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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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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该怎么做？”
江盼把每张单子都简短的给温余做了说明，温余的手指卷着被子一角。
“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有需要做的检查我会带着你去，没有通知就按部就班的跟着小黄护士做例行检查。”
江盼还想把温余的手机收掉，以免他晚上偷偷熬夜玩手机，但有时候过于强硬的举措反而会激起逆反心理，就像刚开始把温余带回家，他也没有选择直接断网断电。
“手机留给你，晚上不要偷偷玩，如果做得好，可以找我来要奖励。”
“什么奖励都可以？”
温余一听，眼睛直接亮了起来。
“看你表现。”
江盼没有把话说死，又问温余还需要什么生活必需品，他一并回家拿过来。
温余提出要拿平板，他常用的数位板尺寸并不小，这段时间并没有什么需要高强度高完成度提交的稿件，用平板打发一下时光刚刚好。
“行，明天早上去办公室找我，晚上九点前交回来，忘记一次，平板扣在我这一天，可以吧？”
刚才还说奖励呢！温余敢怒不敢言，勉勉强强同意了这个说法。
“睡前还有一次药，记得吃，我去查房了。”
江盼把各种报告单，病历本都归拢好，临走前却被温余叫住了。
“那你一会儿还会来看我吗？”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病房的灯照着温余的脸，显得温余两只眼睛水灵灵的，就那么忽闪忽闪的看着他。
江盼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还是因为这段时间温余一直和他在一起拉近了关系，总觉得今晚的温余格外粘人。
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依赖，对江盼来说是致命的吸引力。再多说两句，他今晚的查房都能推了。
“会，但肯定很晚了，如果一会儿吃完药，我回来发现你睡着了，明天就可以获得一个奖励。”
温余抱着抱枕点点头，“那你也要早点休息。”
晚上小黄护士送过来的药比温余想象中的要容易下咽，随之附带的还有一颗苹果。
“这是江医生特别提出来要带给你的。你们感情可真好。”
这是真误会了，但温余不想解释，他贪恋这种偏爱，哪怕只是一个为了哄他睡觉的苹果。
“谢谢。”
这是他们两个人直接的不约而同，不需要他人更多的语言，这一瞬间他们心意相通。
温余拿着苹果仔细闻了闻，然后把它放在了枕头边。
桑迎告诉他，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但这次他不想吃苹果了，是不是就可以离江盼近一点，再近一点。
苹果成熟的香气围绕在枕边，温余睡得踏实，做了一个香香的苹果梦。
江盼查完房又去PICU观察赵晓涵的情况，调整时机用药后确实有所起色，赵晓涵的病情在李老那次手术之后就逐渐趋于稳定。
“小江啊，又来看赵晓涵？”
李老虽然不在实验组，但实验组和他们之间的消息都是互通的。
“时间也不早了，不用老往我这跑，赵晓涵这不是还有我们吗？还是多陪陪你对象吧，人家愿意来实验组是为的谁啊。”
“李老您怎么……”
李老摆摆手，“你们小年轻谈个恋爱不容易，遇到这么包容的更不容易，可要珍惜啊。”
江盼想解释，但又无从说起，最后还是把解释的话语汇成一句感谢。
再回到温余的病房里，月光柔和的照着温余的睡颜，还有枕头边的苹果。苹果安安稳稳的呆在床上，江盼看着完整的苹果心里想，也算是把神内主任的方法正确打开了。
夏季闷热，病房里虽然开着空调，但温度并不算很低，温余的被子只搭了一个角盖在腰部，宽松的病号服往上漏了半截小腿。
江盼把苹果放在了桌子上，以免滚到地上，梦里的温余只觉得自己种的苹果树好像长腿跑了，随手抓了几下，抓到被子后又安稳的睡过去了。
江盼刚想走，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温余拽住了。也不知道梦见什么了，笑得还挺开心。
他悄悄把衣服从温余的手心里挪出来，俯身在温余的额头落下一枚吻。
“晚安。”
温余做了个很离谱的梦，有一个小偷，偷偷抱着他种的苹果树跑了，他一个健步上前抓住了小偷，但是苹果树已经被他转移了，然后那个小偷说用自己换苹果树，留下来给他抵债。
挺好的，就是醒过来有点懵。
看似毫无逻辑的梦，温余却总觉得昨晚应该是有人来过。他睡的不沉，大概是昨天吃的药起了作用，依稀感受到了些但却醒不过来。
温余摇摇头，把胡乱的烦恼全都摇走，正好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苹果。
