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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穿进限制文 ...

  •   辰时已过,冬日暖阳透过窗棂洒得满室温煦。一夜好眠,林橙慢悠悠睁开眼,猝不及防撞入一双沉静的桃花眸中。

      “呀!”睡意瞬间被抛于九霄云外,她慌张地从枕下摸出匕首,锋利的刀尖差一点刺破男子的喉结。

      “你、你、你为何会在这里?”

      江弋垂眸瞄了眼散着寒光的匕首,剑眉蹙起:“你在枕头底下放匕首?”

      “回答我!你为何会在我房间,还在、在我的床上。”

      江弋这个登徒子!

      江弋歪着头,有几分戏谑:“昨夜,你在我家门前将我拦下,也是这样拿匕首抵着我,逼我来与你——共度春宵。”

      江弋刻意将最后四个字说得起起伏伏,目光将林橙露在被子外的半个身子扫上一遍:“衣服也是你自己脱的。”

      林橙愣住,记忆突然回笼,她想起昨夜是完成任务的最后期限,已被雷劈过两次的她不得不走上绝路——逼江弋就范。

      做下这等丢人的事前,她喝了些酒壮胆,只记得自己拿着匕首在江弋府门前等他,至于后面的事情就只有些片段了。

      她瞄到江弋的衣衫松松垮垮,腹肌若隐若现,一条指甲划出的红痕从胸口一路向下蔓延至腰腹间看不见的位置。

      再看看自己虽只着中衣,但衣带系得规规整整,登徒子竟是我自己?

      她突然想到一件要紧事:“昨夜,我怎么回来的?”

      “我抱着你回来的。”看到林橙瞬间攥紧被子,他又缓缓补上一句,“跳窗,没人看见。”

      那就好,林橙松了口气,但转瞬又将那口气提了起来,抱着?抱着???

      林橙慌忙将锦被往上一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这套行云流水的戒备落在江弋眼里,平添烦躁,语气不禁带上几分嫌弃:“让开。”

      林橙眨眨眼睛,她此刻只着中衣,除了缩在被中,还能往哪里让?

      江弋见她僵着不动,眉宇间更添几分不耐,竟直接从她身上跨过去。

      林橙下意识开口:“你……你这么早,要去哪儿?”

      不提还好,一提江弋便气不打一出来。同是穿书而来,她是娇养深闺的娘子,日日睡到日上三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他却偏偏还要当差,凭什么?

      “上、班!今日我当值,已是迟了一个时辰。”言罢,便朝外而去。

      林橙忙探出身急声拦道:“等等,别……别从正门走!”

      她伸手指了指后窗。

      江弋闻声回头,面上无甚波澜,只深深看了她一眼。林橙这才留意到他眼底青黑,莫非昨夜不曾睡好?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睡品不好吧?不可能,定是他择床。

      直到江弋身影掠上房顶,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林橙耳畔才迟迟传来一声机械音清响:“叮——任务:与男主共度春宵,已完成。”

      林橙暗暗松了口气,任务只说共度春宵,又没说要如何度,盖被纯聊天,自然也是算数的。只是她与江弋本就无话可说,一夜下来,不过同床各眠,相安无事罢了。

      以两人自幼吵到大的情分来讲,江弋会答应她的威逼并相安无事,已是远远超出林橙的设想,她本以为这夜会非常难过。

      林橙一边想着一边推开漱玉堂的门,温热的氤氲水汽扑面而来,浓郁的药香呛得林橙轻咳几声。

      “娘子,您起来啦,水刚刚备好。”

      零露合上漱玉堂的门,如今正值隆冬,若门敞着,水一会儿便凉了。

      林橙伸手搅了搅浴桶里的水,厚厚的艾草叶和苍术根本搅不开,她这才褪去衣衫,将整个身体没入水中。

      温热的水汽萦绕,林橙的思绪混混沌沌不知飘向了何处,突然她想起一事,昨夜睡前自己明明睡的里侧,为何今早醒来自己到了外侧?

