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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真假电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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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杨络妮仰着头站在冰箱门口喝水，身上的脏衣服还没来得及换掉，皮肤黑了不少。
细长的眼睛疲惫垂着。
她在两天前接到了一家玩具厂的救助。她没多想在和柯娜发生争执的第二天就提包坐了最近的一班车前往。
玩具厂接连有两个人死亡，活下来的目击者说玩具活了过来杀人。受害者的尸体都找不到。警察来过找了一遍也没有立刻找出原因。
流言传播很快，大家从警察那里得不到结果，目击者又口口保证就是玩具活过，人心开始不安惶恐起来，纷纷罢工。
杨络妮去调查，原本以为是鬼魂报复，她晚上蹲在玩具厂，白天去调查死去的人有什么关联。发现死去的两个人是玩具厂老板的情人。
这个老板胆子不小，居然把两个情人都安排在玩具厂，两个女孩儿还互相都不知道。
但风声总有走漏的时候，老板的老婆发现了他身上的口红印，在家和老板吵了一架。老板在家里管钱，害怕事情被抖得人尽皆知，便威胁她再闹就断了她和孩子的生活费，更严重直接离婚。
杨络妮这时候就有点怀疑是她了。但警察那边调查，得出老板娘的时间线和作案时间对不上。
杨络妮在第二天晚上终于等到了他们说的“活过来的玩具”，是一个巨型棉花娃娃，里面足够站住一个矮小的女性。
刚好老板娘身材就不高大，扯出一部分棉花塞进去刚刚好。
杨络妮看见她，她是在处理藏在废弃棉花娃娃里的尸块。
她把尸块先装进塑料袋里，然后再缝进娃娃身体里面，因为职工们罢工，所以这批废弃娃娃还没有被处理，她害怕被发现终于等不及在晚上来了玩具厂。
杨络妮说不上松气，不是凶鬼恶灵，却是一样的让人毛骨悚然。
原因很简单了，老板娘在被威胁后选择忍气吞声，但她想着拿捏不住老公，还拿捏不住小三吗？
她是个面子要强嫉妒心很强的人，又被同床共枕十几年的老公威胁，她找不到泄气口，便生了邪念。
一个男人让三个女人遭受了厄运。
实在让人唏嘘。
杨络妮不想在那个地方久留，买了晚上的车票，赶在早上八点之前回了家。
她把平时用的手机放在了家里。
她自己也明白在逃避什么。
杨络妮实在是不想现在和柯娜打照面。她甚至有点希望柯娜永远不要再找自己。
心情闷闷的，杨络妮喝了冰水脑子一点也不犯困，她上楼躺在椅子上，身上盖了块薄毯子。
眼睛一瞥看见了桌上还没开封的蜂蜜罐子。怔怔盯了几秒，杨络妮叹了口气。
下午买了点烧烤打包去了店里。
这几天都是崔晓宁照顾店里。
崔晓宁在杨络妮住院那几天就放了暑假，还去医院看了她一次，杨络妮知道她缺钱，就让她愿意的话每天帮她把店开着。
收入为0，不，应该是负数，杨络妮算了算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年师父就要把剩下的店面给卖了。
猎人们大多时候自己寻找诡异事件，有时候就像玩具厂，知道鬼怪真实存在的人向他们求助。
都是无偿，当然有些人家主动送东西都会收下。
现在脸皮厚的会直接要。
“晓宁，你作业这么多啊。”杨络妮看着一桌子的书本，烧烤都没地方放，她转手放在了凳子上。
崔晓宁腼腆：“还好吧…姐，你回来啦。”
杨络妮轻声“嗯”了一下。
崔晓宁收了收本子：“有点乱，不好意思。”
杨络妮甩手：“没事儿，你收一下，姐请你吃烧烤。”
崔晓宁眼睛透露着湖水般的清澈：“谢谢姐。”她还没吃过烧烤，以前都是酒鬼爹一个人吃，自己只能在边看着。后来他死了，崔晓宁被接到了姥姥家里。
崔晓宁坐的板正，扎了个侧边马尾，装作不经意偷偷看了眼烧烤，闻到香味她舔了舔嘴唇。
杨络妮看见了，笑了声，赶紧把烧烤打开，然后让她敞开了吃。崔晓宁不好意思，杨络妮拿了一串羊肉塞进她嘴里，“吃吧，可香了。”
崔晓宁脸红红的，笨拙拿着木签子，嘴里小心翼翼嚼了几下咽进肚子才说：“好吃…谢谢络妮姐。”
“乖啊，奖励你这几天辛苦了。”杨络妮总觉得崔晓宁像松鼠，还是戴眼镜的松鼠。
崔晓宁原本不戴眼镜的，后来实在是看不清黑板才用攒的钱买了一副便宜的。
戴在脸上不是很舒服，还总是松下来，她随时都要扶一扶。
杨络妮吃着，随便和她聊天：“你明年高考？”
