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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飞行棋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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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斯也不打算跟他绕弯,从旁边的柜子拿出一盒宝石递过去。
里头的宝石肉眼可见的质量上乘,一打开还被闪了一下。
赵隅安深知没有从天而降的免费馅饼,任何东西都有对应的价格标码。
“公爵大人这是?”
“在送你回亚伯罕那边前需要你帮我去教团一趟。”
只是帮忙跑腿绝对不会给出这么多珠宝,除非那人是吃不起面包就吃蛋糕的玛丽皇后。
很显然,尼古拉斯不是玛丽。
赵隅安没有信,将宝石合上,推回去,被尼古拉斯伸出的手按住。
“你很聪明。”尼古拉斯端起手旁的酒杯轻啄一口,“不过你现在的处境好像并不能拒绝。 ”
自己的性命确实被面前人拿捏着,旁边还站了条那人的忠犬。
作为一个思想成熟的成年人,赵隅安当然知道眼下最好按他说的去做。
干脆利落的将盒子拉回自己手上,“当然,公爵大人。”
面前人很识趣,尼古拉斯很满意,多说几句后就摆摆手就让他离开。
走到门口,赵隅安将布料拿出来,上面的魔法已经生效,布料上一个栩栩如生的巴里出现在上面。
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会是尼古拉斯呢。
夜已经深了,庄园里的血族全都醒来,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现在过去厨房,很容易引来想对他下手的血族不说,更容易将安德里亚的位置暴露。
赵隅安转身回到自己的客房,拿出骰子。
“是不是应该去教团。”
问题已经提出,手上摇晃几下,随后将骰子抛到桌面上。
骰子高速旋转,多次撞到桌面上的东西后,速度才减慢,最后停在有着5颗蓝宝石的一面上。
尼古拉斯的安排被执行的很快,晚上刚安排,早上就被仆人告知可以收拾东西,准备傍晚出发到教团。
刚洗完澡准备睡觉但被门外的仆人叫醒的赵隅安:……
巴里到底是有多看不惯他啊,怎么迫不及待就把他丢出庄园。
强撑着困意将消息带到的血族奴仆打着哈欠离开,走廊上空空荡荡,没有晚上的热闹。
赵隅安被这一打岔,觉也不睡了,先拿出骰子,默念着找安德里亚行不行,投出点数。
点数六。
仗着没人,也懒得套上那些繁杂的衣裙,他穿着睡衣大摇大摆出门。
顺便晃到厨房,随手拿上几个番茄。
他总有种预感,那女孩迟早会饿死,为了避免自己的预感成真,塞上点食物过去总是好的。
一晚没见,安德里亚又把自己弄得更加狼狈几分。
原本干干净净的小脸上都出现几块淤青。
看到赵隅安来,安德里亚本想露出笑容,但笑到一半扯到受伤的肌肉,低头轻嘶。
将布料和番茄一并递过去。
“仇人帮你找到了,你想怎么做。”
认真来说,赵隅安并不建议安德里亚直接去找巴里复仇,虽然他是很想看巴里倒霉没错,但要是安德里亚因为他死在巴里手上那还是算了。
“那人叫巴里·德洛克,这座庄园的管家,实力吊打十个你。”
忠言总是逆耳的,就算安德里亚会将气发泄在他身上,他也要说。
安德里亚没有说话,肚子发出震天响代替她作为回应。
“对了,今晚我就会离开,我建议你也走,不然你迟早饿死在这。”
拿起番茄大口啃,囫囵吞下几个,在赵隅安打算离开才出声。
安德里亚按着嗓子里的哭腔,嘴中含着番茄,说出的话语模糊不清,但赵隅安还是听清了。
“那我该怎么办……”
安德里亚捂着脸,听见脚步声远去,然后消失。
他应该是走了吧。
放声哭泣好一会,才抽噎着用袖子擦去眼泪。
“哭完了?”
