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无法克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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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半
江城市中心最贵的豪华大平层。
某层高楼住户灯还没暗，全屋天花板采用无主灯设计，灯光柔和包裹空间。家具和整体装修搭配简单，高级又松弛。
健身室内，沈惟在做最后一组/夹/胸/训练。
肩膀自然下沉，精悍的背肌线条绷紧，手肘微曲，随后，饱满的胸肌骤然发力，带动蝴蝶机的金属臂沉稳缓慢地向内合拢。
沈惟每一次发力，运动面料撑出饱满的轮廓，布料之下，是勾勒出清晰的倒三角线条。汗水不断从渗进紧贴腹部的灰色速干衣。
做力量训练时，呼吸声比平时的要重一点，喉结随着吐息节奏轻微滚动。
呼吸克制而沉，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随手丢在地面的手机第三次振动铃响，沈惟终于有所察觉，垂眸瞄了眼亮了的屏幕，消息栏显示【一颗珠】。
蝴蝶机金属臂骤然归位。
肌肉还没松缓，汗珠不断从额角滑落，滚过喉结，再陷入沟壑腹肌。
沈惟倒是不急，先拧开一瓶水，喝了口再拿手机点消息。
在看见照片一瞬，黑眸瞳孔骤然紧缩，匀称修长的指节攥住手机边缘，掌背青筋脉络凸起。
像有人猛地在沈惟身体里点了一把火，犹如炽热岩浆灼烫燎人，喉咙倏然干渴，发干发紧。
无法克制的口欲期，从心底最暗处爬上来，冲动在沈惟体内疯狂叫嚣流窜。
饥饿吞食是人类深层的生物本能欲望。
人类在婴儿时期，因饥饿、焦虑或感到被忽视时，会用哭闹和更用力的西顺来表达挫败，如果挫败持续且强烈，未完全发育的口腔会从温和的“西顺”转向更具有攻击性的“肯咬”。
而从婴儿时期起，本能欲望导致的挫败持续积累。成年的口欲期则是早起未满足需求的一种代偿。
沈惟上高中起就学会了抽烟，试图用呛人不好闻的烟草味来克制安抚，但是现在这种不耐和烦躁感又上来了。
仅仅是因为对方一张不露脸的照片。
沈惟舌尖无意识抵住上颚，仿佛这样能抵挡住齿尖渴望叫嚣嵌入皮肤的痒、胀。
照片里的男生身体伶仃瘦薄，肢体线条流畅完美，皮肤皙白似雪，暧昧的丰盈在白色蕾丝间溢出。
即便没有接触，沈惟也能猜想，男生皮肤薄韧很软，齿尖狠狠咬下的一瞬，会不会疼得哭出声。
那么漂亮可爱的眼睛，委屈犯难时更是圆润莹红，像生涩的果子，碾磨出来的汁水总是会格外酸。
落地窗前，夜色里的城市灯火一览无余。
因为锻炼，上衣被汗浸湿，沈惟干脆脱了，赤裸背脊，线条从宽阔的肩部向下完美收拢。
沈惟眸光低垂，指尖摁落，[按住说话]
【Vii：[语音]】
**
消息发来时，虞明珠抱着手机几乎快睡过去了。
两个室友今天仍然踩点回寝，见虞明珠早早上床后没再出声，以为他要睡觉，索性关了寝室大灯，各自开桌上的小灯照明。
床帘的遮光性能好，虞明珠迷迷糊糊睁眼时，床铺里黑乎乎的，懒得起来开床灯，调低手机屏幕亮度，发现Vii终于回他消息了，还真发了语音。
脑子里的困倦稍稍散开，虞明珠伸手在床头摸出有线耳机，插入手机，确保真的连上以后，再非常谨慎地降低媒体音量，最后才点开语音。
下一秒，一道嗓音冷冽低沉猝不及防落在虞明珠耳膜，“宝宝很漂亮，非常适合——”
在听见Vii声音的那一刻，虞明珠心尖一抖，尾椎骨蹭地升出一股热气然后在全身流窜，小复下阵阵发热，四肢百骸因为一条语音莫名发麻。
语音条短暂，后面一个字虞明珠愣是没听到。
虞明珠相信自己绝对不是声控，但是Vii的声线乍一听，怎么感觉有点像沈惟......
