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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5 她超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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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渺宇宙中,某颗小星球突然爆发一阵耀眼灵光。
其内一片空间被灵光选中,整体切割下来,转眼成为界中界。
新的规则在诞生。
新的秩序在形成。
一道道属于顶级强者的神识快速扫过,见只是个初级战场,便觉无趣。
“留给你们玩罢,老夫去也。”
“战场开辟灵光动静这么大,还以为出现了什么规则有趣的高级战场,浪费本尊时间。”
“姑奶奶今日心情尚可,便留下看一群菜鸡互啄好了,哈哈哈。”
“那便辛苦梦离上仙了。”
一道神识留下,其余的飞速撤走。
扮演战场天道是他们这些准仙人的师门任务,所负责的战场攻略程度直接与任务奖励挂钩。
谁不想去高级战场,看得美还赚得多呢?
梦离上仙也有上进心,但她更有自知之明。
一群人里属她仙阶最低。
遇到新开辟的战场,过而不入乃重罪,她不主动点,还等着被人扔进来吗?
开工!
“欢迎各位参战者进入37896号初级战场,飞仙界。
“本场参战者共计10785人。
“倒计时结束前请确定参战方式,分别为团队模式(十人)、夫妻模式(二人、)独狼模式(一人)。”
空中出现一个倒计时虚影,只有三十息。
大部分人有固定团队,很快聚在一起。
夫妻组队规则在初级战场并不盛行,但若有夫妻组队,将自动触发此玩法。
剩下的人要么选择当个独狼,要么临时组队。
不得不提一句,后者与开盲盒无异,碰到神仙队友被躺平带飞,碰到猪队友就自求多福。
一万多参战者大部分化作十人一支的小团队,夫妻只有孤零零三对,独狼几百人。
倒计时结束。
虚影一分为三,化作红蓝黄三色。
“现在,请参战者选择本场支持的阵营,红色为飞仙宫周仙人,蓝色为飞仙宫孟仙人,弃权视为选择中立阵营。”
甚至没介绍一下飞仙宫的基本情况,以及这周、孟二位仙人是圆是扁。
真就盲选是吧?
大家只敢在心里偷偷腹诽。
多上几次战场就知道,每个战场都是一方小世界的空间节选,都有自己独特的“天道”。
万一碰到个记仇的,他们拉群一说,上了黑名单的人真是苦不堪言。
比起盟友,谢渊更相信自己的本事,本想随意择一方,衣袖却被快要挂他身上的人拽了拽。
他垂眸。
莫闲云小声说:“别选。”
要不是上辈子在高级战场和一个鬼修联过手,从她那儿听说了些事,她肯定会和当初一样,进周仙人的红阵营。
现在,算了吧。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考虑要怎么忽悠她那疑心病晚期的夫君,谢渊却问也没问理由,抬手作出选择。
黄色阵营,中立。
目前为止场上唯一选择中立的队伍。
两人几乎同时察觉,半空中一道神识特意往他们这边看了看。
一个不在意。
一个假装不知道。
他们一动,拙恶、绯烬、弥幽三个大丫鬟立刻跟进,又多了三匹中立孤狼。
“夫君,”莫闲云怕他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那么说?”
“是那个烦人精告诉你的吧。”
他笃定。
总不能是凡女能预知未来,一眼定输赢。
莫闲云重重点头:“夫君,你太聪明了,一下就猜到了正确答案。”
谢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夸人的话,听起来有种被骂的感觉。
他来不及多想。
因为恰好听到不远处一个讨厌的声音。
余惊尘说:“好了,卿卿吾爱,我以后都这么喊你还不行?快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选红阵营?”
即墨含烟似是故意朝莫闲云这边看一眼:“我祖父的即墨家书能为族中指出明路,这你知道吧?”
余惊尘眼一亮:“有所耳闻。”
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能预测战场胜负,这已经接近于预言能力,若即墨家日后多些人参战,借助此宝之力,将来必成一方望族。
在万界扬名或未可知!