赵隅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窗边响起。
“你没走!”安德里亚最后一个字说得有些破音。
那刚刚自己还以为没人了放任自己鬼哭狼嚎的样子岂不是全都……
哒的一声,赵隅安将手里的书合上。
“发泄完了?想好怎么办了吗。”
安德里亚突然觉得面前人真不像个女生,她的邻居姐姐会在她刚有要哭的苗头就轻声安慰她。
“你好冷漠。”安德里亚抱怨。
赵隅安没回,只是将书重新打开,“哦,那还真是抱歉。”
一时间,什么害羞什么难过全被轻飘飘的一句抱歉焚烧殆尽。
很快,安德里亚又哄好自己。
吸吸鼻子,带着鼻音出声:“你说你要走,你要去哪?”
“教团。”赵隅安将书翻到下一页。
“什么!”安德里亚猛的站起身,“你一个小血族要去教团,你不怕被烧得连灰都不剩啊!”
“怕啊,但不去立马就成灰。”
安德里亚抿抿唇,蹲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布包翻出一瓶药水。
“只是我妈妈做的魔药,喝下之后身上的气息都会收敛,无论什么手段探测都只能判定为普通人类。”
赵隅安颇有兴趣的接过,不忘道了声谢。
拿起小瓶子上下观察。
一个普通的水晶型玻璃瓶,里面装着灰扑扑的药水,上下摇晃还能看到里面沉淀被翻滚出来。
看着比中药还苦的感觉。
“对了,它只能维持三天,你最好三天内从教团离开。”
安德里亚将自己的东西收好,将番茄全部吃完。
“我要走了。”
听到这话赵隅安才抬起眼看向安德里亚。“怎么走?”
安德里亚又恢复成那副骄傲小鸟模样,“你不知道吧。”
少女从另一扇窗指着不远处的墙。
“那边,墙面有几块砖很松,可以拿出来踩。”
看得出少女是真的将庄园全摸索一遍了。
“对了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塞纳拉。”
少女提起裙摆认真给他行个礼,“再见,塞纳拉姐姐。”
赵隅安穿的是睡衣,只能捏起虚空裙摆回礼,“再见,下次别怎么莽撞了。”
顶着让自己浑身发痒的太阳,看着少女将墙上的砖头推开,给自己弄出一个阶梯,轻巧的翻过墙,不忘将墙面恢复。
最后消失在墙后。
确认少女已经安然无恙的离开,赵隅安才打着哈欠离开。
“好困,该睡觉了。”
睡到客房沉沉的睡去。
傍晚被门外的巴里叫醒。
递给他一个箱子,让他收拾一下准备离开。
除了尼古拉斯送的一盒宝石,也没有其他属于他的东西。
将那盒宝石塞进箱子,还有尼古拉斯让他跑腿的东西。
一条绿宝石项链。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个借口。
可能是当时柜子里只有这个东西就拿出来递给他了。
随手再将匕首和圣水也塞箱子里。
这样就不用绑在腿上了。
上次绑了半天,拆开时,腿肉都被勒红了,还有些痒痒的。
上了马车,赵隅安不忘将耳朵上的耳环捏碎。
走之前给尼古拉斯找点不痛快也是好的。
教团离这不远,马车行驶个小半天就到了。
过了卫兵把守的城门,赵隅安一口气将安德里亚给的药水吞下。
意外的不苦,还有些小甜。
马车停在教廷的侧门。
赵隅安下车时还能看见远处城堡的尖。
举办宴会的城堡和亚伯罕的庄园离教团很近。
也不知道这群血族怎么想的。
赵隅安腹诽,来人后一秒露出得体的笑容。
来人是个身穿白袍的老头,他朝赵隅安行了个脱帽礼,“这边请,塞纳拉小姐。”
点点头,赵隅安走到面前。
收起笑容的老头上下扫视着赵隅安,三白眼里满是不解。
圣子不是说他们和血族勾结,接了个血族来吗?
怎么他用圣水试探都没用?
不,也有可能是对方过于狡猾,派出普通人类当障眼法。
将赵隅安送到教廷客房,没说几句老头就找了个理由离开。
他急着回去将这件事汇报给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