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要可以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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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橙心头还在突突乱跳，她处心积虑避开裴旭，没想到遭到裴慎之和裴旭的前后夹击，系统似乎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蠢，会根据她的行为修正剧情。
她该遇上的人总会遇上，甚至比原剧情提前见到了裴慎之。
她已经过了两月的安宁日子，系统随时会发布任务，寻面首的事情得加快进度，不能再让自己落到上次那般境地。
她打了个手势，清婉立刻从暗处现身：“娘子，有什么吩咐？”
“你去打听打听平康坊哪家的小倌姿色最好。”
“什么？！”
清婉闻言倏然一怔，眼睛睁大，只当听错了话，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话。林橙去教坊司那日清婉还未入府，故而她只知娘子前几日一直在与男子相看，相看之人皆是身家清白的良家读书人。
林橙见清婉没有接话，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要求。
清婉抿了抿唇：“娘子可是要听曲？据我所知，平康坊有几家酒楼的小倌声线高低婉转，歌喉缠绵。娘子若是想听，我这就陪娘子去。”
林橙正色：“不，我要可以卖身的。”
清婉神色愈发古怪，她入府这些日子，娘子这些日子除了偶尔出门相看，便是待在房中看书，一点也没让她瞧出来娘子还有这般嗜好。
都说读书人最是压抑，所以好烟花之地。娘子虽是女子，但好读书，想来也压抑得很。
如此想着，清婉豁然开朗，好心提醒：“娘子，这些卖身的小倌大多身子不干净，娘子莫要与他们走得太近。”
林橙睁大了眼，自己怎的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幸得清婉提醒，否则就酿了大祸。
她感激涕零地将银票塞进清婉手中：“你去寻个卖身的雏儿来。”
今日发生太多事，赵淮担心林橙被吓到，执意要与她同睡，林橙推辞不过，只得将床分一半给赵淮。
许是许久未与母亲同睡，林橙今夜特别想家，想着想着，鼻头一酸，眼泪竟不自觉落下。
“乖女，怎么了？”
赵淮察觉到她的异常，将她搂进怀中，指尖细细擦拭着泪水：“没事，你若不愿嫁与裴旭，大不了咱们辞官不做，阿娘带你回乡下去。有阿娘在，定不会叫你被人欺负了。”
赵淮以为她是在惧怕裴家父子，心中计较着辞官归隐也不失为一条退路，她老家还有薄田几亩，定不会让女儿饿肚子。
林橙哭得更厉害了，蜷缩在赵淮怀中泣不成声。
这一夜林橙睡得极不安稳，意识在混沌中沉了又沉，坠入更深的黑暗。
城外破庙的那尊土地像狰狞着面容，似是在无情嘲笑地上挣扎的女子，衣帛撕裂的声音，男人们放荡下流的哄笑此起彼伏。
一声惊雷乍响，林橙猛然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贴身里衣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黏在身上。
“乖女，可是做噩梦了？”
赵淮伸手抚上她汗湿的额头。
“没事。”
林橙喘着粗气，回想起梦中的场景，那是她穿书第二日，彼时她对自己的处境并没有清晰认知，独自去城外上香，祈求自己能早日回到现实世界。
然而还未到香积寺，几个流氓地痞窜出来将她掳走，林橙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媚香比口药都好使。
所幸一队巡逻的官兵路过，林橙趁着那几个地痞流氓朝外张望的间隙从破庙后门逃走。一回到家，她便央求爹娘雇了个护卫，并将府中的男性仆役全都调到了城外的庄子上。
赵淮搂着林橙，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幼时那样唱着歌哄她睡觉。
林橙听着歌声，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稳稳睡到零露拍响厢房的门。
“夫人、娘子，中书令府上来人了！”
林橙慌慌张张地套上衣服，来不及梳洗，冲到前厅，中书令府上的人已经离开，只有林仁泽独自坐在案前对着帖子一动也不动，面色铁青。
“父亲，我绝不会嫁给裴旭。”
裴旭乃当朝中书令之子，人前装得人模人样，她害怕林仁泽一个不清醒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你自然不能去给他做妾。”林仁泽将帖子摔在案上，“我林家虽区区五品，却也是世代清贵，我的独女怎能去给人做妾。”
对呀，就是因为林仁泽未答应这门婚事，裴旭才陷害林家的。
林橙提着裙摆小跑回房间，将门锁上，在脑海中翻出原书，仔细看裴旭陷害林家的过程。
