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
厨房里用于运输甜品的干冰渐渐汽化，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穿过房门，配上西下的夕阳，竟与小时候电视剧里的天宫有些相似。
那时候《西游记》和《七仙女》这类电视剧正在热播，祝芫和李明疏经常把床单和两位妈妈的纱巾披在身上，假装自己是有魔力的仙女。
她们还会为谁是七仙女里的大公主争吵，都想当那个可以管教妹妹的大姐姐。
想起举着彩色纱巾跑来跑去的李明疏，再看看眼前这位一本正经的主教练小姐，祝芫颇有种看到熟人装酷的感觉，忍不住笑出了声。
？
李明疏疑惑的视线挪到祝芫身上，祝芫连忙快走几步转移话题，“我买了好多种，有千层，有毛巾卷，还有泡芙蛋挞这些，和当季的招牌饮品，大家快尝尝。”
阿姨在旁边帮她们切抹茶千层和巧克力冰淇淋蛋糕，祝芫随即拿起一个蛋挞坐在秋和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一边默默注视李明疏会选择什么口味。
李明疏站在阿姨旁边帮忙递刀递盘子，确保包括运营和阿姨在内的每个人都吃上甜品后，她才拿起离她最近的那盘抹茶千层。
她吃甜品的动作很慢，等到祝芫吃完蛋挞和泡芙，去拿红茶慕斯时，那块千层蛋糕她才吃了堪堪三分之一。
是不喜欢吃甜品吗，还是不饿？
祝芫觉得这两个理由都不太像，训练那么久，正常人怎么可能不饿，昨天晚上她甜品也吃了不少。
总不能是，她不喜欢她，所以连带不喜欢她买的甜品吧？
如果是这个理由，那祝芫宁肯相信，李明疏是因为训练赛选手表现不好没心情吃。
“还有一小半甜品我放到冰箱里了，怕大家吃不完浪费，要是还想吃可以去拿。”钱阿姨说，“我先去厨房收拾，二十分钟以后可以吃晚饭。”
卢彤薰看到约等于直勾勾盯着自家教练的祝芫，连忙戳了戳旁边的席清示意她看向两个人的位置。
“什么情况？”席清凑到卢彤薰耳边小声问。
“我也不知道，新队医这是对教练有意思？”卢彤薰小声回答，“斯斯姐没和你说什么内幕消息吗？”
“我怎么知道内幕消息的？”
席清看着吃一口蛋糕要看好几眼李明疏的祝芫，很难把两个人的关系往别的地方揣测。
“Cyan姐，你住她们楼下，平时能不能多观察一下啊？”卢彤薰忍不住说，“有新情报记得和好姐妹分享！”
“斯斯最喜欢你了，你就不能去试着套个话？”席清不甘示弱。
老队员何婕笑眯眯地出现在两人身后，“你俩凑一起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什么！”两颗毛茸茸的脑袋立刻分开，两人异口同声道。
她们两个都是监管选手，何婕只以为在一起讨论战术或者交换心得，并没有把心思往别的地方放。
“我上楼休息一会，晚饭不用等我，训练时间会下来的，今晚排位应该不播了。”何婕打了个呵欠，准备往楼上走。
李明疏听到动静关切地问：“怎么了Mina，没休息好？”
何婕沉默了一瞬，无奈道：“单排令人道心破碎啊，我等下看看别的队有没有人也在单排，找个上分搭子。”
ASP一共有五位求生选手，何婕是里面年龄最大的，不出意外明年或者后年她就会宣布退役。
即便现在还在队里，作为替补她的训练资源没有很多，四位首发选手更倾向于平时排位两两双排磨炼配合。
这是个沉重却无法回避的话题，李明疏有心无力。
“要不，我去帮你问问RB那边有没有人双排？”她轻声询问。
“不用啦，打了这么多年比赛，还得你去帮我联系双排，那我人缘得多差啊。”何婕反过来拍了拍李明疏的肩膀以示安慰，“别想那么多，荔枝。我就是打排位打破防了，超模屠夫太多了，都给我统统削弱！”
“不许削弱，再削弱排位就真要被OB位暴打了！”卢彤薰闻言立刻反驳。
随后就到底是监管超模还是求生超模这个话题，选手们再次展开激烈的讨论。
五位求生选手VS两位监管选手，从人数上来说毫无疑问求生阵营有压倒性优势。
奈何经理邓思斯生怕热闹不够大，强拉着李·原求生选手·现主教练兼双坑玩家·明疏加入到屠夫阵营中，又有小将卢彤薰一人会三杰，舌战群求生，带着席清躺赢。
秋和眼见说不过对方，看向在场唯一还未表态的祝芫，“芫姐，你站哪边？”
祝芫美目微睁，没想到这把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但既然秋和提问，她毫不犹豫地站到李明疏身后，“我站在荔枝教练和斯斯经理这一边。”
