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Chapter 109 我X我是不 ...
-
当夜，几人回到联邦军校。
夜幕降临，裹挟着寒风丝丝缕缕吹乱众人凌乱的发丝，池西舟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眸色幽深暗沉，面前景象赫然映入眼帘：
联邦军校常年对外开放的大门此刻已经关闭，昭示着危险的红光不停闪烁着，数架军用机甲屹立在门口，流畅的机甲外壳发射出冰冷的弧光。
“……是谁？”寂静中，一道警惕的声音响起：“还请通过识别，才能进校。”
池西舟向前迈出一步，面庞展露出来，眼睛微微眯起：“是我们。”
那人看着他们一愣，语气陡然放松下来：“是你们啊！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其他外来者。”
说罢，他动作迅速地让几人通过了识别证明，打开大门让他们进去。末了，补充一句：“欢迎回来。”
“嗯，”池西舟点头示意，吃他露出一个浅笑，转头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嘴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到底发生了什么？”微生缘左顾右盼，望着往日里热闹的校园现在却如此萧瑟，一时间不解道。
万里正皱着眉在打探消息，闻言平静道：“……不清楚，雨君水老师和尔斯雷老师完全没有跟我们说现在的情况，就连凯撒校长都没有跟我们说。”
“不对，”万里脚步一顿，显然是明白了什么，觑眉道：“他们故意的。”
“故意把我们支走，然后好解决这些事情，为了不牵连到我们。”
沉幕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表情有些了变化，但最终化为毫无波澜的冷静：“……他们应该在准备什么。”
微生缘说：“我刚刚看了眼校内论坛，大部分学生已经被老师给遣返回去了，现在校内只剩下一些学长学姐。”
“不过有一个问题，”池西舟说：“到底是谁才会让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甚至不作一丝掩盖地行动。”
沈止诀漠然地扫视这校园，领着他们走到校长办公室，沉默着对身后几人的讨论声不做任何参与。
“你们觉得叛徒是谁？”沈止诀推开门，扭头问道：“是谁可以对联邦军校造成如此大的威胁？”
几人沉默了，一个答案不约而同地浮现在大脑里面。
半响，万里开口道：“……为什么？”
“Omega。”池西舟脸上勾勒着一个嘲讽的笑容，眼神冰冷，“这是他的惯用手段了。”
“他最擅长的就是用精神力控制别人然后化为己用。”
池西舟灰色瞳孔中闪过一丝讥讽：“他绝对不止这一招，暗地里还有人在盯着我们。”
沈止诀目光沉静如深潭，注视着池西舟说：“嗯。所以我才必须要去。”
池西舟不语，移开视线。
几人沉默了，半响，微生缘掩口对着万里和沉幕之小声道：“……他俩还在吵架？”
万里小幅度地摇了摇头，顶着池西舟的死亡凝视同样掩口对他说：“准确来说的话，应该是冷战。”
沉幕之被两人的目光一扫而过，张了张嘴，最后机智地选择闭上了嘴。
空气陡然安静下来，三秒后，池西舟看他们一眼，冷冷开口道：“我以为我们在讨论正事？”
微生缘和万里心虚地移开目光：“对不起。”
这一边，沈止诀两三步走到书架旁，推开大门，拿一本书，翻开书页，几秒后，哐当一声，地板徐徐打开，一条暗道出现在众人面前，头顶暖色灯光照不进更深处的黑暗，最终倾洒在两旁，像是一条即将前往地狱的不归路。
微生缘挑眉，站在原地诧异地：“这么酷？”
万里和池西舟正要说话，但这个时候沈止诀竟然回复他了：“嗯。”
“？？？”
三人齐齐震惊，第一时间扭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池西舟，嘴巴张了又闭，张张合合得像是什么永不停歇的开关机器。
池西舟没有理他们，冷冷地看了沈止诀一眼，心里的酸涩和不安却越来越重，最后在三人“我X我是不是要被他们暗杀了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吗”毫不掩饰的目光中先一步走进了暗道。
沈止诀看了他们一眼，跟着池西舟走了进去，三两步追上，并肩而立。
三人面面相觑：“…………”
暗道里传来沈止诀淡然的声音：“暗道要关闭了。”
这时他们才猛地从刚才的事实中反应过来，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两眼，一脸欲言又止地跑进去了。
暗道里寂静，黑暗，池西舟和沈止诀并肩而行，身侧人的呼吸声一直在他耳边响起，半秒后，池西舟微微抿唇，手指轻轻点了下他的手腕。
沈止诀微微侧目，无声地问道：“怎么了？”
池西舟哑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我很担心你，所以你不要去。说这样的话吗？怎么可能。
池西舟神情一暗，灰色瞳孔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胸腔中某种酸涩的情绪不断上涌着，密密麻麻穿过四肢百骸迸发进他的大脑。