夫妻俩心潮澎湃,各有各的澎湃,迅速选择周仙人的红阵营。
三对夫妻里最后一对见状,目光隐隐扫过谢渊和莫闲云这边,不再犹豫,果断选了蓝阵营。
三家三个颜色,输赢全凭本事。
一万多人很快选择完毕。
周仙人和孟仙人的阵营人数各在五千左右,剩下近千人选择了中立阵营。
“很好,看来诸位都已经有了想要支持的人选──
“咦,稍等,有一支队伍使用战场定位法宝,正在传送来此。”
少时,一扇红色光门拔地而起。
贺洪峰率领九位族人迈出来。
他一出现,立刻用族中追踪法宝扫描全场,迅速锁定了谢渊和莫闲云所在位置。
贺洪峰冷笑着冲二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余光掠过蓝阵营那对夫妻,十人悉数进入红阵营。
其余参战者看出来了,这是来寻仇的,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余惊尘有些担忧地望向莫闲云,在即墨含烟回头一瞬,换上了一副漠然表情。
稳坐吃瓜第一线的玉佩残魂:“……”
现在这些年轻人呦!
“好了,继续──”
某位上仙绝不承认,自己刚刚只顾着看八卦,差点忘了正事。
“飞仙宫日前爆发一场大战,周仙人和孟仙人因宝物归属问题斗得两败俱伤,请诸位尽快进入飞仙宫,助你支持的仙人重掌大权。”
战场提示到此结束。
参战者额头上凭空多出一条抹额,颜色便是象征三个阵营的红蓝黄三色。
有沉不住气的人,已经开始偷袭身旁的敌对阵营修士。
“既然要打,赶早不赶晚,接我一招!”
“你有病啊,连飞仙宫在哪儿都还没看到,急着投胎老子成全你!”
“走走走,每次都有这种愣头青,免战区严禁斗法,咱们躲远点。”
场面混乱了一瞬,动手之人头顶的抹额化作一道剑光,顷刻便将人抹杀。
头脑发热的好战分子们一秒冷静下来,掉头火速离开。
此时,神识强大者已经发现了立于群山之巅的红色宏伟宫殿,拔腿朝那个方向狂奔。
余惊尘打算御剑,玉佩残魂却道:“别浪费时间,战场禁飞,除非找到夫妻组队的特殊规则,或者你有破禁符之类的稀有道具。”
“多谢师父提醒。”
他恭敬说完,心里却有点怨这位老前辈太能装,既然知道这些细节,为何不早点提醒他?
罢了,这种事还是要靠自己。
他有种直觉,只要将傲天诀练到极致,无需破禁符,他便是那个可以随时随地、随手打破规则的人。
即墨含烟本想在这里卖弄一下,没想到余惊尘往储物袋里一掏,啪啪两下,给自己和她贴了两张疾风符。
“此地禁飞,要劳累娘子与我一道疾行赶路了。”
“能与夫君并肩作战,我不觉得苦,咱们快出发吧!”
夫妻二人甜蜜对视,一看就是新婚燕尔,蜜里调油。
**
入场位置是荒山野岭中一片低谷,一群参战者来了又走,吵闹声渐远。
草木葱郁,越发显得荒凉。
莫闲云站在原地没动,等谢渊观察完周边地形地势,这才乖巧地……挂到他手臂上。
不知道的,以为他带了个人形玩偶参战。
贺洪峰看到这里彻底失去耐心,冷哼一声:“果然是个玩物。”
贺家队伍出发。
经过谢渊他们身边时,一行人脚步不停,只留下一句:“离开免战区,便是尔等死期。”
夫妻俩谁也没理他。
当空气直接无视。
等贺洪峰气呼呼走远,谢渊才道:“此地有阵法,所见之物皆为镜像,真正的飞仙宫在相反方向。”
他说完自己的发现,就见莫闲云一脸“你在说啥”的懵懂神色。
早有心理准备,倒不觉失望。
甚至,她又一次通过了他的试探。
早已看穿一切的莫闲云:呵,疑心病发作的小垃圾。
她就知道,主动选择中立会导致他发病一波,可算过关了。
夫妻间摇摇欲坠的信任感重新支棱起来。
“走。”
三个大丫鬟打头阵。
谢渊拉着莫闲云的手,一出发就意识到,清风木屐的速度根本追不上他。
索性将凡女打横抱起,脚下生风,在山中如履平地。
莫闲云一脸惬意,还有心情欣赏两边匆匆后退的风景。
上辈子躺平被人带飞的愿望,如今终于实现了。
感恩夫君谢肝,哦不,谢渊。
一行五人翻过一座山,眼前景象一变,山巅果真矗立着一座红瓦宫殿。
气势磅礴,巧夺天工。
一脚踏入飞仙宫范围,整个战场响起通报:“恭喜魔祖和他的腿部挂件队伍,触发本场第一个夫妻组队特殊规则。”
秋风乍冷,蛩音萧瑟。
是此刻山中的气候,也是此刻莫闲云的心情。
救命,这次的天道有毒,不讲武德,直觉攫取她心声当队名!
