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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你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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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警务厅，您放心，一粒芝麻都不丢了，小孩子这个年纪最调皮爱玩了，当然不会乖乖待在休息室，找到了，您看，这不就在......啊！”
值班警员挨了两巴掌，非常之怒火从心，当时忙着给青年行为录入司法系统坐实罪名，没有来得及关注监禁空间动态，正领人来找孩子呢，眼见幼童当面纵身一跃，滚入折叠空间！
一整队携带重火力武器X工程全装备安保，立即发出问责，“这是怎么回事？折叠空间为什么没有收束粒子状态？请你立即打开监禁空间，倘幼童一旦受到任何心理身体伤害，X工程将对你个人提起失责诉讼！”
“我，我马上！”值班警员立即拔腿追上前来，手忙脚乱操纵空间系统，可惜一阵瞎忙，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剥离权限。
降徽殿并非自投罗网，他走出高危监禁区域，就见到那位值班警员领上一整队，携带重火力武器X工程全装备安保在四处搜寻。
降徽殿失去的远比魔王多的多，不光是真身，还包括矫健，他跳的急，直接滚到魔王眼底。
“这么舍不得本尊。”邪魔尊主略一挑眉，鲜少眨动的眼底漫上笑意。
他贴地翻躲，折叠空间中绝对空白，不存在距离，但活动范围并不宽阔，他避开半丈，已到绝路，而魔王压根不用如何弯腰，一只手便覆上前来。
降徽殿擦过无形的壁垒，小腿探出可避的方位，正欲闪避，忽有强烈窒息感猛然袭来，那瞬间仿佛抽出了五脏六腑的空气，全然失去身体控制权，趔趄着扑进魔王怀中。
“警告，里面的犯罪分子听好，再不住手，我方将发动全火力强攻！”为了加实警告，工程安保举起重火力武器，同一时间对准折叠空间内部。
虽然犯罪分子没听，但由于安保担忧误伤幼童，也不敢真下令开启强攻。
“我暂时关闭传导气体，能暂时限制犯罪分子行为，没事的！您放心，一定没事的！”值班警官不知道是在安抚安保还是自己。“我马上就联络领导解除空间指令！”
折叠空间作为隔绝现实物质的空间，旨为囚困重大疑犯，空间属于折叠态，其中没有空气，需要额外通过供应工具传导。
由于内部密度稀薄，输送氧气自然分解稀释，导致含量极低，一般利用这种方式逐渐降低意志，进一步削弱心理防线，再行审讯就能事半功倍。
经过值班员大幅度缩减输送，气体稀薄到竭力，那青年随之撑着膝盖，扼住咽喉露出痛苦神色。
降徽殿五脏尚小，受到影响略存滞后性，原本还能与魔掌周旋几圈，可是魔王的动作，根本没有因气体的紧迫，出现任何滞留性，幼童本就不够灵活，眼下立即失去了身体控制权。
“我已经联络甘队长开启剥离程序，很快，很快！”值班警员交互信息传达成功，折叠空间瞬间启动波动。
却不是张开，而是骤然收窄！
气体输送恢复正常，折叠空间内部突然变的拥挤，其中出现多名统一古怪兜帽长袍的犯罪分子。
紧接着，青巍区警务管制局全体出勤特警队，押解数名反叛分子，顺利通过折叠一线，回到管制局。
“谁要开折叠空间？”一声浑厚有力的爆喝，来自半空一线虚无。
分区跳跃启动频率，在此时超过了限制，分割的空间过窄，支队队长撑住空间跳跃罅隙，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仅凭蛮力对抗折叠空间，眉眼因竭力青筋跳动。
他等待着队员快速有序跃出，在空间支撑不住猛然闭合之际，匍匐翻滚，落地时靴子发出厚重沉闷声响，一股生猛的矫健。
“队长！”值班警员破音道，“您终于回来了！”
一字排开的黑衣安保队，无不举起重火力武器，实在很有形似劫狱的架势。
那队长登时抬手一挥，支队队列立刻恢复状态，迅速近身格挡X工程安保，卸除武器，反束其双臂。
安保队列没有任何还击，而是顺从束缚。
安保头子是一名身着靛蓝西服青年，身份规格看起来挺高，他的膝弯处还有没来及处理的悬浮装置底磁盘痕迹，但这似乎并不妨碍他的行动。
“我是X工程蓝先生私人特助，我姓陈。”他因没有持有武器，反而没有被针对，他走向甘东，朝这名队长伸出手。
但对方没有理会。
“不要误会，我们是来这里接回X工程内部走失的幼童，高危监禁危险，我方只是防范，并没有伤害意图。”
“这架势，更像铲除警务厅看起来？”
“他们的确是X工程的安危保全，我已经查证过每位人员真实信息了！”值班警员连忙补充。
“完成登记信息领人，”甘东转而对值班警员沉声道，“流程忘完了？”
“是，但是，那小孩，在，犯人手里。”值班警员哆哆嗦嗦指着折叠空间。
此刻折叠空间犯人为患，隐约看见他的小鞋子，卖力穿梭在人群里。