      泡上足足两刻钟,林橙才从浴桶中出来,清苦的药香几乎完全遮盖了身体散发的媚香,再穿上用艾草熏过的衣衫,便能出门了。

      渡云轩中只有零露和舒愿两个丫鬟,冷冷清清的不像京中娘子的排场,从渡云轩一路走到林府大门,更是一个男性仆从也未瞧见,连此刻悄悄跟在林橙身后的护卫都是女子。

      年关将近,街上人头攒动,林橙裹紧披风尽可能地避开与他人的肢体触碰,身上浓郁的药香偶有引来侧目,不过总好过曾经一上街就要承受所有男人那饿狼扑食的目光。

      掀开门帘,一阵冷风灌进,和济堂的小厮见了林橙,赶紧将周老大夫请出来。

      “这毒并未缓解。”周存敬一手诊脉一手捋着长须,见了林橙铁青的脸色又出言宽慰道,“小娘子十岁中此奇毒,如今能找到法子压制毒性已是万幸。”

      林橙知原主这么多年寻遍天下名医也无济于事,自己刚来半月确实急不得,然系统发布任务实在频繁,若不早日改变这具身体的体质,自己早晚会落入原主同样众人凌辱的下场。

      “我托父亲将弘文馆的珍藏医籍全部取出,今日带了些来,要叨扰您一日了。”

      周存敬原是太医署的太医令,医术高明遭人嫉恨,又不善于官场经营才落为和济堂的坐诊大夫,这倒是便宜了林橙。若说穿书有什么好处,便是能让林橙这个药学博士接触到珍贵的古医籍和活化石大夫。

      两人坐在院中查阅了整日的医籍,待林橙离开时,街坊已亮起了灯笼。

      “周大夫,当年与我一同中毒的还有一位小郎君,比我小三岁,还望周大夫帮我留意着有没有类似的病例。我先告辞了,若之后有发现,再来叨扰您。”

      西市繁华,虽夜幕将落,来往之人依旧不减,林橙刚走几十步,便被聚在一家铺子前抢购年货的人群拦住去路。

      她并不想凑这热闹,转身绕路,然她转身的刹那,前方陡然传来一阵纷乱的马蹄声,伴着高亢的“闪开!官差抓人!”。

      闹市纵马,速度极快,眨眼间已至跟前,林橙下意识朝旁边躲,却在惊惶的人群中不知被谁推攘了一把,还未看清是什么状况,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来时,一把匕首正冷冰冰抵在她脖间。

      前方密集的人群阻挡了去路,林橙的肩被人扼着,力气重得生疼,那人扯着缰绳,想穿过人群,然而坐下的马喘着粗气不愿费劲挪动,显然已是极限。

      林橙微微侧头,想看看绑她的是何人,然她一动,那刀刃又压进一分:“不许动!不然老子割断你的喉咙。”

      林橙觉得自己身为女主,定会化险为夷,倒也没太紧张,只是此情此景下她亦不敢去赌,只是从匕首的反光中看到一双猩红的眼和杂乱的碎发。

      “都让开!不然老子杀了她!”

      为首官兵将林橙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在见到她披风下露出半截的青绿襦裙时,突然变了脸色。

      “陈二刀,你杀兄夺嫂,罪大恶极,莫要再负隅顽抗!还不快束手就擒!”

      那官兵步步紧逼,身后的陈二刀却突然没了动静,林橙心道奇怪,微微侧身,却见陈二刀俯下身来,脸快要贴到她耳侧。

      “吸——”

      清晰的吸气声,陈二刀在闻她。

      完蛋。

      -

      长街另一头,郑行周抓住一个惊惶奔来的妇人:“前面发生了何事?”

      “杀人啦,有人被挟持!”

      江弋一听,转身就加入离去的人流,他自觉是这个世界的闯入者,所以能不参与的事不会参与半分,莫要干预他人命运。

      郑行周抓住他:“有人被挟持,我们过去看看能否救人。”

      江弋语气平淡:“抓人救人皆是金吾卫的差事,与我们无关,更何况,此刻我已下值。”

      他将下值两个字咬得极重,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加班。他甩掉郑行周的手,转身就走。

      此时一个金吾卫纵马路过,郑行周认得那人,拦下他:“前面发生了何事?何人被挟持?”