看来是个擅长精神攻击的强者,为了不被偷听,她接下来又要狂飙演技了。
谢渊不理解,但震撼。
此时的他还没上过高级战场,不知道“天道”的真实身份,隐隐察觉到它极具灵活度,将警惕提高几分。
“夫君,这次的规则是什么,我能完成吗?”
莫闲云故作忐忑,打断了他的沉思。
一片片红枫叶飘落,谢渊信手一拈,指尖枫叶上字迹浮现。
他照着念:“欲上此山,小别胜新欢。”
皱眉。
小别他知道,胜新欢是何意?
莫闲云撇嘴。
这熟悉的不着调的命名风格,再加上精神力过人爱偷听参战者心声的猥琐气质,她以前见过且只见过一位。
本场天道的名字呼之欲出。
梦离上仙啊,熟人。
第一个把她拉进天道任务群黑名单那种。
两人怎么说呢,彼此熟到为了揍她一顿,对方追着她到处当天道的程度。
莫闲云假装被难住:“夫君,这个规则好过分,她该不会想让你抛下我,移情别恋吧?”
谢渊倒是认真在分析。
闻言失笑:“不至于,应当就是让你我之间一个上山,一个留下的意思。”
他示意她往前看:“那里有个小村落,我看过了,住的是一些凡人,且是免战区,你可以放心。”
莫闲云拉着他,影后上身:“夫君,贺家人也来了,我好害怕。”
谢渊指了指拙恶:“他有一秘法,不论多远,哪怕不在同一片战场,也能即时与我传音。”
言下之意,三个大丫鬟留下护主,有事他会赶回来救她。
莫闲云欲言又止。
几番眼神拉扯,终是心中爱意战胜一切,怯怯点头,依依不舍目送他独自上山。
而后,她慢悠悠往山脚那个村落走,脑海里一遍遍回想谢渊的话。
拙恶有相隔一个小世界也能传音的秘法。
所以上辈子,他临死前会不会告诉谢渊,她被一千人围剿了,一打一千没打过,死得又累又憋屈?
呵呵,听到这种好消息,一定爽死他了吧!
**
真正的飞仙宫一出,跑错方向的参战者接连醒悟,掉头狂奔。
贺洪峰第一个带队赶到山脚下,察觉目标之一躲在不远处的凡人村落里,心中不屑。
“以为躲在免战区,就能捡回一条命了?”
呵呵,他先去杀了动手那魔修,靠山一死,凡女便卖到无罪界去。
无罪无罪,干什么都没罪。
落到一群大奸大恶之徒手里,这女人便是死了也会被卖给邪修,继续当个玩物!
他阴森森往村子那边看了片刻,一挥手,整支队伍疾速上山。
随后赶到的是余惊尘和即墨含烟,以及另外一对中年夫妻。
若说刚才的全战场通报谁最受刺激,当属同为夫妻组队的他们无疑。
余惊尘步速略胜一筹,第二个捏住红枫叶,触发夫妻组队特殊规则:“进宫难,难于下田间。”
即墨含烟蹙眉:“或许,它的意思是让咱们其中一人下地种田,另一人才能顺利进入飞仙宫?”
两人扫视四周,看到田地的同时,自然也看到了莫闲云的身影。
余惊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沉很稳,道:“种田辛苦,娘子修为又比我高,打起来有优势,不如──”
“你不行,我去!”
即墨含烟本能打断,意识到自己过激了,忙笑着解释:“凡间讲究夫唱妇随,我觉得,规则虽未明说,或许也是这般要求的。”
“娘子顾虑得极是,幸亏有你处处替我考量。”
余惊尘的理智最终压过那一丝隐秘的、难以启齿的私心。
一个上山。
一个下地。
中年夫妻第三个触发特殊规则,连第二个都没资格被通报,更别提他们了。
两人异口同声念出红枫叶上规则:“夫妻双双把家还?”
女人讶然:“凭什么他们都有一个人可以上山,我们却要全留下?”
男人也不满:“这规则是否有失公平?”