“我是一个骑士。”“我曾发誓，对爱至死不渝。”“我们终将，再次相见。”“池西舟，失去了记忆也没关系，忘记我也没关系。”“即使无数次，我依旧爱着你。”“我爱你，池西舟……我爱你。”“别再离开我。”
“……”
大脑中闪过画面，池西舟心脏抽痛，万般酸涩麻内心的不舍最终化为三个字，他转头和沈止诀对视，无声道：“……我爱你。”
因为我同样爱你，同样珍惜你，所以……
“一定要回来见我。”
沈止诀温柔地看着他，指尖和他在黑暗中交握着，小声道：“好。”
“我绝不食言。”
“——我绝不食言。”
黑暗中，池北之用力拎起那人的衣服，他面颊上戴着的眼镜脱落在地，玻璃碎片被一旁的虫族碾碎。
“你说什么？”池北之柔声笑着，露出一个任谁来了都说是人畜无害的表情，眼神轻蔑：“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人扯了扯嘴角，血丝从嘴角缓慢溢出，他吞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嘶哑道：“因为我可以帮你，我们是同类啊。”
池北之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哦？”
“我知道银夜莺的最终目的，我知道银夜莺的秘密基地，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他们现在到底在做什么。”那人细微地吐出一口气来，面色狰狞似笑非笑，“我可以帮你毁掉他们的所有，让一切重归于零。”
见池北之不答，那人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知道为什么他们就非要保住那一个人吗？”
“星网上说因为他是沈觉伊儿子的恋人，是沉枝予儿子的好朋友，是池斯绪的养子，是联邦军校的首席，是凯撒最看重的学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全都是不是！”那人面色陡然阴沉下去，却又在下一秒恢复了冷静的模样，“因为他是池柃和江河慕的儿子。”
“是唯一知道血清到底在哪里的人。”
“是吗？”池北之面色不看出任何情绪变化，柔声细语地问：“你真的背叛了他们所有人吗？”
“当然……”阴森的字从他口中吐出，那人露出一个森寒的笑容来，“我所做的一切，只为了把他们彻底毁掉，好不容易有了一丝虚无缥缈的曙光，又在下一秒堕入地狱只能眼睁睁看着仅存的希望消失，最后无能为力只能露出绝望的表情。”
“即使死去的是你所珍重的人？”
“……当然。”他平静回答。
池北之看着他的模样，忽地开口道：“院长，你在这里吗？”
那人一愣，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往后看去，瞳孔陡然一缩。
狰狞可怖的虫族往两侧分开，竟然是一个人缓缓从中走了出来。很明显，他就是池北之口中的院长，也是……他们共同的鸢尾院长。
院长朝着他们二人点点头，举止优雅，面带笑容，就连他眼尾处不明显的皱纹都只像是时间为他增添的一笔浅色，好似他应该出现在画展上，而不是在这个废弃的福利院里和满地虫族为伍。
“院长，你怎么看？”
池北之回望，刚才人畜无害的面容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懒散。
“我认为这个提议很好，”院长笑了下，转头看向他，平易近人道：“只是我很好奇，曲玥。”
他目光一转，猩红而刺眼的红光在他瞳孔中跳动着：“关于你口中的银夜莺，可以告诉我吗？”
曲玥呼吸一滞，被扑面而来的强大威压逼迫得几乎有些喘不过气，但是很快调整过来，努力控制着声音道：“银夜莺是由池柃的父母创建而成，从创立初期开始就一直在进行针对抑制虫母精神力的实验。”
“在她的父母死后，由池柃接手了他们的工作，开始了银夜莺二代研究，但是很快一场爆炸将所有的一切都掩盖了。那场爆炸中，池柃和江河慕死去，研究也同一时间宣告暂停。因为池柃早就设定好了，如果有一天她的心脏不再跳动，那么整个研究最重要，也是最核心的部分会彻底暂停，然后进入自毁模式。”
“原来如此，”院长摩挲着指尖，微微颔首道：“继续。”
“所有人都以为研究失败了，认为现在的银夜莺也不过是一个空壳子，但其实不是。”曲玥顿了下，眼底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池柃早就把研究给做出来了，只是一直藏着研究成果，把他放在一个除了她当年的好友以及合作者之外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那她当年的好友是谁呢？”池北之突然开口问道。
曲玥说：“沈觉伊，和沉枝予。”
院长微笑着，柔声问道：“那现在，她的研究成果在哪里？”
“在他孩子手中。”
曲玥笑了下，说：“在池西舟手里面。”
晚风呼啸，池北之笑盈盈地望着院长，瞳孔毫无波澜，忽然间，他窥见了院长眼尾猛地一抽搐，眼神在那瞬间改变了，即使……他本人没有任何察觉的想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