裴旭暗中模仿林仁泽的笔迹，伪造了他和废后往来的通信，藏在林府，后又举报他收受贿赂，私自为废后之女城宁公主府亲信属官虚报军功、拔高勋级，触犯朝廷吏治大忌。
与废后私相授受乃是帝后的大忌，羽林军查抄林府，人赃俱获，林府所有人被打入大牢。
林橙将这段剧情翻来覆去看，也没看到裴旭将信件和银票藏在了何处，只有羽林军搜出信件和银票的描述。
中书令府上的媒人一连来了三日，回回都被林仁泽黑着脸“请”了出去；裴旭递来的拜帖堆成了小山，林橙看都没看，原封不动全退了回去。
深夜，书房内灯火未熄。
“老爷，”赵淮愁眉不展，“我看裴家这架势，是铁了心要纳知闲进门啊。”
林仁泽将拜帖扔进废纸篓：“你看看他们写的什么混账话——‘裴氏乃河东望族，正妻之位非五姓七望之女不娶，林娘子虽屈居妾室，然入府后定享正妻之遇。’”
他越说越气，胡须颤抖起来：“正妻就是正妻，妾室就是妾室！什么‘享正妻之遇’，不过是既占了便宜又立牌坊！”
躲在门外听墙角的林橙颇感欣慰，虽然理由有些出入，但总归是殊途同归。
还未等林家商量出对策，第四日中书令府上却未再来人，裴旭也销声匿迹了，打发人去打听了一圈，才知裴旭昨夜在平康坊寻欢作乐，喝得烂醉，归家途中被人套了麻袋暴打一顿，腿都断了。
金吾卫去勘察现场，只说是练家子干的，手脚极利索，愣是没留下一丁点线索。裴慎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上书求羽林军协查。
“在长安打人，简直视律法为无物！江将军，羽林军中属你最是刚正不阿，还望你能将此等狂妄贼子捉拿归案！”
江弋满口应下，可查来查去，连个鬼影都未抓着。
裴旭就这样白白挨了顿打，在床上躺了两月有余。
贱人自有天收，也不知是哪位英雄行此行侠仗义之事。林橙心情大好，此时，清婉又带来让她心情更好的消息。
“娘子，正经酒楼的小倌都是卖艺不卖身。”见林橙眸光黯淡下去，她紧接着说，“但我寻到几处不那么正经的酒楼，只要对了暗号，就能带你进内间去。”
林橙眼睛攸然亮起来。
林橙找零露要了身半旧的青布襦裙，青丝挽起只插一支素桃木簪。这些地方的男子谁知道他们存的什么心思，林橙不想让他们看出自己是官宦家的娘子，将自己当作冤大头。
林橙又让舒愿将自己的衣衫用艾草熏过一遍，清苦味道呛得她连连咳嗽。没办法，她马上要去男人窝了，得保护好自己。
林橙第一次在入夜后来到平康坊，如今太平盛世，未有宵禁，喧嚷人声像一股暖热的浪，裹着酒香、脂粉香、丝竹声，直直撞进耳里。
朱楼画檐挂满灯笼，一串接一串垂落，把青石板路照得明明暗暗，光影摇荡如水波荡漾。往来人影络绎不绝，锦衣玉冠的公子、步摇轻晃的贵女、挎着食盒的小厮、倚门笑谈的伎人，衣香鬓影，步履纷杂。
清婉在一处沿街楼阁前停下，低声说：“娘子，我们先去这家吧，这家的小倌最多，样貌个顶个的出众。”
楼阁珠帘半卷，隐约可见内里人影绰绰，琵琶声、笛声、笑语声缠在一起，随风飘出来。
林橙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清婉身边。
她以前醉心学习，连酒吧都只是跟着同门师姐去过半次，更枉论这种地方。师姐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不知酒吧要十点才开门，领着他们几人五点就到了地方，冷冷清清坐了几个小时。
两人一进门，就有眼波含笑的女子迎上来，她目光飞速打量了两人一眼，娇俏问道：“二位是要男子作陪还是要女子作陪？若是第一次来，可先坐坐，饮上一壶酒再慢慢挑。”
清婉回道：“劳烦娘子上一壶男儿香。”
那女子眸光闪了一下，再看向两人时，已换了眼色：“娘子说什么呢？这酒只有女儿红，哪儿来的男儿香？”
清婉语调平静：“我说你们家有，你们家就有。”
女子用帕子掩唇笑了两声，凑过来低声说：“跟我来。”
酒楼大堂人潮涌动，林橙跟着女子沿大堂外的环廊绕了半圈，进入一条长廊。越往里走，嘲哳声越淡。长廊尽头转个弯，眼前骤然开阔，楼阁背后，竟藏着一处清雅小院。
女子将二人引入一间包厢，不多会儿，就有一排男子鱼贯而入。
林橙一眼扫过去，那女子倒是会做生意，八名男子风格各不相同，高大威猛的、清隽冷冽的、病弱似柳的……样样都有，只是质量……
清婉瞧见林橙的脸色，从怀中抽出一沓银票“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女子被这声音吸引，转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她拿起银票点了点，笑得更加花枝乱颤。
“去去去，都下去。”她嫌弃地摆摆手让人退下去，“二位娘子穿得如此素净，倒叫我看走了眼，你们随我来。”
林橙惊讶这院子未免太深了，她又随女子穿过回廊，七拐八拐，进了另一处包厢。
林橙一眼就看出这间包厢的装潢饰品比刚刚那间包厢高了好几个档次，珠帘轻纱垂了几重，特别适合捉迷藏。
“二位娘子稍等，昨日我们东家从西域带回来几个胡人，个个金发碧眼，刚刚隔壁的娘子就挑了两个，我让他们将剩下的一并带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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