涌入空间的犯人原本已经束手就擒了，忽然又如诈死的兔子，暴跳如雷，以那身着黑压压繁琐衣袍，一头乌黑亮丽几乎坠地长发男人为中心，尖叫拥挤在四周缩成一团，高呼道，“救命啊！”
“魔鬼啊！”
“阴魂不散啊！”
那小孩陷入其中，简直像条滑手的鱼，不断在人群里来回穿梭，挣逃出魔鬼魔手。
“为保我方幼童安危不受胁迫，希望警官配合，立即把他带出来。”陈特助说。
“小朋友，叔叔要启动空间剥离带出来你，过程中会有几秒强烈窒息感，不要害怕，不要挣扎。”甘东提醒道。
“不。”那小孩躲躲藏藏间，竟然还能吐字清晰，坚定拒绝，“我不会和他们走。”
小孩的抗拒无用，为保证幼童安全，甘东仍旧启动空间剥离，在折叠空间外接住了降徽殿。
“多谢警官。”
甘队一抬手，押解的支队放了人，安保恢复自由行动，陈特助旋即上前一步。
甘东拎着小孩，却没有交还的意思。
“不好意思，这孩子不能交给你们。”
“为什么？”却是值班警员感到分外不解。“我说了，他们的身份我已经核实清楚了啊！”
甘东扫了他一眼道，“闲着没事呢，就去帮把手，协助你前辈给所有反叛人员身份信息做个登记去。”
“哦，好的！好的！”值班警员巴不得赶紧抽身，以免波及问责，忙不迭撤走。
“您这是什么意思？”陈特助质问道。
“小孩走丢，父母会接，几位同志大动干戈，我不敢放心。”
“这位幼童归属X工程抚育，我方具备世盟人权理事出具相关证明文书，可证明其管辖权利。”
“不是我有意为难你，按照流程，还需要出具官方纸质资料，核实证明的真实性的你们。”
陈特助表以理解，旋即开口道，“这位警官，感谢您为公为民态度严谨，敢问贵姓。”
“青巍区警务管制局特警支队队长，甘东。”
“好的甘警官，我部门稍后会由世盟进行相关交接，人权理事特助会与本管制局发送相关证明文件。”
“证明资料需要原实体纸质文件，黑解科技盛行最近，端口辨别真伪程度难度大，毕竟首发源也能操控伪造，况且，各位同志们清楚，自然繁育幼童多宝贵。”
“我们会依法调取相关文书带来警务管制局，在此前，辛苦甘警官代替我X工程照顾这名幼童。如果其受到任何精神损失人身伤害，我们一定会对青巍区警务管制全体提起诉讼，追究责任。”
甘东全然没有受到威胁的样子，垂头朝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幼童，“害怕吗你？”
“不怕。”降徽殿应答自如。
“行，精神良好，状态甚佳，记录在案了。”
“谢谢你，麻烦将我放下吧。”
“真懂事，不客气。”
陈特助迅速准备核实资料，甘东则慢条斯理剥掉糖衣，递给幼童，然而那群反叛分子，尚在恐惧中瑟瑟发抖，撕心裂肺的叫嚷隔离关押。
反叛分子集会地点，选择在高空地带张开绝对领域，绝对领域非常依赖恒温控制空间，领域破除，系统崩溃，触动了警务管制警报，与会人员根本来不及切换地表模式，甚至反抗能力都大大缩减，都被一网打击了，也没见怎么后怕，这会却不知道在发什么疯。
甘东一面留在原地看着小孩，一面调取了折叠监禁系统分析界面。
监禁系统能够整理犯人语言，分析每一步动作行为的当下情绪，但就目前系统后台呈现的信息，却是一片空白。
甘东怀着疑心，迈步靠近折叠空间，何葵恰时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师父！师父！我抓到的那名破坏X工程犯罪分子，天网系统捕捉到他最初出现痕迹，就来自您的出勤地点！他们是一伙的！还有，我的执法记录好像出了点问题！”
甘东顿足，旋即朝敬邪会全体成员痛哭流涕的叫喊声中喝道，“还有脸喊，知道为什么全体被捕吗？就是因为你们搞内部分裂。”
“不不不，警官，我们不一伙，这不是个人啊，这是个，这是个图腾里跑出的怪物啊！”
“救命啊！我要求分开羁押，分开羁押！”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我招，我全都招，我以后一遵规守纪，倒背世盟宪章，争做望京三好市民！”
甘东选择性屏蔽杂音，转身取过何葵执法记录仪。
他在扫过智能综合分析后，目光投向高危监禁区。
魔王不知不觉成为了反叛一员，与甘东无波无澜的对了对眼。
执法记录仪呈现出的这场抓捕过程，堪称诡异。
犯罪分子惯用语言没有出现在现存语种里，他的力量没有确切来源，科技标准在他身上失去作用，综合分析之后，最终只能给出一个无效结论。
“储灵器？”甘东捕捉到犯罪分子口中重点，“储物空间？”
“好像不是，我查了下，储灵器好像是折叠空间初期发展时的概念，已经过时了一个世纪了。”何葵道。
“还有什么？”
“还有，这个孩子。”
被提及的孩子，此刻有些头晕眼花，正在依靠这根棒棒糖补充体力。
“他认得罪犯，而且表现了某种依赖，我怀疑他被破坏分子的暴行吓坏了。”何葵道。
“我还好。”降徽殿含着糖果口齿不清的回答。“但不是依赖。”
何葵心疼道，“你看，他吓的都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了。”
“......”
