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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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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余给江盼拿的曲奇饼已经被值夜班的医生护士们瓜分了，江盼想，回去还是再烤一盘吧，温余喜欢吃软软的。
等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温余没在卧室里的床上，反而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灯也没关。
这是半点不听他的话，还一直等着他回来，但江盼看着温余睡着后的睡颜，却说不出一句重话。
脆脆曲奇饼也没在烤箱里过夜，温余已经把它们全收好了。
也不知道昨晚熬到了几点，抱着手机就睡了。
江盼把温余打横抱起，放回了床上，手机也帮他充上电。
温余醒来的时候有些恍惚，他记得，他好像是在沙发上睡着的。
和桑迎聊完实在是太困了，都来不及回屋，直接在沙发上昏睡了。
温余从床上爬起来，手机也是充上电的，昨晚翻朋友圈翻了好久，一直翻到电量告急。
餐厅的烤盘是收好的，桌子上的曲奇饼干也不见了，客厅的灯关了，桌椅板凳也归位了。
温余饿了，可惜今天早上没有做好的早饭，他打算去冰箱里觅食。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害怕掉了还特意用冰箱贴压住了，黄色的正方形便利贴，基础款，但好用。上面写着的是今天早饭的解决方案，这字迹温余一眼就认出来是江盼写的。
毕竟当年教导主任为了敦促那群字迹烂到发指的理科学霸们练字，特意搞了个学霸榜展示，旁边的个性宣言让他们亲手写，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儿童心理学呢？
有用，但只有一点用。
字迹这玩意很难短期速成，虽然那几位都已经努力练习过了，青春期正是好面子的时候，但这字还是，怎么说呢，勉强能认出来写了个啥吧算是。
江盼的字就在那个时候成为了最好看的字体认证，有很多女生对着反复观摩，还掀起了一阵模仿江盼字体的热潮。
都说美术生画画的那么好，字肯定也写的好看，还有什么“字如其人”的说法，也不知道是这俩说法在温余身上算“正正得负”了还是怎么的，温余在没对着江盼的字体练字之前，也是不怎么样的。
比那群看不出写的啥的字体要好点，就是有点珠圆玉润的，看着像是小女生少女心会练来写情书的字体。
温余对着练就练不明白，后来真人陪着他练，也没学到什么模样，倒是让他摸到了自己的风格，字体有了结构，也就好看了起来。
温余把便签拿下来一条一条对着看，三明治微波炉加热，高火，三十秒。
这他知道，要把保鲜膜撕开放到盘子里，然后再送到微波炉里。
第二条，生鸡蛋放在蒸蛋器里或者把茶叶蛋用热水煮一下。
蒸蛋器？就这个小玩意？搞不明白，但是他又不太想开火。
这，鸡蛋放进微波炉里会不会熟不了啊？
温余想了想，给茶叶蛋剥了皮，一并送入微波炉了。
第三条，BOOM！！！！
第三条温余还没来得及看，微波炉里就传来巨响。
温余不敢贸然开门，只从可视窗里看了个大概，鸡蛋，炸了？！
？！！！！
第三条，不要把鸡蛋放在微波炉里，会炸！
他应该通读一遍再做题的。
第四条，如果鸡蛋炸了，且三明治也吃不了了，去门口的抽屉拿钱，楼下有一家包子铺。
第五条，别忘带钥匙。
温余抿着嘴，转身逃离了“犯罪现场”，换鞋，拿钥匙，拿钱，出门。
冰箱上因为一张便签写不下而贴到旁边的另一只便签还在努力的上下翻动着。
温余路过的风让它扬起又落下，但始终没有被拿下来。
第六条，出门穿衣戴口罩，外面有点降温。
“靠，今天好，好冷啊。”
温余刚走出单元门就感到了一阵凉风吹来，单薄的居家服一下被吹了个透心凉。
他权衡了一下，包子铺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如果不回去，路上肯定会特别冷，如果回去，应该也耽误不了什么事。
于是温余掉头往回走，回家刚进门，就看见江盼睡眼惺忪的从卧室走出来。
“早上好，嘿嘿。”
温余心虚的朝江盼笑了笑。
“不早了，我刚听到一声巨响，起来看看什么情况。”
这一觉睡得江盼迷迷糊糊的，但质量还不错，起码现在不困了。
“你吃饭了吗？”
温余听了这话更心虚了。
“外面有点冷，我回来穿件衣服出去买包子。”
“帮我也买一份。”
江盼打了个哈欠朝厨房走去。
温余巴不得赶紧跑路，他连声应下，拿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江盼慢慢悠悠的走进厨房，包三明治的塑料膜还没收拾，鸡蛋壳堆在塑料膜上，江盼顺手丢尽了垃圾桶。
