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真假电影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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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电影院后门被人打开。
脚底与地板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江择提着一口袋东西，重新带回面具，他安静走着，打开放映室的门，黑黢黢一片，可吸血鬼在晚上的视线非常好，不需要灯光就可以看清楚一切。
放映室有一排排架子，上面整齐陈列着光盘和新旧的胶卷。这里是江择工作的地方，他负责晚场放映电影的工作。
四五年来，他始终没有变过，也从来不在白天出现，用口罩眼镜遮面，他对外的理由是患有卟啉病?，需要避阳光，常年习惯了一个人便不习惯和人交流，这让他躲过了所有社交。
江择将书柜移开，露出一扇门来，他翻出钥匙打开，朝里面走去。
林依然听见声音，身子一抖，因为被蒙住眼睛，绑住手脚，她分不清是坏人还是来救她的人。
“是谁？”她轻声问。
江择沉默，他一步步靠近。
林依然意识到不对劲，开始哭泣：“求你，不要杀我，你要钱吗？我都可以给你。”
江择捏住她的下巴，近乎偏执地说：“别用钱侮辱我，我不需要。”
“那你要什么？”林依然崩溃问他。
“林源…”
“什么？”
江择垂了垂眼睛，带着点忧郁说：“你是林源。”
林依然下意识觉得他是个精神病患者，看电影入魔了，她摇着头否认：“我不是，我叫林依然，不是林源，那只是一个角色。”
江择立马捂住她的嘴，吼道：“你是林依然也是林源！”
江择的脸近在咫尺，他真的算不上好看，尤其是在他表情表情夸张的时候，林依然甚至能闻到从他身上传出的木头发霉的味道，她无助问他：“你为什么要林源？”
江择靠近她耳朵，反问她：“你觉得林源爱他吗？”
“什么？”林依然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爱他？
“那你觉得吸血鬼爱源吗？”江择又问。
林依然终于知道她在问什么了，顺着他问的想了想回答：“有一点吧…”
“不！还不够！”江择听了她的回答，一把扯下林依然眼睛上束缚的黑布。
就像是林源第一次见到吸血鬼的真面目的场景，恐怖骇人。不过电影里的吸血鬼长相很妖孽，很符合大众所认识的贵族吸血鬼长相。
江择摘下面具，将这面目剖开展露在她眼前，嘴里说着：“我爱你！”
林依然往后缩，摇着头，“你、是什么东西？”
江择被她所说的话刺伤心脏，语气落寞却不带一丝退缩，自顾自说着他的理解：“如果不爱，吸血鬼是不会把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出来。他让源看清自己的一切，想让她接受他的所有。”
缓慢地，江择张开嘴，亮出尖牙。
林依然惊讶，牙关在颤抖。
江择笑了笑：“依然，你就是我的源。”
当他在放映室第一次试看电影的时候，就被深深吸引，电影情节太好了，里面的吸血鬼和他一样不是无知鲁莽的怪物，他高于一切人类，拥有永生。
林依然翻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江择一个人又呆了很久才离开。
退出密室，他将柜子移回原位，然后拿着扫把将移动柜子弄出来的灰尘扫掉，用鞋底摩擦掉地上柜子划出的痕迹。
他神色镇定自若，一切痕迹都被他抹掉，就算有人找到这里，也不会发现其后的密室。
*
烧水壶冒着热气，杨络妮坐在沙发上，看着柯娜为自己忙来忙去，心里不是滋味。
还说要接机，结果反倒被救了一命。柯娜想必是打电话的时候知道自己要忙吸血鬼的事情，所以才特意没有说。
她在飞机上明显是想说什么的吧，她是因为之前的吵架，所以才没有干涉自己的工作吗？
害怕自己生气吗？
杨络妮心里泛起嘀咕。
柯娜亚莉端来水盆，让她泡脚。
柯娜亚莉卷起袖子，半跪着，抬起精致的脸庞：“泡个脚再睡觉应该会舒服很多。”
杨络妮点点头，想说什么却组织不出语言。
柯娜说她回来后就给自己打电话，可手机没电了，她就很担心，打电话给赵江涛知道了自己位置，就抓紧赶到了。
她真的很紧张自己的生命安全，可到现在又什么都没说，没有批判这个职业的危险性、没有生气自己一意孤行，杨络妮想着，觉得自己真是怪，之前嫌人家管得多，现在人家不管了，开始疑惑起来了。
柯娜亚莉眼里，杨络妮从刚才就一直在发呆，她无奈抓住了杨络妮的脚踝往水里放。