梦离上仙不语。
给这夫妻二人降下一片雷雨。
水桶粗的雷追着他们咔嚓咔嚓劈,十分公平地一人一道轮番来,直到两人意识到原来是自己说错话,惹恼了天道,急忙跪拜求饶不提。
这一日,飞仙宫山脚下的小村子热闹极了。
先是来了一个容貌气质让人过目不忘的凡女,带着两女一男三个大丫鬟,接着又一个,没那么惊艳但也很拿得出手。
最后来了一对夫妻,身上这儿黑一块那儿焦一块,周身隐隐散发着烤肉的味道。
真是让人想忽略掉都难。
三拨人都很客气。
先去拜访村长,说明来意,得到允许后各自找了空房子住下。
这时候就体现出动作快的好处了。
由于谢渊第一个找到夫妻组队的特殊规则,她好像被优待了,完全没事可做,就负责和夫君“小别”即可。
不过,怎样才算胜新欢呢?
即墨含烟顶着毒辣的日头下地插秧去了,村长还热心指点了她一番。
意思很明显,你要来我们村种地可以,不能糊弄糟蹋地,得给我们好好种。
即墨含烟:她忍。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像堂姐那般坐在屋里发呆,不用风吹日晒,也不用弯腰驼背,看似享受,实则隐患极大。
没价值,早晚会被男人抛弃的。
一走神,手底下动作不稳,插歪了。
察觉不远处那些大婶子小媳妇炯炯的目光,她认命地拔了重新来。
大榕树底下的女子们满意地收回视线。
直到从头到尾插完一垄地,还被“偶然”经过的村长夸了句不错,她掌心凝聚出一团白光,咻一下飞向上山的路。
“终于帮到夫君的忙了!”
她大喜,打起精神继续插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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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岖。
通往飞仙宫的九百九十九阶飞仙阶上,万人踽踽独行。
最下方,谢渊站在原地承受幻境折磨,实力被压制到只有炼气一层。
魔修飞仙,必经加倍苦难。
又是一些来自道修的傲慢与偏见。
贺洪峰等人明显比他轻松些,已经攀爬了十多阶,将他这个目标甩下。
皆因台阶是免战区,他们决定去山顶养精蓄锐,守株待兔。
一群人当中,表现最好的要属余惊尘了,仿佛天道的宠儿,幻境任由他杀个几进几出。
更别提,他走的是夫妻赛道,身后还有个贤内助。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爱妻即墨含烟为你插秧一垄,可前进一阶。”
才站稳,又要上。
实在是承让承让。
他站在第一百阶上,特意回头,看向依然被困在底层的谢渊。
先走不算走,走得最远最快才是真的走。
这一刻,余惊尘心中升起浓浓的满足感。
明知道这样不对,应当和妻姐的夫君、他的连襟联手击败外人,而不是互为敌对。
偏偏,他控制不住想要赢他一回的心。
好像他赢了,便能证明凡女的选择是错的,他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的人。
不管是贺家人的恶意,还是余惊尘的攀比之意,谢渊都没放在眼里。
压制修为的雕虫小技,他已经找到破解之法了。
指尖微动,正要掐诀,耳边响起一个声音:“爱妻即墨闲云为你赋诗一首──”
中间似乎是极度无语,以至于真的无语了片刻。
少时才道:“唧唧复唧唧,唯闻云叹息。织机懒得碰,念君入了迷。”
谢渊:“……”
双脚乍然涌现一股蓬勃之力,他下意识抬脚,轻松便迈上去一个台阶。
原来如此,这大概是,夫妻规则误闯了凡女的统治区?
如他所料,接下来,他耳边的情诗一首接一首,攀登的脚步越来越轻盈。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那声音终是受不住了:“好肉麻啊,这凡女真是爱你爱得好深沉。”
谢渊:“……”
的确。
凡女的爱意肤浅又直白,他一个字不落,全都听懂了。
她说:心里深深爱慕着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呢?
她还说:这份爱意藏在心底,没有一天能够忘记。
怀疑一切,怀疑所有人,是他源自种族的本能。
但既然选了她,往后两个人同行的日子那么漫长,要试着给她些信任才好。
心中微微动容之际,那传话的声音一顿:“怎么可能?”
随即解释:“哦,这句不是你老婆说的。但她居然对天地起誓,你对他来说,像生命一样重要。”
而天地,认可了!
