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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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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源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
商务宴请占了兴源至少一半的营业额，管理也更严格和完善一些。
有听到风吹草动的娱记盯着沈华婷。
但也跟不进来。
只允许沈华婷拍摄，那么剪辑的内容也只有她能确定。
林晤宇早早在包间里等待。沈华婷在沈华霖下班的必经之路上等他，她不想一个人去，虽然认识，但毕竟是哥哥的朋友。
他们俩到了，才发现包间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了。
林晤宇和另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只是感觉看起来是学习很好的那一种，大概是理科生。
他们俩进去，里面的两个人站起来欢迎。
林晤宇介绍：“这是苏世宇，你认识的，苏世文的弟弟。”
这句话是对着沈华霖说的，这句话里面的两个名字对于沈华婷来说都不算熟悉。
沈华霖点头：“你好，我是沈华霖，这是我妹妹，沈华婷。”
微妙的主场转换。
录节目的时候，沈华霖的身份是沈华婷的哥哥。
现在不一样了，沈华婷的身份是沈华霖的妹妹。
她笑着点头，对方也笑着点头，落座，尴尬无言。
“你是……”她想问点什么。
苏世宇接过话头：“哦，对了，我今年二十六。今年博士毕业，之后会在医院工作，临床经验持续学习中。”
他笑的腼腆。
学医，至少抗压能力是不错的。
听起来像是八年制本硕博连读。
“我今年二十八，职业的话是演员。”她也自我介绍。
“之前有关注过，不过没什么时间看完，不过你很厉害，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坚持下去真的很不容易。”
“感觉学医更累吧，想必你也很喜欢你现在的工作。”
沈华霖接过话：“挺年轻的，刚踏入社会就相亲吗？”
这话，挺尖锐的，但语气不算不好。
苏世宇点头：“我能接触的人太有限了，有机会认识新的朋友是很好的事情，无论是相亲还是交友都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正好有时间，所以就来了。”
回答的不算好，也不算差。
“对了，这段能播出去吗？”沈华婷询问。
这次不是带工作人员来的，是架的机器。
苏世宇还是点头：“可以的。和朋友认识总要准备见面礼的，晤宇哥准备的很齐全，那我自然也要付出点，不然我会很惶恐的。”
他是很体面的小孩。
早年间苏家也乱七八糟的，苏世文丧母之后一边要对付吸血鬼老爹，一边要抚养襁褓里的弟弟。
苏世文是经商的，性格是出了名的好，但苏世宇几乎是查无此人的程度。
他好像一直在读书，选了一条繁忙又充实的路。
虽然苏家看起来一般，但他们俩不算是苏家人，更像是徐家人。
错综复杂的人际里选了个最简单的，简单之余，又有还算不错的家底。性格、人品和长相都有一定的保证。
林晤宇看起来是用了点心的。
沈华霖看了林晤宇一眼，林晤宇按了服务铃，开始上菜。
沈华婷看见还有一个空位置：“还有人要来吗？”
“我弟弟，林昭宇，过来一起吃饭。”林晤宇介绍。
沈华霖低头，看来这就是要乱剪的部分了。
林昭宇很忙，他的工作交接八点才完成，换好衣服过来，菜差不多上齐了。
他进来和大家打招呼。
他和林晤宇很像，但看起来要年轻很多，大概是没什么操心的烦恼。
沈华婷对弟弟真的没什么兴趣，淡淡的。
苏世宇拍了拍林昭宇：“不自我介绍下吗？”
“我？”他坐正，他的位置在苏世宇和林晤宇中间，“我是晤宇的弟弟，我今年三十三，就在这里上班，现在是来蹭饭的，谢谢大家。”
“是相亲的格式。”沈华婷笑。
“哦对。”林昭宇补充，“我是单身，但完全没有结婚的意向。”
林晤宇给林昭宇夹了片菜叶子：“少说两句。”
“我进来之前都快没人说话了。”林昭宇把菜叶子吃了，“都快尴尬死了，世宇也就看起来体面了，不是快崩溃了吗？”
“你不是说你大师兄回来了吗，那你老师的注意力不应该转移了吗？”林晤宇想起来了，开始询问学业相关。
苏世宇喝了口茶，闭上了眼睛，人还在这里，其实走了有一会儿了。
“我大师兄，上可接手老师手术论文，下可处理医患矛盾，所以现在导师的时间空出来了，论文进度加快了。”他的语气平淡，魂已经出走了。
林昭宇给他夹了个鸡腿：“补补吧，百忙之中还来相亲，辛苦了。”
“来之前刚把改的第一版论文发给老师了，吃口饭，后面的路还长。”他是毕业了。
但在医院的培训学习还是跟着同一个老师。
老师是骨科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工作之后就不用写论文了吗？
怎么可能呢。
林昭宇把纸巾放到他面前：“每次写论文你都这个状态，你老师现在还认你，说明你能力还行。”
“大师兄太牛了，简直是降维打击，碎了。”他靠在林昭宇肩膀上。
沈华婷看着，觉得好笑，不只是弟弟，还是小朋友。
有意思，但是没兴趣。
消息提示音响起。
苏世宇缓慢打开手机，是大师兄的语音消息。
“老师在准备医学论坛的事情，暂时没空改论文，你的论文我在看，你回来之后找我就行。我看没什么问题，改些细节就好了。”
苏世宇挤出笑容回答语音：“大师兄，你能给我改吗？”