但如果仔细听，又没有那么像。沈惟的声音正经冷淡，像雪山顶的一抔冰雪，拒人千里之外。
虽然也很性感，但是...没Vii烧。
Vii的声音很适合当成/人/向/ASMR助眠男主播。
好在虞明珠之前在校园论坛里保存下载过一份沈惟的英文演讲录音。
虞明珠指尖飞快点开网盘，点进分类【shen】，播放音频。
下一秒，不太清晰甚至有窸窣杂音的背景音响起，沈惟的英音流畅标准，具体内容听不懂，各种行业内的术语穿杂，嗓音低沉倦懒，透着股冷淡的矜贵。
太性感了。
虞明珠以前看小说完全不能get到电话普嘞的精髓，明明摸不到看不到，没劲。
现在他悟了，原来重点是在另一方的声音...
沈惟的录音和Vii的语音听完，虞明珠脸颊温度羞耻滚烫，脖子皮肤涨热。
不过虞明珠还是没听见Vii最后一个字在说什么，语音转文字同样没识别出。
【宝宝很漂亮很乖，非常适合要】
虞明珠目光黏在“很漂亮”三个字上，他知道自己外貌身体的一点点小优势，皮肤白，瘦。
虽然夸得比较简单，但是虞明珠喜欢被夸奖的感觉。
他的孩提时代父母离异，爷爷从小带大自己，给了虞明珠认为已经足够的爱，但教育落后古板，把夸奖和溺爱划等号，会让小孩过度骄傲自满。
让他变得仅仅只是小小的一句夸奖，就能很开心了。
而且，听Vii的声音，总让他心底生出一种是沈惟在夸自己的错觉。
距离收到Vii的语音已经过了五分钟。
虞明珠脸蛋热热的，他摸了摸，故作谦虚敲字。
【一颗珠：没有呀，挺多网红身材比我好哒QAQ】
【Vii：没看过。】
虞明珠有点惊讶地瞪圆眼，他以为像Vii这样的应该网上关注了很多他这种赛道的博主。
【一颗珠：真的吗？ovo我不相信哦哥哥】
Vii证明得很快，过了两秒后发了一张主页关注截图。
虞明珠点开一看，发现Vii零零散散才关注了十几个人，而且都是一些比较正经严肃的历史经济或者科学类的科普博主，娱乐赛道的除了他以外，几乎没有。
还真没撒谎。
【Vii：那宝宝呢，这张照片是只发给我一个人看过吗？】
肯定呀，这是榜一的专属福利，如果都能看那就没有特殊性啦。虞明珠认真敲字回复。
【一颗珠：当然呀，只给哥哥发过。】
隔了两秒，Vii这次又发来一条语音。
虞明珠还没听，耳根子就腾的热了起来，他无意识并拢双腿。
做好心理建设后，点开语音，低沉温柔的嗓音自然响起，齿贝轻咬合，说了三个字，“小骗子。”
亲昵不含任何指责意味，戴耳机听语音，让人恍然生伸出一种对方贴着自己耳廓说话，温热吐息随着唇瓣开合。
夜色如水，两个室友匆匆洗完澡后没多闲聊，早早上床睡觉。
寝室格外静谧，虞明珠在黑暗里，戴着耳机忍不住反复循环听“小骗子”、“宝宝很漂亮很乖”好几遍。
深夜，Vii的嗓音勾人，虞明珠脸颊上的红烫几乎没消退，羞耻由内而外升出，却又忍不住一听在听。
人之常情。
【一颗珠：哥哥声音好好听^^】
【Vii：一般吧。】
还挺谦虚的，但Vii又发来消息。
【Vii：偷偷听了几遍。】
冷淡的陈述句，像是笃定虞明珠一定会听好几遍。
猝不及防被对方猜中，虞明珠有点心虚，听了几遍他已经数不清了，但是他不否认。
【一颗珠：因为哥哥声音很好听啊，比一些热门的ASMR助眠男主播声音还好听。】
而且是少见的自然不做作，没有夸张的气泡音或者夹着嗓子说话的青年音。
最后，虞明珠皙白的指尖抖着，敲出最后一句话发送。
【一颗珠：哥哥声音很涩。】
发完后，虞明珠像是怕看见对方回复，瞬间摁灭屏幕，被子拽过头顶，心脏猛烈地跳起来，砰砰砰似要冲破胸腔。
