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噩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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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听拾揽着青笺微微发抖的腰肢，从背后把人揽住，侧躺下，想抱着人睡。下一秒就听见青笺赶人的声音：“回你自己房间睡。”青笺声音哑着，显示着某人的疲惫。随听拾不好说什么，只说：“下次能别赶我了吗？”随即青笺就听见关门声。青笺懒得动，任由自己拖着这样略显狼狈的身体入睡。
半夜醒来已经是青笺的习惯了，洗澡、穿衣、出门。青笺总是在和随听拾之后，大半夜在街上散步。这种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青笺早就不记得了。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同意的。他不想和任何人有太多的羁绊，特别是和随听拾。
最后还是违背了一开始的想法。
青笺没有开车，只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围巾遮住口鼻，让人稍微觉得暖和一点了。这次一路上倒是平安无事，顺利到陈昏肆的酒吧。
“老样子。”
“Ok.”
地下六层听不见楼上的吵闹声，也算是难得的清净。青笺百无聊赖，转过陈昏肆摆在一旁的设备随意玩弄。“你们这个系统倒是做的不错。”简洁，明了，只有人名、代号、基本信息、以及赏金价格。陈昏肆笑了笑，“知道那么多干什么？不过是拿钱办事。”拿钱办事，出了联盟都这么轻松呢，迟也也是这么说的。
陈昏肆把调好的白桃鸡尾酒推到青笺面前。“呦，手上这么多戒指，都快变成花孔雀了吧。”陈昏肆调侃青笺，后者回了句：“小孩儿喜欢，随他去吧。”陈昏肆看着青笺端起酒杯喝了一半，问：“怎么样？手艺有没有进步啊？”青笺点点头，“说得过去。什么时候这份手艺丢了，我们的友谊就到此结束咯。”青笺说笑，陈昏肆笑骂他神经。
“又是一年过去了。”陈昏肆感慨着，侧眼瞄了眼青笺，后者头靠着身后的墙，“是啊。要二十九岁了。”其实时间真的过的很快吧，还没时间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呢。
陈昏肆和青笺并排坐着，侧过头看着人。后者长发散着，搭在肩头，落在脸颊边，眉眼低垂。大半年前青笺在酒吧拉着自己的发抖、忍痛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陈昏肆突然觉得青笺过的好苦，好像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人扛着那么多担子。
明明他也才二十八岁。
“还有多久二审？”陈昏肆问。青笺仰着头，算了算日子，“二月七号。”青笺看出了陈昏肆的顾虑，安慰到：“二审败了三审就没希望了，你准备好了就行。”青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胜券在握，像是根本没把二审放在眼里。
陈昏肆急眼了：“我担心个毛线二审，你最好想好了青笺，还有时间找办法啊！为什么不吧自己的命当命？！”青笺没有反应，只是呆呆望着天花板，伸手在蹦起来的陈昏肆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嘘，别吵。”
陈昏肆坐了回去，劝不听他好说什么呢？不惜命的玩意儿。“今天晚上还是睡这儿？明天上班怎么办？”青笺是个很不让人省心的人，这么些年他和陈怿变着法子管青笺，结果发现这小子根本是个栓不住的货色。
青笺终于舍得动了动，“看呗，睡着了就不走了。好了，别说话了，也别叫我。”说着又是把头往角落里倒，不出一会儿就睡着了。陈昏肆看着他那颓废样子一时语塞，最后只是暗骂了一声。
