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chapter9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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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折听到他的声音诧异一瞬：“栖仙宗？我没听说过这个宗门，起码在我死之前，这个宗门还不存在。”
少年“啊”了一声：“那你讲讲自己是怎么死的也行。”
北折被这人的话音直白到，好半天才开口：“那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一万年前.某处不知名的山上。
那时还是孩童的南渊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就是等兄长下山回来，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吃到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食物了。
那天正是这个月的月中，当然也不例外。
北折一大早便下了山，快到傍晚也没回来。南渊也不着急，自己等了这么多年早就等习惯了。
于是两个时辰后在山上看到北折背着一个箩筐上来的时候，他别提有多开心了。
北折把箩筐放在地上，就见弟弟小跑着过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开口道：“阿渊快去看看兄长给你带回来的东西吧。”
箩筐最上面放着都是南渊最喜欢的东西，他伸手就能拿出来。
南渊将一串糖葫芦握在掌心，说话都甜甜的：“兄长对阿渊真好。”
北折笑了笑，自从爹和娘亲离开后，南渊就成了他唯一可以相依为命的亲人了，他怎么舍得弟弟吃苦。
已经十岁的南渊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他：“兄长，我今年就要过十岁生辰了，到底何时能下山玩一次啊？”
每次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北折都会以“你还小”搪塞过去。
他今年却没有这么说，而是道：“外面未必有山里安全，到时候阿渊还想出去吗？”
南渊想也不想地点点头，他在山里待太久了，真的很想出去见见世面。
有时候他甚至会因这件事嫉妒北折，凭什么每次可以出去的人都是他？
北折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只道：“等你年满十五，就让你去看看，怎么样？”
十五？那岂不是还要再等五年。南渊表面点点头，心里却有了其他盘算。
北折以为他听进去，也就拿起箩筐先一步离开了。
南渊看着人的背影若有所思，下次哥哥下山的时候，他一定要偷偷跟着去看看。
他这段时间没表现出任何的异常，直到下个月北折下山。
南渊没蠢到一直跟着这人，这样自己肯定会被察觉到。他只是远远地在后面一点点记住下山的路线，方便自己下次行动。
就这样循环往复了三次，他才全部记住。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还画了一张简单的地图。
南渊不敢和自己兄长同一天下山，而是选择好日期后，在那天给北折下了药。
当时后者毫不设防地接过自己手中的杯子时，他到底还是年纪小，差一点没控制住表情。
好在北折没注意到，只是在喝完一整杯后突如其来的困意中察觉到不对劲。
可已经太晚了，他只来得及抓住南渊的衣袖：“你......”
随后又一点点松开手，彻底昏倒在床上。
南渊清楚地看到这人睡倒前那一瞬的不可置信，心脏抽痛一下，很快又被怨恨所替代。
凭什么北折可以随意走动，自己却不行。既然他不同意，那自己偏要去试试。
想到这南渊不再留恋，带好行囊便向山下走去。
等终于走出山以后，他险些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从未出来的南渊第一次见过这么多人，像傻了一般站在那一动不动。
直到有个人撞到自己，他才回过神。
那人急忙道歉，他赶紧表示没关系。
一旁卖包子的摊位上有个大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小孩，你的钱袋都被偷了，你没发现吗？”
南渊当然没发现，听到这人的话才下意识地摸向原本放钱袋的位置，那里早就空无一物。
钱袋里可是装着他这次带来的所有银两，现在都被偷走自己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但那偷钱的人早就走远，他也追不上。
下山的好心情彻底被破坏，南渊懊恼地站在原地。
那大爷也是个心善的，看他像是没吃过饭的样子，便给了人几个包子，也算解了南渊的燃眉之急。
下山一次实在不易，他谢过大爷的好意后，拿着包子咬上一大口，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于是他考虑半晌，决定还是先四处转转。
周围的新鲜事物很快让他流连忘返，早将不愉快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直到正午时因为走路太多的缘故，他又有些饿了。
但他分文没有，只得忍着肚子饿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卖饼的小摊前，他饿得受不了，却只能直直地单看着。