他的论文其实是在校期间就在准备了，学无止境，是不会因为学业阶段的改变，以后也还会继续。
老实说，这是一个持续的事情，这种沮丧是不会持续太长时间的，但是不可能不沮丧的。
对方过来会才回。
还是一条语音。
“好啊，我直接用批注给你改，你自己判断要不要改，我太久没写论文了，明天发你邮箱。”
对方答应了。
对方居然答应了。
苏世宇眼睛睁大了，拿起筷子认真开始吃饭：“我等下要回医院。”
“不是明天吗？”
“怎么可能真的让大师兄给我改，不过大师兄今天晚上肯定有空，我得去找他问。”他吃得不算慢。
他还年轻，年轻真好，还有喜欢的事情，还愿意把一切都放在喜欢的事情上。
林昭宇给他倒水，放在他手边。
十分钟不到，他就吃完了，抬眼看着林晤宇，林晤宇道：“车在门口等你，去吧。”
“谢谢哥哥们，认识你们很高兴，希望下次见到各位也是在这样日常的场合，祝大家万事无虞！”他说着祝福语。
显然带着职业的特殊性。
他离开，饭局一下子还是四个人。
林昭宇吃得不多，他也想站起来说些什么离场，林晤宇把他按住：“老实坐着吧，请他们来也是给你做场戏。”
“你要让步吗？”林昭宇问他。
林晤宇摇头：“我不会让步的，也不会不管你。”
“那不就好了。”他起身，“给大家添麻烦了。”
他鞠躬道歉，然后走出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换衣服，准备下班。
他待在包间的时间不算短，也不算长。
包间里只剩下三个人，沈华霖打破平静：“你没和他商量吗？”
“他又不会同意，没什么可商量的。”他略有不悦。
沈华霖继续道：“你现在好像封建大家长。”
“我知道。”他把筷子放下，“你给华婷解释吧，我去找他。”
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沈华婷安静地没有发问，等着沈华霖解释。
沈华霖整理措辞：“晤宇希望能透露出一些消息，把今天的相亲对象换成昭宇。昭宇的妈妈认为，昭宇到今天都不想结婚都是晤宇撺掇的，而且见不得昭宇好，所以晤宇需要在自己的人里面选一个很优秀姑娘来证明，无论再优秀，也改变不了他不打算结婚的现实。”
“所以选我？”她指了指自己。
沈华霖摇头：“其实不是，他谁都没选，他只是想做一个暗示而已。相亲太现实的，综合条件比你好的，其实很少了。”
“因为我优秀？”她还是有些高兴的。
沈华霖这次沉默了很久。
她突然感觉，菜也变得不好吃了：“有什么很现实的东西要告诉我吗？”
“因为沈家的门槛高，因为你和其他同等家世下的其他女生比，你对家业完全没有野心。而且……”他突然顿住了，不知道怎么说。
沈华婷接着道：“而且我很依赖家人，爸爸妈妈，尤其是你，所以结婚之后，我也会依赖我的丈夫。又因为家人对我没有底线的付出，所以我会付出我能付出的一切给我丈夫。对吗？”
相亲是一个很现实的活动。
沈华霖没否认。
在这样的情况下，林晤宇也认真选了，苏世宇已经脱离了需要妻子鼎力相助的行列，能帮他的只有他自己的真才实学。
苏世宇是徐怀林姑姑的儿子，徐怀林是林晤宇姑姑的儿子，知根知底又出身名门，家底殷实，就算没那么殷实，沈家继续养一个沈华婷，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和现在一样。
林晤宇不是被动的人，他不会什么都不做的。
与其永远不让步，永远横亘在林昭宇的母子关系里，倒不如一次性把事情做绝。
还想找到条件更好的人逼迫他去相亲，是绝对不可能找到的。
“哥，你觉得不好吗？”她都明白。
这件事情到这个饭局之后也就结束了，不会再有后续了。节目播出去也好，不播也罢，暧昧不清的留白也没关系，不过是一起吃了顿饭。
不会有人营销这件事情，也许会在林家爆发一场巨大的矛盾，即便有，也跟她没什么关系。
“什么？”他一时间无法判断，是什么地方不好。
沈华婷回答：“我依赖你，不好吗？”
“偶尔会觉得不太好。”他认真回答。
“什么情况？”
“总让人产生错觉，以为我能干涉你的全部人生，以为只要我想，可以把你嫁给任何人。”他说的含蓄。
但显然，这种事情早就开始发生了。
只要沈华霖不同意，沈华婷怎么闹都没用。
只要沈华霖同意，沈华婷不愿意也得愿意。
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事情，尤其是在生意场上，似乎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来做交换。
沈华婷笑出声：“然而事实恰恰相反。”
从小到大都是一样的，最后几乎都是沈华霖妥协，沈华霖让步。
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想来，她愿意给哥哥的朋友面子，所以就来了，她不想来，沈华霖也根本不可能强迫她来的。
“那我要继续点菜了，宰他一笔。”她抽出菜单，开始认真选择。
她不要因为这种事情互相欠什么人情，她来帮忙的，所以吃到了想吃的，就这样，简单的交换。
沈华霖笑了笑：“点吧，我们还可以打包。”
“他们俩会吵架吗？”
“不会的，昭宇是晤宇带大的。”他其实隐藏了很多信息。
林昭宇是林晤宇带大的，没有林晤宇，林昭宇早就不在了。
不过，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了，不是他和华婷之间的谈资。
沈华婷点了几道工艺菜，工作量巨大，价格也就很贵了。
除此之外，她还点了一块小蛋糕。
“我也是你带大的，我们也不会吵架的。”她只是顺着上一句话回答。
沈华霖有一瞬间的呆滞，不过很快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