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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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基地，并没有把临时救场的这次演奏放在心上。
毕竟对他们来说，只是刚好碰见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就当热心帮忙了。
但是在第二天的课程上，却有好几个原本不太熟的同学特意跑过来和他们搭话。
话语里都是恭喜之意。
或许是几人脸上的迷茫表情太过于真实，最开始提出这个话题的单邺看出来他们应该是不知道具体情况，热心地点开社交平台上的视频放给他们看。
画面里是一间餐厅，舞台上一支乐队在模糊的背景当中演奏。
尽管收音时有不少杂音，但是依旧能感受到被裹挟在音乐当中一往无前的热烈和激情。
视频迅速飚上了热门，目前来看还有要继续爆火的架势。
不过评论区暂时没有人认出具体乐队，毕竟演奏的曲子大部分是之前的流行曲目，只是从地点上大概能够知道或许是“启声共振计划”里的某支乐队。
他们无意间的救场给还没开幕的节目创造了一波巨大的流量。
“这么好的宣传机会，你们不打算主动认领吗？”单邺激动地询问道。
面对如此好的机遇，怎么还能这么平静？
孟榆惊对此倒是有点犹豫。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能够持续多久，要是刚宣布回归之后没有多久又不能说话，估计会给原本期待的大家带来一场空欢喜。
得而复失就容易生恨。
他犹豫了许久，等到上课的时候还是在想，难得在乐理课上走了神，老师都看出来有点不对劲，点他起来示范了好几次。
可惜提问了一两次发现他基本功还在，没能抓到合适的教育机会，也就只好随口提醒了几句要继续保持。
下课回屋，孟榆惊心不在焉地在录音棚里录歌。
刚唱到一半就被人敲了门，说是节目组总导演找他有点事。
总导演是个大忙人，一般情况下不参与大家的日常活动，最多在需要退赛或者快要公演的时候出现，更像是节目组专门请来负责打气和安抚的吉祥物。
孟榆惊想不出来对方主动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到了会议室发现总导演和相关一众工作人员都在，被一起叫来的人不光是他一个——还有队友们。
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发现大家基本都是排练到一半被拉来的。
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搞定。
“昨晚在餐厅的临时演出十分成功，我们和宣传部沟通过，想要借这个机会加大对外宣传，”总导演适时开口，笑容满面道，
“希望你们能够帮这个忙，当然酬劳肯定是额外发放。”
孟榆惊本来还想再苟一苟，但是现在选择的机会被推到了他的眼前，不得不迎难而上了。
他扫了一圈队友，大家的表情倒是没什么所谓，全权交给他来决定。
“我们愿意配合。”孟榆惊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太好了，那我们需要补一个合同，然后后面的还有个商务可能需要出镜……”商务负责人迅速开启工作状态。
在娱乐界，流量就是争分夺秒的战斗，给上面的请示其实还没有批复，但是既然本人已经同意，那么最坏的结果也只不过是宣传撤回。
总比空着错过宣传的窗口期好多了。
很快，几人的任务在出勤上课和排练录歌之外又多了一项——拍摄一些用于宣传的短片。
有时候还需要蹭一下热点录个短视频，个人账号的流量也随之节节攀升。
不过有人喜欢就会有人讨厌，骂声也堆积了不少。
孟榆惊现在没空担心这些小事，他现在更在意下个月的舞台，现场会邀请不少观众和赞助商，不是直播的，胜似直播。
毕竟之前基地给他们投入了这么多，总要看见回本的希望。
孟榆惊在想自己能不能胜任主唱的位置，在演出现场掉链子，可就不是一笑而过的事了。
节目造势已经造了许久，自己不能在第一印象上拖累大家。
没想到有人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天刚拍完广告和商务宣传，向来风风火火的制片忽然叫住了他，“孟榆惊是吧，这边有个情况可能需要和你同步一下。”
制片手上抱着厚厚的资料，像是路过和老朋友叙叙旧似的轻松语气，
“下个月的舞台比较重要，虽然不是全程直播，但是现场也会有不少重量级的观众和投资商，你的状态能撑住吗？”
好问题，这恰好命中了孟榆惊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
不过对方既然如此关心这一点了，自然会有自己的考量。
孟榆惊假装陷入了思考，给足了时间，让对方主动说出自己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
“压力不用太大，后面机会还是很多的，”制作人等了好几秒也没等到他主动给出态度，只好说出自己原本的想法，
“如果你没把握稳定的话，那可以考虑先用更加稳定的方案，后面反正还有其他机会的。”
好熟悉的场面。
当时刘经理想让他主动放弃海选的时候，也是同样的一套说辞。
孟榆惊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职场新人，但依旧假装什么都没听懂，等待着对方说出真正的意图。
“这次上台的机会……要不你再考虑一下？”最终制片人见他好像还没有听懂，干脆放弃了那些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提醒道。