“教练，你不是求生选手吗，怎么可以站到Flame她们那边？”秋和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明疏，嘟着嘴一副可怜巴巴惨遭背叛的受害者样子。
李明疏无奈起身站到中间，“我是中立阵营行了吧？”
祝芫立刻跟到李明疏身后，笑眯眯地说：“那我也是中立阵营。”
“不可以，这个游戏不允许中立的存在！”人孝女代表秋和和屠孝女代表卢彤薰立刻统一战线，把矛头指向在场唯二的异端。
“……”李明疏无语地站在原地，看向何婕和席清，“她们两个年龄小，你们几个年纪大的好意思在这跟着掺和吗？”
看到两人一副“那咋了我乐意”的神情，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祝芫的手往外走，“走，阿芫，我们去吃饭，让她们几个在这里吵个昏天黑地吧。”
祝芫乖乖跟上李明疏的步伐，等到了餐厅，李明疏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刚刚冒犯了。”
“怎么会，我很高兴荔枝能把我当朋友呢。”祝芫的声音温柔缱绻，又庄严郑重，“荔枝，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李明疏爽朗大笑道：“好，那我们就成为这个俱乐部唯二的中立阵营。且让她们吵去吧，我们才是真正的清流！”
“好，我们都是中立阵营。”祝芫专注地看着李明疏，好像那里放着什么世界最珍贵的珍宝。
这位富二代还是她的个人粉吗？
李明疏有些诧异，但看到祝芫没有露出任何不虞，便很快把这事抛之脑后。
双方的争执延续到餐桌上，你说一句求生太赖，我说一句监管超模。
反正在ASP这种类似的争吵时常发生，双方都有分寸，只是拌嘴逗乐子，不会真的上头。经理邓思斯下场，李明疏就拉着祝芫在旁边看戏，也会在真的过火的时候出言制止。
直到晚上七点，排位时间开始，秋和和卢彤薰坐在活动室各自的电脑桌前开播，粉丝还能听到两人时不时拌几句嘴。
这边秋和和简欣桐成功三跑，旁边已经等待二十分钟还没排上的卢彤薰冷哼一声，“看，连时空之影这种强势角色都被三跑，你们还说求生不赖吗？”
那边卢彤薰在等待半小时以后终于迎来首班车，成功用歌剧演员四抓对面求生后，秋和溜鬼溜到一半不忘反驳：“又是四杀，监管这么超模，可让我们求生怎么活啊？”
粉丝们受不了这几个幼稚鬼翻来覆去重复那几句话，不得不跑去教练直播间告状，却听到教练在和一个陌生的女声聊天。
“荔枝你不喜欢抹茶味道吗？”
“我不讨厌，但是今天那个太苦了。”
“这样子，早知道换成那个开心果香草千层了，不会是因为我特意让她们少糖所以才这么苦吧？”
“我觉得不至于，我刷到过这种高档的抹茶粉好像就是很苦，只能说她们用料很足。”
“我这就给她们写个建议，她们下次至少可以让顾客选择一下抹茶的含量嘛，就像那种抹茶冰淇淋或者巧克力一样，有好多种浓度呢。”
“这个主意不错。”
“晚上阿姨做的狮子头我好喜欢，和我在海市吃到的一模一样。可惜小炒肉有点太辣了，不是说南州人不能吃辣吗？”
“这里没有真正的南州人吧，东北、川渝、江浙都有，就是没有当地人。哦不对，阿姨是南州的……”
听她们两个从下午的甜品聊到晚上的饭菜，这对一部分还没来得及吃晚饭或者晚上减肥少吃的姑娘来说，无异于深夜放毒。
【太坏了，教练你学坏了！】
【啊啊啊啊教练在和谁聊天，怎么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教练我刚下班，能不能去你们那吃两口，我自带碗筷】
【可恶啊，你们再聊下去要失去我们这些可爱的小粉丝了知道吗】
【（敲门）（你好）（打扰了）（图穷匕见）（把晚饭交出来）】
【你好我是学生，分我一口】
祝芫毕竟是正儿八经大家族长大的，对她来说，只要她想，很容易在聊天中让一个人卸下心防，尤其对面是李明疏这种专心比赛性格单纯的人。
李明疏承认，她很少和一个人闲聊这么多，就好像在刚刚那十来分钟的时间里，她暂时忘掉了训练和比赛的压力，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甜品这个她本来就很喜欢的东西上。
等看到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时，她才想起来她现在还在直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