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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还想回味一 ...

  •   清婉在外面等了大半个时辰,她看似在值房内闲逛,实则已经在武器架上挑选了一柄好剑,待一个时辰一到,就提剑冲进去。

      无论能否都救出娘子,她都要尽力一试。就在她悄悄伸手去探剑时,林橙从牢房中出来了。

      清婉赶紧迎上去将她打量一番,头发有些散乱,衣衫皱得厉害,眼神迷离、嘴唇红肿,但除了这些并无外伤。

      江弋朝一旁的校尉吩咐:“去找辆马车送她们回去。”

      林橙走到门口,突然想起卢娘子临走前嘱咐隋宗武的话,又折了回去,仰起脸看着江弋:“那十二名男子,你记得将他们放了。”

      江弋看着她,想起刚刚在牢里见到的那些瑟缩背影,都是些什么货色,她这眼瞎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

      林橙见他没有应声,有些急了:“隋将军答应过会将卢娘子挑的两人放了,你们不能厚此薄彼。”

      江弋厌烦地说了声“好”,让旁边的校尉赶紧将人送走。

      回到家的林橙仍是心有余悸,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盯着青色的床帐絮絮叨叨地和系统聊起了天。

      然后她就得知了一件天大的消息——刚刚的接吻,是她和江弋共同的任务。

      系统:“宿主,你们俩都是穿进来的,自然都会分配任务。与男女主有关的剧情,任务会同时下发给你们两人。”

      靠!!!

      林橙一个翻身坐起来,也就是说,刚刚如果她不主动,江弋就会被雷劈。林橙此刻已完全忘了她上次被雷劈得哼哼叫唤,全然沉浸在没有让江弋被雷劈的遗憾中。

      想着想着,她悟出一丝不对劲,系统既然是同时下发的任务,为何刚刚江弋没有半分异常,难道他不怕被雷劈?

      天刚蒙蒙亮,一夜未眠的林橙轻车熟路地摸到宣城郡公府门口。

      她躲在石狮子背后,亲眼见到江弋打着哈欠离开,又蹑手蹑脚绕到郡公府后墙的一条僻静巷子里。这里平时鲜少有人经过,只有高高的围墙和墙头探出的几枝桃花。

      “宿主,你确定要私闯民宅?被抓到可是要挨板子的。”系统弱弱地提醒。

      “少废话,江弋肯定搞了什么鬼名堂。”林橙撸起袖子,后退两步,助跑,起跳,点上柴火堆,借力,双手扣住墙头,脚下一蹬,骑上墙头。

      墙内是一片幽静的园林,假山流水,修竹成林,看着比林府气派。林橙仔细观察地形,在墙头挪了挪,选了一个完美的落地点,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嘶啦——”这一跃用力过猛,袖口被墙头的瓦片勾住,裂开一道大口子。

      林橙顾不得心疼衣衫,一用力,袖口被整片撕下挂在瓦片上,落地时顺势一个驴打滚,卸去冲力。

      林橙麻利地拍拍身上尘土,朝江弋院中摸去。眼前是九曲回廊,左边是假山群,右边是一片桃花,林橙懵了一懵:“系统,江弋的院子怎么走?”

      “对不起,本系统不提供导航服务。”

      林橙暗骂一声,想着郡公府现下只住了江弋一人,他上值时辰早,定不会想在自家绕上几绕才出得了门,遂往大门的方向去。

      果不其然,穿过九曲回廊,就看见一处院落,院们口挂着江弋那鸡爪字歪歪扭扭写着——“未经允许,不得入内”。

      林橙心中一喜,推开院门,抬腿踏过门槛,一柄剑突然横在眼前,门后江弋半抄着手,语调慵懒:“大清早的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林橙冷不丁被他这一声吓得心脏骤停,差点被门槛绊倒,声音颤抖:“你不是去上值了吗?怎么会在家?!”

      江弋倚在门框上,剑穗随意在空中划了个圈,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看戏的兴致:“出门时发现一个小贼鬼鬼祟祟,就好奇她到底想做什么?”

      “你——”林橙气结,“好啊,你根本就没去上值!你故意假装离开又折返,等着看我笑话是不是?”

      “不算太笨。”江弋站直身体,慢条斯理地:“你昨夜还没折腾够吗?怎么,还想回味一下?”

      一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无名火蹭地窜上来。

      “江弋,你莫不是疯了吧。”林橙气得跳脚,手指用力戳在江弋胸口,“我告诉你,想娶我的人从丹凤门排到平康坊,就算这个世上只剩你一个男的,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是吗?”江弋敛了笑意,声音微微沉下,“十二个小倌还不够?难道你准备嫁给裴旭?”