      那金吾卫见了郑行周眼睛一亮:“郑将军,您快过去帮帮忙,有个杀兄夺嫂的人犯挟持了尚书省吏部司勋郎中家的娘子。”

      郑行周听闻,心中一紧,他虽与这位林娘子素未谋面,但杀兄夺嫂之人乃大奸大恶,这位林娘子恐凶多吉少。

      他赶紧转身想要叫住江弋,可已不见江弋的身影。

      郑行周暗自腹诽江弋此人溜得真快,却从长街那头传来江弋沉稳的声音。

      “杀兄夺嫂,自是该死。”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袭来,马凄厉的嘶鸣声、男人的闷哼声、女子的尖叫声混作一团,林橙被受惊的马高高抛向空中,心中连连叫苦,今日出门忘记看黄历了。

      然而预想中的痛楚并未传来,她小心睁开眼睛,入眼是利落如刃的下颌线,目光顺着往旁——她的双手正紧紧搂着江弋的脖子。

      江弋虽被她抱着动作不便,却一手握住陈二刀持匕首的右手,顺势往下压,只听得“咯吱”一声,匕首落地,陈二刀跪伏在地。

      林橙探出脑袋望去,陈二刀背上衣物尽碎,一条鲜血淋漓的伤口自右侧肩胛骨蔓延至左腰,江弋手上的剑正“滴滴答答”地趟着血。

      “江将军!”为首的官员立刻下马,朝江弋作了一辑,“今日幸得江将军出手相助,隋某感激不尽,定会将今日之事上奏。”

      隋宗武看似在和江弋说话,实则目光一直往江弋怀中看。

      江弋不悦地挡住林橙的脸:“那就麻烦隋将军写奏章了。”

      言罢,几个纵跃,消失在渐渐落下的夜幕中。

      林橙紧紧搂着江弋的脖子,害怕自己掉下去,她几次想开口谢谢江弋,却总是生出一种熟人装逼的诡异感,直到进了院子还想着这事。

      “你还要抱多久?”

      语气冷漠又嫌弃,林橙撇了撇嘴,幸好刚刚没发疯给他道谢。

      “那你松开我啊。”

      “这可是你说的。”

      江弋话音未落,猛然松开手,还未做好准备的林橙突然间没了借力,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圈。

      刚落下的雪糊了一脸,林橙狼狈地趴在地上,正要开口骂人,身后的值房传来动静。

      江弋看见两个人影正在开门,转瞬不见。

      直到看见江弋消失,清婉才从暗处现身,和零露、舒愿一起将林橙扶起来。

      “娘子,你怎么会摔在院子里?”零露语气焦急,手上动作麻利,替林橙换了身衣裳,又端上热茶。

      清婉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道来,惹得零露一会儿震惊地手捂住嘴,一会儿担忧地看向林橙。

      “你说的江将军,可是那位左羽林军中郎将?”舒愿好奇道。

      “应该是,他着黑衣金带,看着锋利又冷冽,武功极高,金吾卫对他很是尊敬。”

      “我听说这位中郎将虽身处羽林军,却与老爷一样谁的队都不站,是羽林军中的清流,很是受圣人器重。”

      现下圣上多病,帝后共治,朝中结党之风盛行,由以皇后党和太子党最甚。林家世代清贵,虽承了太爷的爵位,但林仁泽并不在要职,做个边缘清官倒也无妨。但身处皇权中枢的羽林军不一样,传闻左右羽林军各司其主,暗里斗得厉害。

      舒愿撑手支着下颚,眼中满是欣赏:“这应当就是出淤泥而不染。”

      林橙嗤笑:“出淤泥而不染指的是莲花,江弋是出淤泥而层林尽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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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三次忙碌社畜,有存稿,有强迫症看不得枯树,必完结,全文不超过30W字 但因为收藏少所以暂时周更7K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