再打开微波炉
意料之中
江盼扶额，他明明早就预料到了，为什么还非要折腾温余干这一出事儿呢？
昨晚真是给他累蒙了。
江盼把微波炉的旋转托盘拿出来，又仔细清理了内部被崩的非常均匀的鸡蛋渣。
没关系，这是每一个使用微波炉的人类的宿命，不可避免的。
收拾完厨房，江盼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时，温余已经带着两兜包子回来了。
“昨晚又是一场恶战吧，辛苦了。”
温余现在已经可以在餐桌上很自然的和江盼聊天了。
“嗯，一个15岁的小孩。”江盼一想起昨晚的事就头大，这种从学校扯出的时段，少不了他们院方要在中间协商。
“15岁，初中生？食物中毒？”
昨天晚上不是休息日，那很少有几率是家长送来的，又是急诊，不会是……
“没那么简单，学生直接在晚自习上昏迷了，送过来的时候都休克了。”
“这，这么拼？中考而已啊，明明身体更重要。”
温余听的眉头紧锁，连夹包子的速度都变慢了。
“还不止，学生下午的时候因为难受向老师请过假了，老师既没通知家长又没准假，我估计今天就能上新闻。”
“这么严重？！”
温余这下是彻底不吃了，放下筷子就是刷新闻，“我天啊，真的，已经上热搜了！”
温余连翻几页仔细阅读，“肝性脑病？这半个字和胃也不沾边啊，怎么昨天晚上叫的是你？”
江盼听着温余说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
“媒体报道了那个孩子的病情？”
“不止呢，还发动社会捐款了，这曝光率好大啊，评论区吵得吵骂的骂。”
江盼想起临走前穆歌在他办公室里吃饼干时对他说的话，“你信吗？一个老师怎么会不把学生的健康放在第一位呢？肝性脑病，中重症治疗得要不少钱呢。”
“你是说，这是老师和家长联合起来的局？”
穆歌笑了笑，“多好的互联网人才啊，热点一抓一个准。”
温余还在看新闻，江盼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张院长，有什么事吗？”
“江主任啊，我有个不情之请啊……”
“院长，这事不是我说了算的，等我回医院找您细聊。”
江盼的电话没打几分钟就挂掉了，温余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江盼，你们医院好像被道德绑架了……”
江盼闭着眼揉了揉眉心，“医院会处理好这些事的，你不用过多关注媒体的语言，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很忙，饭按时吃，记得照顾好自己。”
“好好，你要不先回去睡会吧，我保证不打扰你。”
“我……”江盼本来是打算吃完饭直接回医院的，但温余眼里的担心都要溢出来了。
原来被一个人惦记是这样的感受啊。
“行，那我去睡一会，午饭你自己解决。”
江盼给温余的vx转了一个月的生活费。
这本来是温余最开始想得到的，但现在……
［你看啊，这个新闻］
桑迎点开温余转发过来的大眼文章。
［诶呦，这人可真是个互联网鬼才，这么会引战怎么没人给他举报了啊。］
桑迎扫了两眼，学习和健康二选一，这不就是当今教育界的最大争议点吗？
［可是，这是昨天晚上江盼接到的急诊。］
靠！吃瓜吃到自己家了！
桑迎赶紧又把文章看了一通。
［这不就是先吸引注意力然后卖惨吗？这事闹这么大，医院肯定被架起来了，要是处理不好，他们还能再赚一波医患关系的吵架。］
［那怎么办啊，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干！］
温余很不爽，凭什么他们在网上打打字，就让现实里的这么多人受到波及。
［等等，穆歌昨晚值得夜班，这小孩是未成年，穆歌肯定也参与救治了，我去问问他情况。］
医院
“网上的舆论对咱们来说是压力很大的，现在网上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咱们的一言一行，所有人，都给我绷紧了，不要和患者以及家属起正面冲突，保护好规培的学生，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你们自己！散会。”
会议室里的医生陆陆续续的离开，江盼拿着笔记本没有动，穆歌坐在江盼的旁边也没有走。
“穆主任啊，要不你先……”
张院长话没说完，但言下之意很明显了，他和江盼有事情要谈。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江盼不是圣人，随随便便什么人拿着舆论都能被破例收治？治不好怎么办，谁担责？就这种人，我就算从库里随便抽人也不会让他进实验治疗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