随即陈昏肆便听见下楼梯的脚步声，陈昏肆蹑手蹑脚走到楼梯口，尽量不吵醒青笺，开了楼梯间的门，阴暗的楼道装的声控灯，因为来人此时楼道敞亮，使得陈昏肆正好对上某个下楼的人。陈昏肆一顿，收起木/仓，“你怎么来了？”随听拾实话实说：“看他人不见了，担心他。”陈昏肆反问：“你还跟踪他？”陈昏肆没想到随听拾居然还能干出这样的事，青笺这是养了头狼崽子吧。随听拾想了想，回到：“不算是。”陈昏肆没话说，“进来吧，别杵着了。”随听拾“哦”了一声跟着进去。
随听拾很自然地坐在青笺身边，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青笺身上，偷偷摸摸在青笺额头上温柔落下一吻。陈昏肆顿时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他们两个倒是亲密的很。
陈昏肆刷着接单页面，想着最近找点活干干，刚打开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代号。“他在被悬赏诶。”随听拾抚摸青笺发梢的动作一愣。“赏金可是已经蹦到三十亿了。”陈昏肆托起酒杯喝了一口，把屏幕转向随听拾那一边。随听拾目光根本不敢在屏幕上停留一秒，只是略显紧张地回了一句：
“他不会有事的。”
陈昏肆看着他那样照顾青笺的样子没说话，随听拾表面上看着平静，眼底是细看就能察觉到的慌张，甚至于刚才回复的声音的声音都是颤的。
“那哥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既然陈昏肆都给自己看了，他明明有能力就在背地里、不让任何人知道，去解决这件事，为什么非要告诉他随听拾。陈昏肆笑了一下，“给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不行吗？”陈昏肆看着随听拾那副正经样，卸下那副看似轻松的样子，“我什么身份？你存心要我丢饭碗啊？想明白点就知道能做这件事的只有你随听拾吧。虽然明面上你和我们一样不能表现出来……”
“但是只有你有这个立场去保护青笺吧。”
陈昏肆早就不是联盟的人，他身份特殊，ATB排名第一的killer，陈昏肆的任何动静都被那群后生们看在眼里，稍有不慎就会被挤下台，这只是最好的局面。至于最差的……大概就是被追/杀到天涯海角到/死吧。
陈昏肆早就注意到了随听拾发抖的指尖，想要安慰一下这个小孩儿，“好了……哪个君主、总统不在暗杀榜上的吗？想开点嘛。”随听拾自从今天见到陈昏肆，听着他跟自己讲的那么多，心思就一直不在。为什么偏偏是青笺身上会有那么多不确定因素？为什么偏偏只有他的爱人要天天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哦，青笺还不能算是他随听拾的爱人。
其实陈昏肆跟随听拾说的所有话都是临场编的，实际上青笺早就猜到了自己未来，很久之前就叮嘱过陈昏肆。那时候青笺刚刚上位，在陈昏肆的办公室里一副认真的神情说着：
“将来肯定会有那么一天，我会比预计的还要更早的死去。不用想太多，也不要保护我，顺其自然，代替我去看看那个……”
“她说的新世界。”
青笺其实禁止任何人为他做什么事，特别是保他命这类的。
但是陈昏肆还是告诉了随听拾。
没人想看自己的朋友丧命，有时候陈昏肆真觉得青笺很固执，在自己身上就是不愿意去找解决困难的方法，明明是那样聪明一个人，每次谈论到自己身上，就装傻，让别人连安慰的话都无从下口。太过分了吧……
“你……”
啪嗒。
随听拾都没意识到自己哭了。
随听拾伸手，食指指节轻轻蹭了一下眼尾，随即轻笑一声：“哥，如果他真的……”随听拾控制不住哽咽，心里还是渴望有个结果。
陈昏肆没有立即回答，想了想，“你会代替青笺的位置，平权会彻底实现。其他的……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啊。”陈昏肆话说的有点悬，好像世界上少个青笺不会有任何改变，而且陈昏肆这话一出口，他怎么感觉，没了青笺……世界貌似变得更美好了？
呸呸呸，他在想什么啊，怎么可能会这样。
随听拾听了陈昏肆叨叨叨说了这么多，没反应，只是把青笺打横公主抱起，给人脸上扣了顶鸭舌帽，就那样走了。陈昏肆看着随听拾离去的背影，青笺下垂的手指尖一抖。陈昏肆顿时没了刚才可怜人的意思。
哇哦，不愧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