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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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去。”辛回梁用斧尖指向龇出两排尖牙的藏獒，“如果我不要命，可以把你们都留在这里。”
“辛回梁。”尹残星喊他，“算了。我一直活到现在，不是证明它们也没做什么吗？”
“这两件事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我不会在你身边留不必要的隐患。”
尹残星的嘴唇动了动，垂下眼。
“没必要啊这位小哥！”青年急得对他作揖，“我还没把话说完呢，事情不用这样解决啊！而且你要是真把它们全那个了，舍得尹先生和你一起居无定所？”
听到最后一句，辛回梁立刻把斧头放下了。
他退后半步，转身回厨房换了把菜刀出来，放在茶几上：“继续说吧。”
尹残星瞟青年：“你也是狗狗？”
“对，我是少主的远方亲戚，很远的那种。”
“那你也是巴哥咯？”
青年抹抹额头上的汗：“我是狮子狗。”
！也就是西施犬！
察觉到尹残星亮起来的眼睛，青年如果是原形，尾巴都小天线一样的竖起来了。
他小声说：“要是把你家那位哄好，待会我可以给你摸摸。”
“残星。”
辛回梁在背后叫他。
尹残星遗憾道：“不太行呀。我真的有哮喘。”
青年整个耷拉下来了。
尹残星坐回辛回梁身边，忽然问：“它呢？”
“家里人带走了。”
尹残星眨巴眼。
“你是说，已经把烂摊子送走了，也没有什么后续的直接关联，你还把这堆麻烦的狗放在家里等我来？”
辛回梁纯良道：“要等你来拿主意。”
“真的吗？我很短视的哦。”
“没关系，我会兜底。”
尹残星把脑袋放在他怀里蹭蹭，转头凶神恶煞地对西藏獚颐指气使：“你们这群坏狗，从我家里出去！从哪来的到哪去，我不喜欢上赶着凑上来的狗！”
辛回梁环着他的腰，非常受用。
青年好多年没被人骂过坏狗，委屈地看着他。
一时间居然没狗动。
辛回梁伸手去摸刀柄，被尹残星拦下。
“我要报警抓你们！藏獒在杭州是禁养烈性犬，你们把它带到居民区意欲何为啊？”
青年小声：“唯处办体系是在那边挂靠的。我还是省级单位的狗，你不能找我的下级抓我。”
尹残星一噎：“没天理啦！”
见一群狗没什么反应，他又说：“我和我老公每天晚上都要交//配的。你们就算赖在这里也不能改变什么！马上天就要黑了，人类都是在晚上交//配的。你们还要留下来听墙角吗？”
辛回梁浑身一僵。
“也不是不行呀。”青年说，“我们狗没这种概念的，只有人才会为这种事觉得羞耻。”
“谁问你了！我叫它们滚蛋，叫你滚蛋了吗？”
他眼睛一亮，像被扫黄般立刻在墙角蹲下了。张望一圈，反正客厅里已经充满了狗们乱乱的味道，他变回原形，舒舒服服地窝起来。
尹残星余光瞥见一个那么大个的人啪一下消失，吓得搂紧了辛回梁的脖颈。
和人形截然不同，小狮子狗只有一点点大，脑门上的长毛被小皮筋圈住，有点松垮。它把皮筋扒拉下来，叼着吧哒吧哒跑到辛回梁脚边嘤嘤叫。
辛回梁俯身帮它把脑门上的长毛扎起来。
他扎完毛起身洗手，尹残星的注意被狮子狗引走，看得有点眼红。
呜呜……小萌物……好想抱在怀里揉揉。可是不行。
想到一只这么可爱的狗，人形居然是一幅加班到快猝死的样子，他就觉得好遗憾。小家伙毛都不亮了。
辛回梁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尹残星垂着泛红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们还有事吗，没有就可以走了。”
他想试试尹残星是不是真的会像嘴上说的那样老实。又是喊老公又是说什么“每晚都要交//配”，或许等真的挨到身上，就又要找这样那样的理由要躲。
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短视一点，好歹今天晚上把人骗到手。
他绕回原处，定定地看着小狮子狗趴在尹残星脚上。
还很无辜地抬头“呜”了一声。
“哎，这是好狗啊，不能扔！”
尹残星脚面上还有小狗肚皮软乎乎的温热体温，见辛回梁要拿这只最没有威胁的开刀，连忙追上去。
“哪里是好狗了。”辛回梁冷声，“狗是它带来的，刚才还仗势欺人说我们没法找人处理它。”
“打工人help打工狗！它就是挣点钱，不寒碜！”
小狗狗仗人势，呜呜嘤嘤地用一双圆圆眼睛向尹残星求助。
“至少别扔吧？你看起来像要丢铁饼，这么小一个小宝宝摔坏了怎么办？”
辛回梁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忘了它人形个子比你还大？”
“那我有什么办法？这年头随便一个什么都比我个头大。我都怀疑我这一米七多是不是白长的了。”
