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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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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熄了屏的手机正正放在桌面。
宋愈闭着眸子靠在后背，指尖扶在太阳穴轻轻敲叩。
他一边听着Alex向他汇报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安排，一边等待着乔安导演的电话。
两个月前，他好不容易把《飞云》的电影剧本递到这位天才导演的手中，乔安答应会在今天给他答复。
“Boss，周六您需要和沈总一块出席威尼斯电影节，周五早上的飞机。”Alex汇报道。
宋愈没有睁眼，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Alex看见宋愈眉间紧凑，表情越来越凝重，想起了昨晚宋愈在电话里对他的质问。
他怀疑宋愈是不是对他哪里不满意了。
“Boss……我最近没做错什么事吧？”他搓着手小心翼翼问。
听到Alex这么问，宋愈微微睁眼，斜睨了一下他，慵懒沉溺的嗓音冒出：“怎么这么问？”
Alex的脸色更窘，解释道：“就是……最近事项比较多，如果我哪里没做好的话，Boss你就直接跟我说我……”
宋愈视线回拢，发出的气息深沉，打断道：“你最近做得很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Alex愣了几秒，确认听到宋愈是在夸他而不是骂他之后，终于感到如释重负。
“需不需要给你放几天假？”宋愈好心问道。
Alex一下又紧张起来，生怕宋愈是在挖坑给他跳，连忙拒绝：“哦不用Boss，我不用请假！我可以的！”
宋愈眼神疑惑，皱着眉头扫了扫Alex，随后平平淡淡：“哦，好吧。”
他抱起手臂，指节轻抵下巴，继续等了一会儿。
终于看见屏幕上亮起来电——是乔安的号码。
宋愈咽了下嗓，喉结微微滚动，伸手接起了电话。
“乔安导演。”
听筒里传过极细微的电流声，宋愈静静听着对方的动静。
“小宋啊——”
乔安导演沉稳醇厚的声音传出。
宋愈不自觉屏住呼吸。
他在现有的领域已经做出了一些成绩，但《飞云》是他的突破。
是他作为独立制片人构思的第一部电影作品。
从拍电视剧到拍电影，他想在新的领域一展拳脚。让江盛怀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只有洛杉矶会做电影。
他和编剧们打磨了三年，终于把《飞云》这个剧本磨出来，并且选中了他认为最合适导演——美籍华裔的乔安导演。
乔安有好莱坞的背景，同时又对中国传统美学有着深厚的理解，不到四十五岁时就已经拿遍了国际电影奖项的大满贯。
找他执导的大电影大公司数不胜数，但乔安拍电影有自己的坚持———他只拍他认为好的、并值得搬上荧幕的作品。
所以尽管宋愈对《飞云》很有信心，但这部作品究竟能不能打动乔安，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凝神听见手机里再次传来乔安的嗓音———
“你给我的剧本，我看过了。”
乔安的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宋愈捻了捻指腹，已经觉得希望不大了。
但接下来乔安却告诉他：“这个剧本不错，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宋愈抿着唇，神色一如刚才平静。
但镜片下沿折射出微末亮光，隐隐跃动着强烈的节奏。
如果这部作品由乔安来执导，那么可以说已经成功了一半。
“太好了乔安导演，有了您的加入，相信《飞云》很快就能付诸实现。”
宋愈的声线难得透出一丝激动。
乔安在另一边爽朗笑了笑，感慨道：“《飞云》是个好本子啊，我也不想错过。”
一切进展顺利，宋愈眉心舒展，唇角轻轻挽起：“那好乔安导演，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碰个面，尽早把合作敲定下来，另外……”
宋愈想起夏思清———他为《飞云》 选中的女主角。