谢渊脚下生风。
是真的生了一阵旋风,将他被幻境压得沉重的身躯托起,送他直上青云。
风吹过贺家人。
风吹过余惊尘。
不管是想给他一刀,还是踩他一脚,他们如今都没这个本事了。
谢渊已经站在台阶顶端。
下一刻,迈入飞仙宫。
目送他背影消失,贺洪峰沉下脸,回头吩咐:“联系那对鸳鸯大盗,立刻动手。”
倒是小看了那凡女的助力。
没关系,死了就全都老实了。
同来的人小声提醒:“是雌雄大盗。”
被狠狠瞪了一眼,讪讪闭嘴。
**
无人在意的村尾土屋里,莫闲云刚刚疯狂输出情话完毕。
歇会儿,用百味釜煲个靓汤,润润喉,再战它三百回合。
甜汤才入口:“咦,这就通关了?”
她只拿出了一成的实力而已。
卷王系统嘿嘿笑:“宿主有所不知,你刚刚随口那句天道誓言,根本没修士说得出口,即便说了,天地也不认。对一个修士来说,只有大道才是最重要的。”
莫闲云了然:“那个啊。”
她的外置肝,全靠他卷来的积分买防御点,防御点就是生命。
谢渊何止像生命一样重要?
毫不夸张地说,他就是她的命。
她忽然转头。
长生殿外的土屋内,那对中年夫妻鬼鬼祟祟摸进来,转了一圈。
两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门板内。
“人呢,怎么不在?”
“我怎么知道,我一直盯着门口,她绝对没出去过。”
“该不会发现咱们的意图,用隐身符藏起来了吧?”
“她一个凡女,哪来的灵气?要是用了辅助的灵烛,那么明显的灵气波动,我不可能发现不了。”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贺家那边刚刚传讯过来,催咱们立刻动手。”
“他们疯了吗,这可是免战区!”
上几个敢在免战区偷袭的,被天道抹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她是贪贺家的悬赏,可不是嫌命长。
“嘘,小点声,我这屏蔽符等级不高,别让附近那三个化神期魔修听见。”
男人朝门外张望片刻,这才点点头:“你别说,估计真是气疯了,为了杀个凡女,连稀有道具都拿了出来,说能保咱们平安无事,但机会只有一次。我确认过了,道具是真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凡女的夫君第一个登顶,已经进了飞仙宫,他们担心他那个中立的身份会有其他机缘,怕夜长梦多。”
不得不说,他嫉妒得要死。
偏偏被特殊规则坑了,只能变相被软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女人还有些顾虑:“于郎,我心里莫名不踏实,要不,贺家这活儿咱们不接了?”
“不可能,此时反悔无异于打贺家的脸,难道你也想尝尝被贺家跨界追杀的滋味?”
女人沉默了,脸色难看。
两人又找了一圈,没发现隐匿痕迹,一同离开。
片刻后双双出现在茅草屋里,再次仔仔细细找了一圈,恨不得将地皮扒一遍。
男人叹气:“看来她的确不在。”
“我的探测法宝也没反应,走吧,去其他地方找找,她肯定不敢离开这个村子。”
夫妻俩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许久后,女人独自返回,小声冲空荡荡的屋里说:“出来吧,其实刚才我探到你了,我不想害你,这才骗走了我男人。”
莫闲云从善如流从门板空间里走出来,刚好站在女子身后。
女子一回头,吓出一身冷汗。
暗道幸好这只是个凡女,不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站在身后,她此刻已经身首分离。
“我男人没猜错,你果真就在这里,”女子高兴中带着怜悯,“下辈子别再这么天真了,在这个战场上,好人活不长。”
莫闲云没说话,神识四散开来。
确定某天道没偷窥自己,看来计划生效,那些情话成功把人恶心走了,这才懒洋洋打个哈欠,勾唇一笑。
这一笑,气质与方才截然不同。
对面女子一愣。
原本正纠结,是直接将人弄死,还是绑了当人质,先弄死外头那三个侍卫,眼下根本顾不上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想干什么,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她大喊一声,飞速后退。
“我知道,你夫君肯定给了你保命的东西,但我男人就在门外,你绝非我二人对手!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可以放你一马,只取你性命,不抽你魂魄──”
威胁的话尚未说完,人已经被莫闲云吸进了长生殿。
储物法宝吞掉,人留下。
这屋子可比她馋多了,给啥吃啥,荤素不忌。
莫闲云有时候怀疑,就算谢渊来了,它都想伸脖子咬一口,尝尝是咸是淡。
“恭喜宿主,此女储物法宝中有一些品质尚可的金属性、火属性灵物,长生殿的升级进度跃至5/100。
“宿主成功触发王系统的纣王任务,【我的,我的,都是我的!】,本次收获x2。”
一看长生殿的升级进度,果然变成了10/100。
莫闲云这辈子坚决不做任务。
但这种被动触发,上赶着送福利的,除外。
长生殿内,眨眼两袖清风的女子如临大敌。
她后知后觉不对:“我男人呢?这么近的距离,她不可能听不到声音!”
