滔天,以往惹了他们的人下场有多凄惨。
就是故意说给莫闲云听。
最好将那凡女吓破胆,不敢上战场,自愿送出令牌才好。
当然,做这一切时,他们始终盯紧谢渊,只要他一动,他们立刻就撕掉传送符逃命。
不过,一想到这魔修接下来会遭遇什么,心里顿时顺气了。
贺家现如今这位家主,当年便是因为将摇光界第一魔尊按在地上学狗叫,一战成名。
杀了他儿子,又弄死贺家这么多追随者,贺家有的是办法定位仇人。
下次战场可有的热闹瞧了。
**
池塘西。
余惊尘终于一剑斩落嘴里没溜儿的小绿鱼,随后亲自甩竿,钓上来一条小黄鱼。
小黄鱼一上岸就朝那夫妻俩嘿咻嘿咻笑,小嘴一张,大声传授他们一套双修姿势。
关键两人还真心动了,夫妻俩尴尬到恨不得钻池塘里。
这条扔回去,钓下一条,就不信没一条正经的。
连凡女都拿到战场令牌了,没道理他们不行!
事实证明,他们还真不行。
因为莫闲云抓着那条小紫鱼不放,余惊尘夫妇把其他六色轮流钓上来两圈,就是没见一条小紫鱼。
这下大家都看出点什么来了。
谢渊能忍到此刻已是极限,顺势开口询问:“你早就知道,小紫鱼有令牌,且仅此一条?”
莫闲云摇头,理直气壮道:“我不知道啊,鱼是兔子抓的,又不是我抓的。再说,紫色多好看,你们不觉得吗?”
所有人目光落在她那件薄如紫烟的瑶台絮上。
嗯,即使立场不同,哪怕刻意挑剔,大家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是挺好看。
衣服好看,人亦然。
但也不能这么随便,把大家当傻子敷衍,谁家好人因为好看就能拿到参战令牌啊!
他们钓不到鱼是因为不够好看吗?!
谢渊自然也不信。
不过他和凡女有一个共同的秘密,下意识想到了别处,传音道:“是系统告诉你的?”
莫闲云眨眨眼,点头。
谢渊心道果然。
听闻她那岳父岳母是在高级战场失踪的,这神器器灵便极可能出自那里。
早早开了灵智的器灵,跟着它的前任主人闯荡战场,耳濡目染,知道些不为人知的消息,无可厚非。
如此更好,日后在战场上,凡女又多了几分保命的手段。
秘境之行是对凡女的考验,焉知不是他的?
好消息,她通过了这次考验,离开此处便可与他夫妻组队,重新杀回战场。
他倒要看看,他那离奇消失的半个魂魄,到底跑哪里去了!
戾气横生之际,一转头看到自家夫人在和一条鱼谈心,谢渊周身气息一敛。
满眼无奈。
准确来说,不是凡女在谈,而是她养的那株金灿灿的小树苗。
也不知息壤里长出的到底是何物,全身上下拢共一片叶子,就能与外界神识交流。
更不知,小树苗和小紫鱼说了什么,它竟然又接连吐出三块令牌。
再吐就是真的吐了,吐了一地灵果汁,被小树苗嫌弃地一叶子抽回水里。
小紫鱼:“?”
确定这混蛋玩意儿是功德树树苗,不是缺德树树苗?
哪棵正经树苗跟人谈心不说半句人话,而是全程都在威胁一条鱼,不给参战令牌就物理超度它啊!
莫闲云只要结果,不在乎过程。
哪怕猜到,此刻的初级太初战场上,某个负责下发令牌的境灵被气得到骂骂咧咧,也无动于衷。
即墨家那串珠子没白喂,小树苗虽然贪吃,但有事真上。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她掂了掂手中的四块紫玉令牌,自己一块,绯烬一块,拙恶一块,弥幽一块。
这个配置足够她一介凡女上战场了。
上,是动词哦。
肥肥的,下次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