意思是孟榆惊如果现在不太稳定的话，那么他们当然希望换一个更加稳定的人选过来。
“好，我会认真考虑再答复您的。”
孟榆惊没说答应还是拒绝，只是礼貌地感谢对方的提醒，让制片人一拳直接打在棉花上。
虽然他本来就不想去，但是也不介意用这一点要对方一点人情。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队友们见他还没有确认参与，旁敲侧击来试探他。
主要是孟榆惊现在态度和上个月完全不一样，他一点儿都不紧张，甚至还关注起来了附近有没有好玩的地点。
像是已经在思考等这次放风机会出来之后要去哪里玩一趟了。
“孟啊，你实话告诉我，这次的比赛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参与？”安峡忧心忡忡凑过来道，
“还是说节目组那边找你说了什么？”
“和节目组没关系，不过我这次确实不打算参加。”孟榆惊想了想，还是和朋友们说了实话。
现场有观众的情况下风险太大，他赌不起。
“但是你现在的情况明显很稳定了，而且就算到时候出了差错，还有小何挑大梁，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安峡试图劝他回心转意。
“演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靠着信心撑下来的东西，你们给观众的第一印象才是最重要的。”孟榆惊已经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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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上台压力的一个月实在是过得快乐，转眼间来到了最终检验成果的日子。
场地够大，招募了不少观众之外，节目组给幕后的创作人员和工作人员也预留了位置。
孟榆惊给大家加完油，在化妆间待了一阵子就提前去了现场候场。
现场没有给每个人都准备固定的座位，只是划分了区域。
孟榆惊挑了一个靠后门可以随时跑路的位置。
这里是摄像机的死角，能最大限度地让人放松下来，安心欣赏音乐。
孟榆惊往最里面靠墙的位置瞥了一眼，正在想要不要放弃跑路优势挪到墙边，就被人轻轻拍了拍肩膀，示意让一下位置。
起身的时候脑袋一时间没跟上，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差点摔倒。
“！！！”
千钧一发之际，他感受到扶住自己的力道十分熟悉，腕间的手表也貌似在记忆深处有点印象。
看来是碰见熟人了。
孟榆惊默默松手，目送傅时序在靠墙的位置坐下，既避开镜头，也远离过道。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很有眼光。
两人就隔着一个空座位的距离，一偏头就能看见对方。
好在节目很快就开始了，孟榆惊收敛了心神，专心观看表演。
中场休息的时候，刚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忽然感觉旁边传过来一个声音，
“你最近状况怎么样，是声带恢复还不太稳定吗，还没有办法上台？”
傅时序投过来的视线里全是担心。
“这次没参与创作，不是什么大事，”孟榆惊自然糊弄道，“不用担心我，以后机会还多着呢。”
“……这样啊。”
傅时序看上去一点都没信。
虽然距离两人恋爱的时间是过去好几年了，但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连孟榆惊在撒谎都看不出来。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戳穿，而是换了个比较温和的问法，“既然你一会看完就没事了，不如一会儿录完节目出去吃个饭？”
“啊……今天不太行，我后面还要留下来复盘。”孟榆惊下意识拒绝道。
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不好。
“你不是没写歌吗，是替谁复盘？”傅时序戏谑。
“互帮互助，别管。”孟榆惊强撑。
“那今天就算了，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傅时序也就没有戳穿他的谎话，转而想起了另一件更加要紧的事情，
“我爸妈上次见面之后就一直念着你，有空愿不愿意见个面？”
傅时序难得忐忑，自家爸妈的奇异脑回路他可再清楚不过了，保佑没有吓到他。
“可以，我最近就有空。”孟榆惊出乎意料的答应爽快。
不趁着自己现在状态稳定的时候见，后面万一再有变故就不好说了。
后半场也十分顺利，快要结束的时候，傅时序起身打算提前撤。
虽然大部分选手对于赞助或者商务一类的事都是听安排，但是总有人想要走后门，被沾上就不好甩脱了。
孟榆惊偏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场面十分熟悉。
在当时两人约好要去看的那场演唱会上，自己也是这样看着傅时序，看着他的背影淹没在铺天盖地的声浪里。
散场的时候只留下空荡荡的几片彩带。
他不喜欢这个结局。
孟榆惊想要做点什么。
没什么原因，就是忽然想要叫一声对方的名字，好像这样就能从当初的那个噩梦里面逃离出来。
因为节目还在录制，孟榆惊还戴着口罩，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在心里完成了这一环。