他就说有人来过！他睡前明明是放在枕头边的，这是什么，这是证据！
温余盯着这个圆苹果，在想要不要给它来一张手搓照片，桌上的手机先一步来了消息。
温余看了一眼就乐颠颠地抱着苹果去找江盼了。
他可没忘之前说好的奖励，要什么他都想好了。
“起这么早？”
江盼没想到自己的消息发了还没几分钟，温余就带着苹果跑过来了。
“那当然，早睡必然早起！”
这洋洋得意的样子，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一脸求表扬的兴奋，江盼合理怀疑温余现在已经完全恢复好了。
“行，很乖，很棒，很听话，给你颁幼稚园最可爱奖。”
“敷衍，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冤枉啊，我没有，我是真心实意的！”
“那你把苹果削了表达你的真诚。”
温余是绝不会轻易用他来之不易的奖励的，能薅一点是一点，挑刺找茬他最在行。
江盼也是来者不拒，从旁边的抽屉里拿了把折叠水果刀。
“哇，你抽屉里还有这啊。”
“防的就是你。”
温余坐在旁边，看着江盼手里的苹果皮一圈一圈的散落下来，从指尖一直往上看，倾泻而下的红条，嫩黄的果肉，洁白的衣服，还有那张专注认真的脸庞。
江盼真的很有耐心，陪他玩闹，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都可以接受，包容他的全部，不厌其烦的想办法哄他，改坏习惯。
温余突然就换了个想法，他想回归最开始他最纯粹的目的，他希望江盼可以好好休息，不要那么忙那么累。
“江盼，我要换一个更大的奖励。”
“什么？”
江盼已经对温余这种无理取闹的情形司空见惯了，苹果皮甚至都没断，他平静的等着温余的下文。
“我可以每天都采样做检查，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同样担心你。”
江盼的水果刀停了，苹果还剩下最后靠近尾端的一圈没有削完。他抬头看着温余，温余直视着他的眼睛。
“怎么突然这么说？”
温余直视他的目光里有很多他看不清的感情。
“你需要休息。”
“可是我还要治病救人呀，每天都有很多，”
江盼的话还没说完，手里的苹果就被拿走了。
“我不管，你每次都熬比我晚的夜，你还说我，我就不信你每天都按时吃饭。”
江盼一时之间有些无措，首先他确实没想到温余会关注到这些小细节，温余留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远比他发现的要多得多，他心疼，但人与人之间的体质是不一样的，温余确实是好心，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行，那你要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我也每天给你发消息报备一下？”
温余有点生气，“你别嬉皮笑脸的，我在说很严肃的事情。”
江盼又好气又好笑，一个身体指标样样不合格的还反过来说他了。
这算教育成功了吧，重视过头了，除了自己的身体情况还不忘关心别人的。
江盼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本文件夹。
“我每一年的体检报告，都在这里，你可以随便看。对哪项有疑问，都可以提。”
温余恶狠狠地啃着苹果翻看着文件夹，越啃气焰越小，从头翻到尾，他不得不承认江盼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健康的人。
“那那，那你也不能熬夜，那你给我报备。”
温余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直接抱着苹果啃，不说话了。
“可以，还有什么要求？”
温余越吃越觉得这苹果没滋没味，这不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啥也没捞着。
“那我后面的检查，你还要陪着我，一直陪着我。”
江盼惊讶的抬了抬眉，他以为温余会把前面说的话都收回去，正常流程还得是他假装没听到，配合一下才可以。
温余没听见回应，凶巴巴地问：“怎么了！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可以。今天温余小朋友想要什么奖励？”
哼，温余别扭的蹭到江盼跟前，“你站起来。”
江盼刚站起来就被温余闯到怀里了。温余换抱着江盼腰，小声嘟囔“要抱抱。”
温余的头贴着江盼的胸腔，能清楚的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还有低笑产生的震动。
虽然自己的记忆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回的迹象，但温余扑在江盼怀里的时候却觉得格外的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