      “我嫁谁与你何干?就算这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三月的清晨有些燥热,林橙用手作扇使劲扇着,见江弋沉默不语,心中那口郁气疏解半分,一甩头发转身就要走,目光正巧撞上回廊处尴尬站着的一位妇人。

      那妇人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踟蹰着不便上前,这会儿见林橙已然发现自己,才快步过来。

      "这是?"

      林橙回首探寻地望着江弋,江弋见到来人,一改闲散的姿态,站直身体:“母亲,您怎么来了?”

      母亲?林橙僵住,不是说这江府里只住了江弋一人吗?

      江母也有些尴尬,显然没料到儿子院子里会突然出现一位女子:“刚刚小厮来报,说在后院墙头发现一块撕裂的衣衫碎片,怀疑是有人闯入府中。你在羽林军中多有得罪人,我担心是冲着你来的,就过来看看。”

      林橙心中咯噔一下,又想寻块帕子将自己的脸遮起来。

      江母的目光落在林橙撕碎的袖口上:“这位娘子是?”

      江弋上前一步挡在林橙前面:“母亲,您别担心,怎么可能会有人闯入府中呢?至于她……她是我的朋友,她这就要走了,我去送送她。”

      言罢,就推着林橙双肩朝外走。

      “你不是说你家只有你一个人吗?”林橙咬着唇角,从齿缝挤出几个字。

      江弋微微垂首,凑到她耳边:“昨日回来的。”

      –

      这几日相安无事,除了林橙泡澡时打算将自己溺死以外。

      从弘文馆带回的医籍已看过一遍,并没有合欢毒相关的记载,想当初是一位江湖上的毒娘子绑走的她,林橙不禁感慨还是武侠本里的路子野呀。

      林橙决定再去和济堂一趟。和济堂今日在开义诊,门前排队的百姓一眼望不到头,林橙坐在店里,翻着医书,等周存敬得空。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有一个童音在哭喊:“求求你们,救救我娘。”

      而后又是一阵嘲哳,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来“我们也没有法子”“还是回去准备后事吧”。

      林橙探了一眼,透过门帘看不太真切,好像是几个人正将一个小女娃拖走。

      她问系统:“这里有我的戏份吗?”

      系统如实回答:“原书里没有这段情节。”

      林橙收回目光,继续翻书:“那这纸片人的命运就不关我的事了。”

      然而外面的喧嚣迟迟未停歇,那小女娃力气惊人,赖在地上怎么拖都拖不走,三月的天,和济堂的小厮竟出了一身汗,只得歇会儿进来喝口水。

      林橙被吵得心神不宁,书自然是看不下去,随口问道:“那小女娃的母亲可是患了什么重病?”

      “产后高烧不退,胡言乱语。”小厮擦了把汗,“徐大夫去看过了,是产后风邪入侵,染上这个病的女子,没几个能活下来。”

      外面的小女娃哭喊不停,稚嫩童音一声比一声凄厉,听得林橙有些心惊。

      她合上书,站起身:“左右现下无事,带我去看看。”

      那小女娃听闻有大夫愿意去,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翻起来,拉着林橙往家里跑。

      还未进院子,就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清晰传来:“夫人被邪祟附身,要索她的命,快将院子封起来。”

      小女娃见父亲合上院门,冲上去抱着父亲的腿拳打脚踢。

      “珍儿,你做什么!”男子厉声一喝,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林橙,“你是何人?”

      唤作珍儿的小女娃站起身,拉着林橙的手就往院里走:“这是和……”

      话未出口,林橙一把捂住她的嘴,作出一个高深莫测的浅笑:“我乃西山静云观的姑子,自幼习得驱鬼之术,听闻府中有邪祟作祟,特来相助。”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落到林橙身上。

      “静云观的姑子?”男子上下扫视她,“你这模样,怎的也不像姑子呀?”

      林橙作了个礼:“郎君有所不知,我乃带发修行的姑子,师从静云观观主,专攻驱邪渡厄,无需剃发,只需心向大道。”

      那男子半信半疑,目光将她扫上几圈迟迟未有动作。

      林橙再接再厉:“郎君不知,这产鬼最为凶戾,纵然取了夫人性命,见府中人气旺盛,也不会轻易离去。若缠上府中他人,轻则染病,重则枉丢性命。若能驱除邪祟,定保郎君阖府平安。”

      男子一听,脸色骤变,忙让开一条道:“姑子若能驱除邪祟,必当重谢!只是姑子驱邪时,万不可惊扰了那邪祟。”