但是傅时序居然真的停了下来，半蹲靠了过来，想要知道对方刚才有没有和自己说了些什么。
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孟榆惊不太好意思开口，想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打字这种比较方便快捷的办法，
“没什么事，就是忽然不想让你走。”
“！！！”
看上去一击即中了。
傅时序原本还在等答案，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比较复杂，不方便在这里直说。
脑海里正在头脑风暴：如果对方向自己开口求助的话，现在最快到底能够筹集到多少资源……
结果毫无防备地就被撩人表白信息打了个落花流水。
这可太不像平时对什么事情都冷冷淡淡的孟榆惊。
或许说现在这个模样才是真正的他，对于喜欢的事情总是十分热衷，而且喜欢什么就会主动出击……
傅时序越想越心动，感觉自己的复合大业好像忽然从布满荆棘变成了一片坦途，简直就是水到渠成，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虽然表面上还是不显山不露水，但是这等丰富的心理活动自然是逃不过孟榆惊的眼睛。
他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对方应该没能联想起之前的演唱会。
算是躲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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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结束后，选手们暂时不能离开现场，需要在休息室内等候。
要等剪辑部门检查一下镜头有没有需要补拍的部分，防止回去之后妆造对不上。
孟榆惊也就离场和队友们汇合。
刚推开休息室的门，安峡正在偷吃零食，差点被他的动静吓得饼干掉落，连忙手忙脚乱地护住了快要落到地上的饼干。
“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安峡连忙把劫后余生的饼干扔到嘴里，再度瘫在了沙发上，
“累死了累死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已经到达了极限，不能再动了一动就要散架了……”
“你之前可是能连续干三场都不停的，现在怎么这么缺乏锻炼？”瘫在隔壁沙发的何江棠撑着力气嘲笑道。
“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是，一开始还配点动作，后面都恨不得躺着弹琴了。”
几人互相吐槽，很快激情被渐渐涌上来的疲惫盖住，最终休息室里只剩下一片彻底的安静。
但是在其中漫开来的东西不一样了，是一种平和的安静的喜悦，是总算是圆满完成了喜欢事物的快乐。
一种在马斯洛精神需求里位于金字塔顶端的——自我实现的快乐。
所以尽管四肢已经漫上过度用力的酸软，尽管放松下来已经快要睡着，他们也还是要不断地说话，来把这种喜悦释放出来，感染他人。
“孟啊，我觉得你这回上也一点问题没有，场上还有发挥失常唱一半直接再来一遍的，人评委也没说什么，还给他们鼓掌了呢……”
连尧的声音平静得催眠，听上去他真的很困了。
“那也不保险，他唱得技巧不够那也能唱完啊，你什么时候看我是因为怕自己唱得不好而不上台的。”
孟榆惊认命地给躺在沙发上歪七八竖的几人盖毯子。
虽然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其他环节，但是能眯一会是一会吧。
孟榆惊转向唯一看上去因为生物钟比较正常，没有精疲力尽的包朗，“设备什么的都正常？曲子感觉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他复盘复的最主要部分就是曲风。
“太明显的问题没有发现，不过有个细节，我拿贝斯定节奏的时候感觉节奏有点太赶了，一口气唱下来比较难跟。”包朗想了想道。
这种曲风之前他们也试过，有炫技的成分，但多数考虑的还是旋律本身的顺耳程度
孟榆惊陷入了沉思，直觉隐隐约约告诉他，这个问题恐怕很重要。
只要能理解其中的关窍，没准儿就能够在创作上更上一层楼。
正在思考，导演助理来敲门了，通知道，“老师们可以来后台准备了，感谢今天的表演，后续还有几份后采，都结束之后就可以回宿舍休息了。”
孟榆惊把刚盖完的毯子又从几人身上扯下来，“起来上班，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无事一身轻，他忽略了安峡和连尧一人抱着一边的腿不愿看他轻松回去休息的悲嚎，坚定地迈出了休息室，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孟榆惊逆着人流往宿舍的方向走，一路上都是匆匆忙忙的工作人员和被叫回去的选手和导演。
正走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
知道他能接电话的人没几个，队友们这个时间估计还在后采，那只剩下……
刚告别过的傅时序。
对方找自己有什么事，这么快就要商量和家长见面的时间了吗？
孟榆惊疑惑地接听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说话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