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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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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尤雅歌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杨络妮直接拦住她,“同学,问个路。”
尤雅歌停下脚步,脸色阴沉,抬眸看到杨络妮脸的时候,瞳孔放大了一瞬。
尤雅歌下意识退后,然后转身跑起来。
杨络妮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露马脚,赶紧追上去。
一逃一追,引来不少目光。
跑了很久,直到跑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尤雅歌才缓缓停下脚步。
她转身,怯生生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杨络妮喘息,抬眸看她,反问:“我就问个路,你跑什么?”
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尤雅歌抿唇,“你追我我才跑的。”
杨络妮讪笑:“吓到你了,真不好意思。”
尤雅歌缓慢摇头:“”没、没关系。”
“我看你跑还以为你有什么麻烦,想追上你问问需不需要帮忙。”
尤雅歌:“不用,我只是被你吓到了。”
“你还要问路吗?”
杨络妮点头:“我想问这个小区怎么走。”她拿出一张纸给尤雅歌看。
尤雅歌看到的瞬间身体绷直,她不敢抬头,反问:“你去这里做什么?”
“找个人。”杨络妮故作轻松说。
尤雅歌保持警惕,她想了什么,原本要隐瞒的话被她说了出来,眼底藏着什么:“我住在这里。”
杨络妮挑眉,意外她直接说了实话,倒是洗脱了一点嫌疑,当然也有可能她是故意的,表现出单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尤雅歌抬眸,皮笑肉不笑:“要我带你去吗?”
杨络妮笑,“好啊,谢谢你了。”
尤雅歌挺直背,走在前面。
杨络妮慢悠悠跟在后面,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尤雅歌步子顿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语气露出强硬。
杨络妮说的轻松:“同学做好事,我好去学校给你送奖状啊。”
尤雅歌可能觉得她说话有意思,轻笑了一下:“尤雅歌。”
“你呢?”她在问杨络妮。
“杨络妮。”
尤雅歌默念一遍:“很好听的名字。”
“你也是。”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杨络妮挺意外,追问:“为什么不喜欢,有什么寓意吗?”
尤雅歌缠着头发丝,“我妈妈是基督教徒,非常狂热的那种。”
“我和我哥哥的名字都带着宗教的意味。”
“就因为这个,你不是教徒?”
尤雅歌声音低沉:“不想当,可我没办法。”连带着这个恶心的名字,她也不想要。
杨络妮透过她周身氛围感知到这个女孩儿被迫承受了母亲的意愿。
母亲是教徒,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是教徒,她的手法很强势,并不在乎孩子的想法。
是虔诚还是疯狂?
杨络妮仔细察觉尤雅歌的情绪变化,说:“你有和你母亲谈过吗?”
“谈?”尤雅歌自嘲般笑笑,回头对着杨络妮说:“姐姐你看起来面善,我告诉你吧,如果你和她相处一天,就知道她这个人根本不能交谈,她才不会讲理。”
“你讨厌…她吗?”杨络妮问。
尤雅歌深吸一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说:“她是我妈妈,你会讨厌你妈妈吗?”
杨络妮苦笑:“我从没见过我母亲。”
尤雅歌愣了一下,随即加快步伐,“那你很幸运,没有遭受所谓的母爱。”
她语气嘲讽味十足,杨络妮并不生气。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对母女关系并不正常。
走在林荫大道,爽朗的清风打在脸上,久违的惬意。
可杨络妮没那么多时间享受了,她必须赶紧找到罪魁祸首,斩断继续犯罪的可能。
“我其实是去找一个人,现在想起来,名字好像跟你有点像。”杨络妮大步向前,走到她身侧。
“谁?”
“尤溪源。”
“他是我哥哥。”尤雅歌停住脚步,瞪着她:“你找他做什么?”
“有事,曾经他帮了我一个忙,我最近回青城,想要请他吃饭。”杨络妮说谎脸不红心不跳,十分熟练。
尤雅歌皱眉:“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就是一看见你觉得熟悉才找到你的,没想到你就是他妹妹,他过的还好吗?”
“他去国外了。”尤雅歌冷漠道,似乎不想聊这个。
“嗯?什么时候?”杨络妮一副老友担心的样子。
“前几年。”
“你不要问这个了,他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可以不用去找他了。”尤雅歌话里有话的样子,加快步伐往前走,似乎想要甩掉杨络妮。
杨络妮当然不可能让她离开,追上去,一时情急抓住她:“怎么会,你们还在国内,他怎么会不回来。”
尤雅歌回头,已经是泪流满脸,身体在发抖,“不会回来就是不会回来,你干嘛问这么多!”
杨络妮眉眼凝重:“他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尤雅歌瞳孔一震,语气慌乱:“没有,没有。他去国外工作了,真的不会回来了,你不要问了。”
杨络妮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闪躲,情绪波动这么大。
“你是在隐瞒什么吗?”杨络妮严肃问。
“他到底怎么了,我很担心他,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会去警局…”
“不要!”尤雅歌一声吼,脸庞红红的。
“不能去找警察……我妈妈会生气的。”尤雅歌声音十分低落说道。
杨络妮放慢节奏,引导着问她:“为什么她会生气?”
这个秘密一直憋在心里,尤雅歌表情纠结,甚至痛苦,眼眶里的泪水朦胧了视线。
“她不允许我说的。”尤雅歌咬着下唇,十分可怜的样子。
杨络妮安慰她,轻拍她的背:“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的。我可以为你分担痛苦。”
尤雅歌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杨络妮的手臂,“你不懂,你不懂,她要是知道了我会受到惩罚的。”
“她不能要一个不乖的小孩。”
“我做什么都必须满足她的要求,自从哥哥死了,她对我就更严格了,无时无刻都要控住我。”
“什么意思?”杨络妮想要她说得更清楚一点。
尤雅歌忽然满怀恨意地盯着杨络妮,双手握的更紧了,杨络妮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我哥哥已经死了,是被她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