辛回梁的洁癖有这么严重吗？尹残星百思不得其解，虽然空气中隐隐有些狗毛，可他反应也不至于这么大吧？
“天黑了。我们要准备交//配了，不然又要弄到后半夜。”
辛回梁推门把小狗放在门外：“请回吧，剩下的和我们没有直接关系。你们既然把这层关系告知我们，就是自己破了因果。请自己想办法。我接下来只能容忍两个方案，如果都不满意就免谈。”
他把最后一句话咬得很重：“线上联系。”
西藏獚在原地站了两息，吧哒吧哒地离开了。
藏獒跟在后面啪嗒啪嗒跑出去。
送了客，辛回梁把门咚地关上，给家政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家里吸尘器和洗地机齐鸣，抹布和拖把乱飞。尹残星缩在沙发上抱着他的饭呆呆地看。
家政人员看起来训练有素，估计也很贵，十分钟就完了事。
辛回梁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他有点害怕。
辛回梁把他手里的饭盒拿出来，轻轻捋他的额发：“吓到了？”
平时可不会在外人面前和他贴得那么近。
尹残星眨眨眼，蔫哒哒地说：“对不起。”
辛回梁的手一顿。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哪里对不起我了？”
“今天的事情好乱。”尹残星小声说，“我其实都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因为它们的态度不舒服？”
他点头。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辛回梁把他抱起来，“是它们求你办事，没有硬赖上来还什么好处都不给的道理。”
尹残星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睫毛颤颤扫在他侧颈。
“坏狗。”
“嗯，是坏狗。”
这种坏狗确实需要把老大送下来做做社会化。
……
二十五分钟前。
三只狗不情不愿进了电梯。
藏獒用大爪子把“1”拍亮，冷冰冰地垂眸看向最小的狮子狗。
闭路监控晃过一片雪花，三个高大的男人站在电梯里。离门最近者身高超过两米，面无表情地平视电梯显示屏上跳转的数字。
他身后的中年人问：“你们这里还有别的规矩？”
青年从裤兜里掏出两片牛肉干叼在嘴里：“没有呀。只是看你们像两个大爷似的，觉得不爽吧。”
中年人：“……”
“你年纪尚轻。”高个子说，“今日没有直接将那人拖入轮回已是看在少主面子上法外开恩。”
“可唯处办是保护活人的呀。”青年笑嘻嘻地递出一片牛肉干，“更何况运诚是纳税大户，人如果想使绊子，用狗的脑容量是想不通的。省办不能莫名其妙替你们吃追责。如果你们真敢动手，我肯定不能轻易放过的。怎么也要——让你们其中之一留在这里。”
这只藏獒专为族内做脏活，今天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了一些事情。
假若狗汪了一句尹残星的坏话，恐怕楼上此时就不会是一幅平静无波的样子了。
“你们这群狗怎么这么坏呀。”青年还是一幅笑模样，“哪有得不到就毁掉的道理。”
高个子顿了顿，没接。
中年人伸手接了，折巴折巴塞进嘴里。
“其实他要是养狗还挺好的。”青年嚼完咂咂嘴，在中年人之前下了电梯，“那个人还会挨个给你们擦脚诶。脚都擦了，上床一起睡也不是难事吧。”
“他的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这些年只是因为得了反噬。”中年人冷冷道，“如果我们真的不插手，他早该死了。”
“哎呦喂，没看出你们还是大善狗。”
中年人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淡淡道：“我们把你从省办借出来就是专为这点。这件事，你怎么看。”
“趴在尹先生脚面上看？”
“莫开玩笑。”
“那也不能来硬的。违反对方意愿就是和本意背道而驰，要遭天谴的。”
他转头看向二单元，若有所思。
“不如你们把他老公对面那户买下来，偶尔让它去蹭蹭饭呢？”青年搓搓下巴，“至于其他利害关系，与其说给尹先生听，似乎还不如说给那个凶得要命的家伙听。不然很难保证你们少主能顺利活过这两年啊。”
“咱们少主。”中年人忽然出声纠正。
青年吐吐舌头：“我是野狗。”
高个子垂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细雪莲。
“还敢抽！楼上那位哮喘还敢在楼下抽烟？待会人家犯病了，他老公坐电梯下来抽你！”
他默默把烟盒放回口袋里，对青年伸出手。
“干甚？”
“肉干。”他的声音极低，带着浓重的口音，“我也要。”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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