等心情略微平复后，他才重新打开手机。
有两条Vii发来的未读消息。
【Vii：很晚了，早点睡。】
“晚安。”
最后一条语音声音很浅，更温柔了点，像在哄人睡觉。
已经十二点了，是有点晚，明天还有苦命的早八。
什么旖旎气氛瞬间消散了，虞明珠匆匆敲了个晚安，然后闭眼酝酿睡意，没两分钟，沉沉入睡。
**
虞明珠的课表从第三周开始，下午公休没课。正好能利用这点时间更新作品。
昨天晚上他从温念安发来的人猫漫画图里，脑子里蹦出灵感。
猫耳朵，猫尾巴，萌萌的，可爱还不暴露，同时在接到下一个商单之前，还能稳定一下[@一颗珠]的账号流量。
虞明珠没一点遮掩，把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告诉温念安。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马原，两个人依旧抢了最后一排靠门的座位。
温念安平时爱好cos,偶尔会参加漫展，各种道具都有，再加上是江城本地人，虞明珠想暂时找他借一下拍摄。
听完虞明珠的想法后，温念安倒是认真思考一番，“光戴猫耳、猫尾巴是不是有点单调无聊，得换身衣服吧。”
虞明珠也考虑到了，“西装裤和白衬衫？”
温念安摇头，“不行不行，这也太简单了，这么多天没更新，肯定要来个吸睛的啊！”
看过太多猫猫文和漫画，虞明珠脑子忍不住胡乱联想各种黄色废料，脸蛋倏而红扑扑，开口小声警告道：“首先得过审。”
温念安费劲思索半天，在手机相册里寻找灵感，过了五分钟，突然眼睛一亮，双手清脆一拍，“我想到了！”
下课后，虞明珠一直问温念安的想法，对方一直故意神秘不透露，“吃完午饭带你去现场看就知道了~”
虞明珠只好说，“行吧。”
下午没课，午饭时间足够充裕，两人先一起回温念安家里拿了猫猫道具，再从小区打车去市中心的最近新开的商场。
商场为了迎合年轻人的喜好，从一楼开始，处处可见游戏、漫画或者小说的人物立牌和打卡活动，年轻人结伴逛街，处处洋溢着经济上行的美。
他们选择吃了口味淡点的漂亮饭，奶油味野山菌烤鸡、芒果味的虾仁沙拉，一盘意面、鹅肝饭，饮料是泰式奶冰和法芙娜爆炸头可可冷饮。
开吃之前，两人拿出手机异口同声，“手机先吃~”
店内摆拍精致，虞明珠只是简单拍了照片，没像温念安一样编辑文案发朋友圈。
等温念安的间隙，手机跳出消息，是Vii。
【Vii：在做什么？】
虞明珠把刚拍的照片发去。
【一颗珠：来和朋友吃午饭啦[图]】
下一秒，对方发来一条语音。
虞明珠眼皮猛然一跳，好在温念安坐在对面没注意他的反应。
他调低音量，Vii嗓音低沉，散在店内的轻快音乐里。
“嗯，巧克力那杯饮料是你的吗？”
耳尖痒痒的。虞明珠不自然抬眸，为了方便拍照，巧克力冷饮和泰式奶冰摆在一起。
【一颗珠：嗯嗯，是我哒~不过还没喝，朋友还在发朋友圈。】
【Vii：好乖，等朋友好了再吃饭。】
店内空调冷气够足，才不至于让虞明珠脸颊红烫得太快。这人怎么老夸他呀。
【一颗珠：没有很乖的ovo】
【Vii：下午回学校学习吗？】
【一颗珠：没有啦，下午要拍一条视频，不过不能告诉哥哥哦~】
【Vii：嗯】
对方语气倒是冷淡，虞明珠下意识自我审视检讨，是不是自己消息语气发得不太好。
他很害怕别人突然对自己冷漠疏离的语气和态度。
虞明珠隐隐有些后悔，试图敲出一句俏皮话来拉回他想要的氛围，屏幕顶突然跳传出一条信息.