这次的摊主没那么好心，还嫌一个小孩站在摊位前耽误自己做生意。
摊主把人呵斥到一边，南渊转身失望离开的前一刻，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是一个年轻的陌生男人，他温声道：“你是想吃饼吗？”
南渊闻言警惕地看了人一眼，没吭声。
那人也没说什么，只是去小摊买了两张饼，将其中一张递给小孩。
后者神色变得更加警惕，没接。陌生男人挑挑眉，拿着自己手里的饼咬了一口。
南渊终于放下心来，他太饿了，也顾不上什么礼节，接过眼前的饼大口吃了起来。
男人看他吃完，沉默地离开了。南渊以为他也是像大爷那样的好心人，便也没再设防，吃完饼之后就准备慢慢往山上走。
而那陌生男人从他下山起便跟了人一路，看出人有了要回去的念头，他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南渊压根就不知道有人一直跟着自己，还在像个没事人一般往回走。
直到走回山脚处，那人才悄无声息地离开。北折早就醒了，他看着出去大半天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的弟弟，到嘴边训斥的话说什么也讲不出来了。
他深深地叹口气，把人揽在怀里低声问道：“山下好玩吗？”
南渊摇了摇头，没敢再说其他。
北折见状只淡淡道：“那就去吃饭吧。”
南渊第一次看到兄长这副样子，彻底慌了神。他轻轻抓住人的衣袖：“兄长，我错了。”
北折本就没有怨他，也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于是便蹲下身，摸了摸人的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山下真的很危险，下次别再一个人去了。”
南渊连连点头，表示下次自己不会再擅自下山。
那天的事情仿佛就这般平静地过去了，但北折的心里总是慌慌的。
他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盛开的两盆花，心中的不安更甚。
北折刚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听见门外弟弟的呼喊声，他心下一紧，急忙冲出房门。
刚出门就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将自己弟弟踩在脚下：“阿渊！”
男人听到声音看了人一眼，抬起了脚。南渊也顾不上疼痛，赶紧跑到兄长身后，指着人颤声道：“他、他就是我那次去山下遇到的人。”
当时他还给了自己一张饼，现在看来是早就盯上他了，自己却毫不知情。
南渊看着将两人团团围住的一张张陌生面孔，慌得要命，眼泪都掉了下来。
北折却是出奇的淡定，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似的。他拍了拍小孩的头：“你先走吧，兄长过会儿就去找你。”
这话一岁小孩都不信，南渊死活不走。他没办法，只得对男人道：“你们大门大派不会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吧？”
可能是“大门大派”取悦到了男人，那人竟真的提起南渊，将他扔了出去。
北折见状松了一口气，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反正今天难逃一死，走之前他必须先保证弟弟的安全。
他看向男人，眼中的温和被不屑所替代。
“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真的不累吗？”
男人对他的态度不置可否，他今天是绝对不能将这人放走的。
毕竟......这么好的地盘，总不能眼睁睁地落在别人手里。
“北折。”南人淡声开口，“你父母当年的意外和我们没有关系。”
被唤的人面上没什么表情：“我知道。”
男人神色变得古怪：“那你......”
北折温声道：“我只是遵从父母的遗愿罢了，你们要是想将这里占为己有，就先杀了我吧。”
另一边南渊像疯了一般往山下跑去，可自己几个月不下山，路线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晰了。
他不敢回去，只能想办法去搬救兵。山里已经围了不少弟子，但看到他之后都没当回事，只把自己当空气。
等自己好不容易磕磕绊绊跑下山以后，集市却早已空空如也。
那天看到的大爷也不见踪影，南渊只得边跑边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没人，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他拼命去跑到商铺前拍门，也没有人回应。
就好似整个城的人都消失了一般，他不知道的是，这里的百姓比起那些大门大派更不想和玉玄宗的人扯上关系。
只要那些人一过来，百姓宁可一天不出摊。
南渊在街上喊得嗓子哑得再说不出话也没有任何办法，直到他脑子一热想要往回跑的时候，在角落里一直注视他的大爷一把将人抱了过来。
大爷将人抱进房间里，成功获得这人的一顿拳打脚踢。
他拿这小孩没办法，只得出声威胁道：“不想死就别乱动。”
南渊完全不受他的威胁，甚至挣扎得更狠了。
大爷：“......”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chapter95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