“啊！”杨络妮被吓了一下，脚底感受到烫意，下意识要把脚抽回来，却被柯娜亚莉一把捏住，说：“这个水温刚好，泡进去一会儿你就习惯了。”
柯娜亚莉的手指纤长，握住一个女人的脚踝刚好，她视线扫过杨络妮泛着粉红色的脚趾、脚底、脚踝…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浅浅舔了下嘴唇。
下一秒，她便站起来。
没过一会儿，杨络妮真的觉得好舒服，水热热的，她像个小孩子把脚水左右摆动，搅动着水面。
“身体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柯娜亚莉站在她跟前，杨络妮只能仰头去看她，女人的体形练的很好，挺胸翘臀，双腿笔直，长发撩了起来露出白皙的天鹅颈。
柯娜亚莉微微侧着身子，半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生人勿近的气息，她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子。
杨络妮红着脸眨眼睛，撇开脑袋说：“没有不舒服了。”
柯娜亚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笑着一边抽了张湿纸巾擦手，然后用干掉的手放在杨络妮耷拉的脑袋上，一边说：“可我怎么看你有点不开心？”
咦—被发现了，杨络妮再次抬头看向她，笑的眼睛眯起来：“我看见你非常非常开心来着。”
“只是……”杨络妮怒着嘴，有些忧伤说：“我不是说要给你接机吗，没接成，我觉得自己很没有信用。”
“那应该怪我。”原来刚才她是在想这个，柯娜亚莉默了一下，断言说道：“是我没告诉你，不关你的事。”
杨络妮尝试开口问：“为什么不告诉我…是觉得我在忙其他事情抽不出时间吗？”
有些事情还是说开的好。
柯娜亚莉直言：“我不想让你为难。没必要让你纠结是去救人还是来接我，这两者间孰重孰轻可想而知。可我了解你，络妮，你不可能选我，但会为了放弃后者而感到于心不安。”
她的目的是为了让杨络妮全心全意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来不来接我，这个对你很重要吗？”柯娜亚莉摄人心魂的眼睛勾着杨络妮混乱的心跳。
接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值得她耿耿于怀，不开心吗？
柯娜亚莉觉得只作为朋友的话，杨络妮的反应未免过于严重了。
杨络妮张着嘴说不出话，“我……”
她心里想的是，很重要，她答应了柯娜，自己也想要去接她。可她说出口又好像有点别扭。
柯娜亚莉向前走一步，没得到回答她也并不生气，对半是有点失落。
“络妮，没关系想不出来就不说了。”
柯娜亚莉转身去了杨络妮房间里的厕所。
听见水声，杨络妮想她应该在洗手。
她感到空气有些稀薄，望向窗户，居然开着，那为什么她会觉得有点热呢？
柯娜亚莉走出来，正要说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就先走了。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杨络妮截胡。
杨络妮咬着嘴唇问：“你怎么看出依然姐和白警官是恋爱关系的呢？”
房间里，两个人目光交炽。
杨络妮这个问题太单纯了，柯娜亚莉都有点拿不住她是想知道什么。
“你猜。”柯娜亚莉故意吊着她说。
杨络妮羞赧，捂着眼睛，“我就想问问，因为之前你说的时候，我有点奇怪，但是后来……”她们开始发生争执，她就没来及问出口。
她还有一大堆问题，这个是最想知道的。
柯娜亚莉勾起唇，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我觉得你知道原因。”
杨络妮迷茫抬头，她心里有个猜想，可需要被证实。
“你就不能告诉我嘛？”她撒娇似的问。
磁铁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女同，同性相吸，异性相斥。
你们要是一类人，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可以分辨出来。
柯娜亚莉失笑，总不能这么跟她说吧，而且这不就全然暴露自己了吗？
柯娜亚莉是这么想的，要多暗示络妮，多培养她爱自己的能力。
现在时机还并不成熟，还需等待。
柯娜亚莉摇头：“你猜出来不才更有意思吗？”
杨络妮泄气，她可不觉得！
柯娜亚莉拉长语调：“你还有问题吗？”
“没有的话，我回家了。”
杨络妮总觉得柯娜有时候坏坏的。