“几点了？”甘东道。
“凌晨五点五十分。”
“结束轮值了你，先回家休息吧。”
“我想陪陪他。等他的父母来接人我再走。”
甘东看了看何葵一双通红的眼，“这么多人，难道看不好一个孩子？回去。”
“哦。”
甘东扫过信息库内相关人员信息，看向一看就与高危监禁格格不入，被反秩序成员挤在角落，死活挣脱不出青年。
“你，穿人字拖那个。”他点名道，“向花阳？”
“是我！”向花阳卖力从人群拔出手臂，高高挥起，“我是！”
甘东看了他一眼，“捐过地盖过楼，发起过不低于三百次末时代非科技手工业募捐，地质海洋生态环保领军者......来吧，向慈善家，介于你为人道慈善事业丰厚贡献，本队特批你换个舒适点的审讯室。”
“那我大，大哥能不能一起换啊？”
他大哥其实一点也不觉得拥挤，甚至正在朝层层叠叠缩挤在角落连叫都不敢叫的敬邪会集体成员走近。
魔王定定看着其中一员，那嘴角还沾着干涸的血痕的青年。
关于图腾献祭，只是敬邪会一个会前仪式，没有人真的相信，超脱科技文明的存在真的存在。
他偏偏出现了，信念崩塌，全员惶恐，偏偏青年无比冷静，目光努力不转移，迎接邪魔尊主的目光。
青年已经暴露了，他想，他不能什么也做不到。
极端的恐惧中，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回过神的瞬间，心怀恐惧的青年，已经牢牢站定在邪魔尊主面前，“尊主大人，你是为我而来的，你必须实现我的诉求。”
“你是谁。”邪魔问。
青年脑子有一瞬间断线，在一片鬼哭狼嚎声中，这属于邪魔的声音竟然意外的好听。
没想到能如愿得到魔王回应，他反倒口舌紧张，忍不住结巴起来，“我是，是，是敬邪会组织人，张尽明。”
魔王额穴筋脉跳动了一下，识海间灵光忽明忽暗。
“是你解封了五浊恶世？”
“解封？我，只是我，将您召唤到这个世界的。”他的声音夹杂着不清不楚的沙哑。
“执掌万恶...滋啦...深渊邪魔，...滋啦...谨以...滋啦恳求...”灵光登时一灭，没了。
献祭图腾缺口圆满，代表契约已成。
魔王是应契而来。
可此刻识海翻滚波动，却不能听清青年的诉求，青年对他的渴望并不坚定，带给他的，唯有一星半点能烧死蚂蚁的力量。
身为纵横九天十地的魔王，魔王本人都无从得知，为什么会为这么一个看似懦弱不堪，实际真的懦弱不堪的家伙召唤现世。
“我很感谢，你为我而来，只是，你，您这么强，为什么，会被关起来？”张尽明用起敬称总觉得不恰当，因为这位邪魔，看起来似乎比自己还要年轻。
“你在质疑本尊？”
“不！请允许，允许我向您道歉，虽然我的组织成员热衷反物质文化，喜好神秘暴力事件，平时唯恐天下不乱，但实则叶公好龙，胆小如鼠，请您务必，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张尽明尽可能降低触怒，他盯他太久，忽然觉得眼酸，用力眨了下眼，睁开时只见邪魔尊主掌纹裂开。
他方皮层里钻出漆黑蠕动的触须，触须结出诡异抽象的图腾纹路。
那些漆黑的触须，竟是无比鲜活，带着无法违抗，甚至不敢挣扎的侵略性。
“告知本尊，”
刺骨的冰冷带来浓烈的压迫，张尽明骇然瞪大双眼，恐惧顿时弥漫！
“你的夙愿。”
“我，我想......”
魔王掌心图腾蠕动着触须，猛然刺破了张尽明手指。
“等等。”张尽明猛然惊醒，“那你，您，满足夙愿，会收割，我的灵魂吗？”
“用不着。”
“那您，会索取我的性命吗？”
“你的性命有哪里稀奇？”
“没有，没有！可那个网站明确说明过，献祭您需需需要昂贵的祭品，可我那块黄金羊头已经收缴......”
孱弱的触须猛然勒紧他的咽喉。
“再说一字废话，”魔王忍无可忍道，“本尊就拧断你那难听的喉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