【亲爱的@一颗珠，你的粉丝Vii给您的主页视频激励5000元~请继续加油呀ヾ(◍°∇°◍)ﾉﾞ】
哎？？？
虞明珠表情陷入一刻迷茫。
点进账号后台，钱包余额又多了1500元。
【Vii：现在能知道了吗】
虞明珠：OVO
【一颗珠：会变猫猫啦，具体我下午会提前给哥哥发照片哒~】
【Vii：嗯，乖乖吃饭。】
【一颗珠：好哒.jpg】
再等虞明珠聊完天抬头，温念安澄亮又明晃晃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差点把他吓一跳，“怎么了？”
温念安语气八卦意味浓烈，“明珠宝宝，你在偷偷跟谁发消息呢。”
虞明珠心脏咯噔一跳，但还是老实告诉他，“和榜一。”
温念安差点忘了这人，立刻紧张问道：“对哦，他没骚扰你吧。没提什么过分要求吧？？”
没有骚扰，反倒自己一直骚扰对方，而且也没有过分要求，唯一的要求是想看自己照片，还在他的主页打赏了五千块。
截至目前，一切都还好。
虞明珠摇头否认，“都没有。”
温念安放心了，“那就好，网上变态超多，你一发现不对劲就跟我说。”
虞明珠点头表示知道了。
吃完饭后，温念安领着他下楼，然后停在一家花哨漂亮但看起来繁缛的Lolita长裙店。
虞明珠站在店前，目光落在玻璃窗前一套漂亮的黑粉色Lolita长裙，终于反应过来，语气迟疑不自信，“念念，你不会是想让我穿这个吧？”
“明珠宝宝真聪明！”温念安笑眯眯夸人，二话不说牵着人进店。
门口铃铛一声清脆响，穿着一套较为日常的浅绿色裙子的漂亮女生迎面走来。
女生眉眼温柔，笑容亲和甜美，语气熟稔自然冲温念安打招呼，“念念，你们来啦~”
哎？虞明珠转头看了看温念安，“你们认识？”
温念安一边挑裙子，一边开口解释，“我表姐啦，这是她开的店，正好在朋友圈看她一直打广告来着，所以巧了！”
温苒特自来熟地和虞明珠说话，语气格外兴奋，“小珠老师，我还关注你账号了呢！天啊，完全没想到你本人长这么好看，又高又瘦，皮肤还白，天，你睫毛还这么长，小珠老师——”
虞明珠被夸得一脸通红，粉丝贴脸太突然，而且现实里被喊“小珠老师”有种次元壁猛然破了的无措茫然。
好在温念安赶忙过来，拉住狂热粉丝，“姐姐你冷静点，明珠比较害羞啦！而且我们今天有正事哎，你看看哪条裙子风格适合他，对了，他尺码可能需要大点。”
温苒一秒恢复正经，“安啦安啦，衣服我早挑好了，喏，就在那儿。”
虞明珠和温念安目光顺着她的指引看去，是和门口玻璃窗展示的那条黑粉长裙一模一样。
“因为你们带来的道具都是黑粉色，这款黑蔷薇系列最合适，尺寸已经是按照身高拿了一件。”
温苒一边说着，一边把门口【正在营业】的牌子转了个方向，变成【休息中~】。
虞明珠突然特别不好意思，为了拍视频影响店里业绩，实在太麻烦温苒，他还是回学校穿西裤衬衫简单拍一个视频好了。
虞明珠刚要开口拒绝，温念安一秒知晓他的念头，忙上前一通解释，“你别担心，我姐开这个店纯纯为了哄她女朋友开心，她是富婆啦！你完全不用为她担心！”
OVO！！
许是虞明珠眼神太震惊，温苒笑着递给他看一张照片，一个穿洛丽塔长裙的女生依偎在温苒身侧，正在亲她脸颊。
真好哎，虞明珠忍不住感叹。
“那小珠老师你先试试这条裙子，小了我再拿大一个尺码的，刚好这个系列刚到，仓库还有~”
结果证明，完全不需要再大一个的尺码，裙子尺寸刚刚好。
虞明珠虽然是男生的肩宽但骨架利落，并不厚沉。加上他的腰过分细，被束腰一衬，显出一种纤薄的脆弱感。
裙摆之下，两条腿细挺笔直，白色长袜的包裹之下，延伸出一种超越性别的、青涩的美感。
Lolita风格中繁复的蕾丝、缎带和蓬松的裙摆，和虞明珠本人乖软的气质调和，多了点清爽的甜腻。
再搭配猫耳朵和蓬松毛绒绒的猫尾巴，温苒和温念安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虞明珠以为效果不行，他毕竟是男生呀，穿女生类型的裙子总归是不好看的。
他有些担心又紧张地轻轻摸了摸裙摆，“我还是脱掉吧。”
姐弟俩同时出声制止，“别！”
温苒忍不住感叹，“天啊，小珠老师你简直太适合洛丽塔了，简直是震撼啊，怎么能美成这样。要不是你不露脸，我都想拍照做广告了引流。”
温念安咔嚓咔嚓一顿拍照，“真的明珠宝宝，特别漂亮，你这次作品流量绝对差不了！”
有了两个人的肯定，虞明珠这才安下心，虽然还是觉得穿裙子很别扭，不过他记得，在拍视频之前，要给Vii提前预告一下。
他找了个角度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然后用表情包挡住脸，发给Vii。
【一颗珠：哥哥，今天的作品是猫猫[图]】
只等了三秒，Vii消息回得迅速。
【Vii：猫猫会咬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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