坏女人！她心想。
眼看柯娜真的要走了，杨络妮急了，她还没得到答案呢，直接从水盆里出来，光脚踩在地上，“等等！”
她跑到柯娜亚莉面前，差点滑倒，好在她抓住了柯娜的衣角才没有让自己出丑。
她假装咳嗽了两声。
“你喜欢女人？”
昏暗的灯光下杨络妮紧张问出口。
她想要知道答案。
柯娜亚莉有一瞬间晃神，低头视线略过她还在滑落水滴的双脚，眼神晦暗下来，她确实很坏，反问道：“你不喜欢吗？”
不是，不是她先问吗？怎么又问到她身上来了，杨络妮有点生气。
“是我先问你的。”杨络妮瞪着她。
杨络妮其实是慌乱的，心中小鹿乱撞，她没喜欢过谁，她的前半辈子都围绕着猎魔，拯救世界。
潜意识里，她连同性恋都不知道，理所当然也没想过自己会喜欢女人。
柯娜亚莉是“坏”女人，她在不知不觉中一直在引诱自己朝着一条背离世俗的路走。
杨络妮在此刻下了定论。
可她…好像已经沦陷其中。
从第一眼就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纠结中，杨络妮神色躲闪地说：“我怎么知道……”她是感情上的小白。
柯娜亚莉轻笑，拉她入怀：“那就试试。”
潮湿的气息在空气中扩散。
杨络妮自然而然接受了她的拥抱，红了脸问：“怎么试？”她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感情上是小白，但生理上最自然最原始的反应不会欺骗自己。
随后她便被柯娜的行动震惊到了，且动弹不得。
柯娜亚莉挺着胸脯，用力抓着她的手覆盖，“怎么样？”
杨络妮是个木头，呆住了，根本不知道作何反应，直到自己的手并不受自己控制地抓了两下，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直女面对这个情况怎么可能下意识就去捏一捏！
杨络妮脑子里一个声音一直循环：你完蛋啦！
好软。
她第一感觉。
好大。
她第二感觉。
好爽。
她第三感觉。
跟自己的摸起来感觉一点都不一样……怎么回事？
“怎么样？”柯娜亚莉附身贴切询问她的感受。
“嗯……能不能我用左手摸一摸？”杨络妮很正经说出口，她想确认自己的左手是否有同样的感觉。
但感觉这东西，学过一点生物知识的都知道。肌肤只是感受器，真正形成感觉的地方在大脑皮层。
左手右手并不会有什么区别，对于感受你的大脑早就有了明确定义。
柯娜亚莉为她的反应低声轻笑。
杨络妮陷入她的绚丽的瞳孔中，那里面好像有新世界。
“不可以。”
杨络妮失落，心肌绞痛，那一刻她都思考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正常人怎么会去厚着脸皮问可不可以用另一只手摸一下。
完了，她不会被当成变态吧？！
她都打算说算了、不用了，柯娜亚莉拦住她要走的腰肢，低头咬着字说：“不能白给你摸，你要给我点好处。”
“什么……？”杨络妮怔住。
“给我亲一下。”柯娜亚莉对上杨络妮无辜惊讶的表情，想了下说：“我也想试一下，自己是不是喜欢女人。”
“这是可以的吗……？”杨络妮小声说。
柯娜亚莉眨眼：“那你摸我胸是可以的吗？”
好像也是……杨络妮皱眉，有来有往嘛……可她怎么也不相信柯娜的目的会是那个。
总觉得……自己在慢慢掉坑里。
杨络妮懵懵的，脑子里还处于混乱状态中。
不过她想了一下，自己都摸了她，让她亲一下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吧。
“好吧，那你亲吧。”她脸上露出释然大方的表情，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邀请。
柯娜亚莉突然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
杨络妮睁大眼睛，“你笑什么？”为什么她总是莫名其妙笑起来，笑点在哪里？
柯娜亚莉轻轻抚摸了一下杨络妮的脸颊，声音沉沉：“算了吧。”
杨络妮问她为什么。
柯娜亚莉却推开她，眼神宛如空中猛禽，语速又快又轻，她说：“我比较想舔。”
！
舔哪里？
杨络妮蹙眉想着，呆在原地。
柯娜亚莉笑声悠扬，调戏小白果然很有趣，她想。
随后，她退后走到门口，反手打开门。
直视着杨络妮，说：“晚安，络妮。明天你还需要去拯救世界，早点睡，别失眠了。”
说完，柯娜亚莉转身离去。
关门声传进耳朵，杨络妮默默走到床边，然后尖叫着扑进柔软的被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真假电影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