莫闲云拉回思绪,指了指窗外:“自己看。”
窗外景色,赫然就是村子那间土屋,女子的夫君正一脸慌乱地找人。
就在刚刚,他几乎脸贴在窗上,却完全看不到她们,也察觉不到她们的视线。
这是什么地方?
凡女身上竟然带着可以完美隐匿的随身洞府!
莫闲云看到她眼底的贪婪快速压过警惕,不得不叹一声,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她学她:“下辈子别这么天真了,在这个战场上,好人活不长──不巧,我就是注定会长命亿岁那个。”
女人强自镇定下来:“这里是免战区,你敢杀我,就不怕被天道抹杀?”
贺家那样级别的道具,不可能人人都有,这凡女大抵在虚张声势,想拖时间等那三个侍卫来救。
莫闲云确实没有,但她有功德树幼苗。
“果果,上。”
小树苗开心地摆动两下树叶,叽叽咕咕在识海里和女人谈心。
元婴期,超过三句算它垃圾。
一眨眼,女人眼神变了,是一种大彻大悟的决绝。
她平静忏悔:“我有罪,我们雌雄大盗几百年来手上沾了太多无辜性命,是时候赎去这一身罪孽了。”
说罢,笑得豁达明朗,给莫闲云一个感激的眼神,在她的默许下离开了长生殿。
看到在土屋里骂骂咧咧翻找的男人,她笑:“别找了,人藏在随身洞府里,我已经得手了。她的魂魄太脆弱,被我拘在识海里,要看看吗?”
男人一喜:“当然,得赶紧用留影石录下来,免得贺家不认账,那可是一大笔资源。”
女人走到男人面前,一双眼眸深情中带着释然,和他抵额相拥,而后,毫无预兆地自爆丹田,将化神期的男人一波带走。
全程不过三十息。
男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质问亦或惨叫。
这是莫闲云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功德树的危险性。
幸好树是她的,危险是别人的。
也幸好她反应快。
万万没想到,男人临走前,长生殿急了,喊出一个小女娃的奶音:“云云,他有好吃的,长生要吃!”
然后这大馋丫头的本体就冲进爆炸圈,小小一团,满场乱转抢救“食物”。
一场自爆直接将附近房屋夷为平地,多亏村尾本就没人居住,不用担心会伤到村民。
担心尚未成长起来的长生殿被损毁,莫闲云追出去,一边拉着它避开爆炸核心,一边往身上疯狂叠甲。
事实证明,关乎性命,再小心都不为过。
身上上百件防御法宝接连碎裂,瑶台絮也在爆炸中化作一缕紫烟。
风一吹,彻底消散。
她是被三个大丫鬟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灰头土脸,相当狼狈。
至少长生殿和功德树幼苗保住了。
第一次继承敌人遗产,没经验,关于如何避免被意外带走这点,仍需要改进。
比如一百件防御法宝不够,下次就佩戴两百件,甚至一千件。
又比如,督促夫君继续卷。
她要许许多多的防御点,给自己这个脆皮蛋筒升级,升到不能再升为止。
察觉到来自空中的凝视,莫闲云一副柔弱不支的样子,朝下跪请罪的三人艰难道:“不怪你们……他们有道具……没想到,分赃不均……”
遇事不决装昏迷。
在场都是万里挑一的极品大坏蛋,后面就自己脑补去吧。
眼珠一翻,熟练地倒地。
然而这次,身体并未如愿以偿躺平。
腰间的参战令牌隐隐发烫,下一秒,她跌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这是个本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谢渊……”
“我在。”
他应该在飞仙宫过关斩将,抢夺机缘,却因为参战令牌的危险提示,毫不迟疑来到她身边。
这是夫妻组队独有的示警和传送功能,同一战场只能使用一次。
该不会是发现了飞仙宫不对劲,这才及时抽身的吧?
要不要提醒他,那里头的仙人个个都有问题?
“人没事就好,我得回去了。”
谢渊要走,手被莫闲云抓住。
她咬了咬唇,实在想不到一个不让这位和头顶上那位怀疑的理由,只好撒娇:“夫君,别走好不好,你陪陪我。”
谢渊:“……”
就在莫闲云以为他会不耐烦地抽手离开,甚至干脆刀队友时,他极轻地说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