崔晓宁立刻停下吃东西，点头轻声说：“是的，明年六月份。”
“那好快，就一年。”杨络妮没考过，听说考场挺严的，“你有信心吗？”
崔晓宁低下头：“我也不知道。”老师说她的成绩能去首都，可她没钱，现在攒的也是杯水车薪。在结果还没有出的时候她还是不想给人期望。
杨络妮安慰她：“我看你成绩挺好的，你又努力，肯定行的，就算不行再来一年，多给姐工作一年。”
崔晓宁眼眶发红，她听着很感动。心里盘算着以后要怎么报答杨络妮。
吃着，杨络妮有点累了，拿纸擦了擦嘴就不吃了。
害怕崔晓宁不吃，她特意说：“你吃完，不许浪费啊。”
崔晓宁乖乖点了点脑袋。
杨络妮瞧了瞧店里，一不注意目光跑了出去。
天气明朗，大使馆外面刷的白漆看起来亮亮的。
杨络妮掐了自己手背一下，强迫自己转身身子。
看着崔晓宁，她忽然问：“你这个年纪的小女生会耍朋友吗？”
崔晓宁脸更红了，跟要烧起来了一样。
“耍…耍朋友？”她结结巴巴，顿了一下说：“未成年不可以谈恋爱……”
“那说了就真没人耍咯？”杨络妮问，然后觉得自己也真是奇怪，问崔晓宁这个做什么，她一个书呆子能想着谈恋爱才怪。
崔晓宁摇头：“我不太清楚，应该、应该是有的吧。我在学校不怎么和别人说话。”
杨络妮欲言又止：“算了，我就随便问问。”
崔晓宁却鼓起勇气问：“络妮姐，你、你是要谈恋爱了吗？”
杨络妮僵住：“怎么会！没有这档子事，我就随便问的。”
崔晓宁扶了下眼镜：“好吧。”
然后她慢悠悠说：“络妮姐，我觉得谈恋爱没什么好的…两个陌生人好尴尬呀。”
杨络妮呵呵笑了两声：“陌生人熟悉了不就成熟人了吗，我们之前不也是陌生人吗。”
崔晓宁想反驳，却找不出话，只能小声说：“不一样的。”
崔晓宁咬着烧烤签子，注意到杨络妮几次往外面看了，她问：“姐你在等人吗？”
“是上次那个漂亮的外国人姐姐吗？”
“没有。”杨络妮再次低下头。
崔晓宁想着：“是吗。”然后她想起来，说：“我那天才知道原来她是名外交官，好厉害。”
“那天，我站在门外看，她特意跑过来跟我问你的事情。”
“她问什么了？”杨络妮装作不经意问。
崔晓宁：“就问你在哪儿，我说你去走亲戚了。”这是杨络妮告诉崔晓宁的版本。
“然后她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我不知道。”崔晓宁觉得奇怪：“为什么她不打电话给你，要问我呀？”
杨络妮：“可能…后面有事情不方便吧。”
“你说那天你在门口，你在门口看见什么了？”杨络妮反应过来。
崔晓宁放下啃干净的签子，想了一下认真说：“我就听见外面很多车开来停在马路上，我就出去看了眼。大使馆外面聚集了很多人，柯娜姐姐就在里面。一堆外国人，穿的很正式，还有像电视里的保镖站在旁边。”
杨络妮赶紧问：“你有听见他们说什么吗？”
崔晓宁：“太远了，听不清。”
“那些外国人陆续进去后，柯娜姐姐就过来找我问话了。”
杨络妮沉默半响，问：“然后呢，她有让你给我带话吗？”
她觉得自己别扭死了，自己没胆子看手机要从崔晓宁这里知道。
崔晓宁眨眼，有点紧张：“她让我告诉你：她很抱歉说的那些话，或许你能给她一个机会，她不想结束。”
不想结束…
杨络妮心里头又开始阵阵泛起酸痛。柯娜是她交到最默契最合拍的朋友，从来没有人会那么在乎自己的感受。
师父是男的，不管在生理还是心里都和杨络妮有一层隔阂。
杨络妮有小心思，可那些都在现实面前不得不夭折。
杨络妮会想着。
没有人像柯娜无条件夸赞自己，没有人会像她给自己送没见过的郁金香，没人会像她给自己独一无二的特权，没人会像她在家里留一个房间给自己，而她会在自己休息的时候戴上围裙做饭。
真的要因为一句话就断绝关系吗？
杨络妮问自己，真的值得吗？
不值得吧。
柯娜是在担心自己，她对驱魔有一点偏见。
杨络妮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并且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林依然会对白韶的职业有意见，多次想让她辞职，是因为她们是情侣，是可以相伴一生的关系。林依然害怕白韶因为工作牺牲，是作为未来妻子的身份，不想爱人发生意外留她一个人在世上。
因为太爱了，所以舍不得。
！
转换一下。
柯娜是因为害怕自己因为猎魔死了，所以担心自己……她爱自己？
杨络妮浑身仿佛被冻住，连呼吸都急促两分。
发丝绕过染红的耳廓，来回挠着耳后的肌肤，让人又麻又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