      林橙快步走进院子,一推门,闷热、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门窗紧闭,屋内烛火昏暗,产妇躺在床上,半迷半醒着,高烧烧得浑身滚烫,下身的被褥已被恶露浸湿,林橙伸手探去,呼吸已是微弱。

      她将房间门窗全部打开,惹得在外观望的男子大叫:“姑子,你莫要将那邪祟放了出来。”

      “此邪祟怕风怕净,将门窗全部打开,让阳气进来,能压制邪祟。”她朝男子身旁的仆从喊道,“你们去取些艾草来,在院子里熏。”

      那些人一听能驱除邪祟,不敢耽搁,不多会儿院中已是青烟袅袅。

      “再取烈酒、沸水、浓茶水、柳树皮、米汤、干净被褥来!”

      院中之人忙碌穿梭,林橙将手放入烈酒中浸泡,产妇用过的器具一律放入沸水中煮,来不及煮的镊子、剪刀,就放在火上烧得通红。

      林橙指挥着老妪一起替产妇换了干净被褥,将草木灰垫子垫在身下,又用艾草水擦洗全身,待浓茶水和柳皮水放凉倒入细嘴铜壶中,她唤来珍儿站在一旁,教两人替产妇冲洗□□。

      这产妇产后无人照顾,恶露排出不尽,林橙一手探入宫腔一手按摩宫底,恶露在外力作用下汩汩排出,老妪忍不住别开脸去,用手捂着鼻子。

      “珍儿……”林橙担心小女娃被吓到,想安抚她两句,却见珍儿眉虽蹙成一团,但目光并未挪开半分。

      一切处理妥当,林橙给产妇喂上两碗加了淡盐的米汤,写下方子:“这是驱邪符方,需得按方抓药,每日煎服三次,方能驱散夫人体内残留的邪气。”

      男子接过药方,见上面皆是寻常补气益血的草药,虽有疑虑,却也不敢不信,连忙吩咐下人按方抓药。

      男子将林橙客客气气送出去:“若此邪祟驱除干净,姑子救我全府,我定敲锣打鼓送牌匾至静云观。”

      “驱邪渡厄乃我等修行之人的本分,郎君不必多礼。再者,尊师清修多年,最是不喜热闹,郎君贸然前去,恐惹尊师不喜。”

      男子本就不愿花这钱,见林橙如此说,自然是喜滋滋应下,绝不会去打扰尊师清修。

      林橙懒得与这等人再多纠缠,摸了摸珍儿的头,便告辞离去。

      “姐姐,等我长大了,也要跟姐姐学驱邪之术!”

      -

      回到林府时已是傍晚,她甫一踏进府门,就被赵淮拉到一旁:“宣城郡公夫人邀你明日过府一叙,你几时结识的她?”

      林橙将这称呼在脑海中绕了一绕,才反应过来这不正是江弋母亲吗?

      林橙不知她是何意,只得硬着头皮前去赴宴。

      江夫人常年与宣城郡公在安西都护府:“林娘子,尝尝这从西边带回的奶糕。”

      正巧林橙未吃早点,二人一边吃一边谈,不过是过问一些琐事,林橙没什么好隐瞒的,皆具实回答。

      江夫人放下茶盏,状似无意问道:“我听闻前些日子中书令府上向林府递了帖子求亲?那裴旭我见过,生得倒是俊俏,不知林娘子可是好事将近?”

      绕了一圈原来是想问这个吗?林橙不知宣城郡公和中书令是何关系,难道是替中书令探口风?

      “中书令大人身居高位,又是出身河东大族,裴郎君一表人才,岂是小女胆敢攀附的。”

      将他人吹捧一番,再发张好人卡,总不会出错。

      江夫人脸色放松下来,唤丫鬟奉上一件新衣:“府上瓦片不懂事,刮坏了娘子的衣衫,我让人做了身新的,权当向娘子赔罪。我已吩咐了都管,娘子下次若来府上,从正门进即可,不必翻墙。”

      林橙一口茶水喷出,“咳……咳……江……”

      林橙一张脸被呛得通红,顺了好一会儿气才缓过来,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

      幸而江夫人已唤来丫鬟:“弋儿昨夜当夜值,现下估计快回来了,我让丫鬟送你到他院里等等。”

      林橙下意识要拒绝,最近丢脸实在频繁,不想见到江弋,然转念一想,上次想探江弋院子没能进去,现下得来可是全不费工夫。

      林橙跟着丫鬟来到院门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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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边更边存稿,目前更得慢,每周五、六晚9点必更。必完结,等全文写完会猛猛更,喜欢的可以先点个收藏,谢谢。 预收《守寡后错撩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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