继续跟乔安说道：“另外有一位女演员，十分贴合《飞云》的主角，我也想推荐给您。”
乔安顿了顿，宋愈紧接着说：“您放心，我不会干预您对演员的选择，只是……”
宋愈脑海里闪过夏思清穿着白色礼服，高举着水桶，倔强无畏的模样。
他眸里划过一丝柔意，语气异常笃定：“我相信您也会觉得……没有人比她更合适。”
乔安听到宋愈居然敢这样打包票，不自觉对他说的女演员感到好奇。
回应道：“好吧，这两天我刚好在浔城，我们可以先约见一面。”
宋愈给Alex打手势，Alex赶忙将行程表递过去。
扫了扫行程，宋愈和乔安约定好在周四晚上碰面，地点就定在宋愈的酒庄，届时他会带上夏思清。
“好那就这样，到时候见了乔安导演。”
挂了电话，宋愈让Alex把沈棠迟叫过来。
“怎么了宋大老板，这回可是你主动叫我来的啊，我可没打算骚扰你。”
沈棠迟一来，就没正形地在他对面搭起了二郎腿。
宋愈勾唇轻笑：“放心，不扣你工资。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沈棠迟转动着手中的一支笔，眉尾略挑：“什么好消息？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宋大老板赚得盆满钵满，终于良心发现，准备周游世界然后把公司交给我吧？”
宋愈神色淡淡：“你倒想得美。”
“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乔安答应执导我的电影。”
沈棠迟愣了愣，双眼睁大：“真的啊？这么大咖的导演你都搞定了？”
宋愈点了点头。
沈棠迟扬着笑，看起来比他还欣喜：“真行啊，干完这票你可以放心把公司给我了。”
宋愈眉尾跳了跳：“你妄想。”
看着宋愈一言不合就怼人的样子，沈棠迟乐得合不拢嘴。
但他打从心底替宋愈高兴。
《飞云》是以宋愈的母亲为原型创作的电影剧本，是在宋愈成为制片人之前，他就开始思考和守护的灵感。
兢兢业业打磨三年，熬出剧本，现在又得到了大导演的加持。
沈棠迟觉得宋愈一定能做成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那……你打算让谁来担任女主角？有人选了吗？”沈棠迟好奇。
宋愈站起身走到了窗边，双手插进兜里，狭长的眸微微眯起。
他远眺浔城上空的天际线，唇角弧度自信勾起，语气里带着不可否定的张扬：
“当然，非她不可。”
·
“过几天有个洗发水品牌的广告拍摄，然后……”
夏思清在听余菲给她安排通告的时候，手机突然抖动起来。
她瞥了一眼屏幕，看见居然是宋愈给她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余菲跟着她的视线也看见了屏幕上的来电人。
她暧昧一笑，停顿让夏思清先出去接电话。
夏思清走出去，到窗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接起电话———
“喂，宋总。”
短暂的安静过后，听筒那边响起宋愈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嗯。”
夏思清明白，因为他们的秘密关系，平时的交流不得不变得含蓄而克制。
但这种熟稔而简短的回应，还是莫名让她心跳加快。
“周四晚上，能把时间空出来吗？”
宋愈开门见山地问。
夏思清抿了抿唇，两颊升起一股燥意。
低低软软地答道：“周四晚上……有一场戏，我可以跟罗导请假。”
“好，”宋愈的反应宛若平常，“周四晚上八点，来一趟我的酒庄吧。”
夏思清听到“酒庄”两个字，脑袋里灵敏的雷达发出警报。
这一次，应该是宋愈……终于想要她了。
她心跳蹦得很快，胸口也因为预想到某个画面而发烫发软。
“好。”她柔声应下来，手心攥得出汗。
在挂电话之前，宋愈特意嘱咐了一句：“穿漂亮一点。”
夏思清咽了咽嗓，很明白宋愈的意思：“嗯，我会的。”
回到办公室，夏思清第一句话就对余菲说：“菲姐，你得救救我。”
距离周四还有两天时间，余菲赶紧带夏思清出去找专门的妆造工作室，拿着邱露的照片，问他们能不能复刻人家的妆容和造型。
造型师瞥了一眼照片，略带gay气地说：“这款明星妆造有点难度的哦。”
余菲不耐道：“你别管难不难，就说能不能做吧。”
造型师又淡淡瞥了夏思清的样子，觉得她底子不错。
他咂了咂嘴：“给她做啊，那可以吧～后天早点过来，起码要做三个小时的。”
接着，余菲又带夏思清找到了和邱露同款品牌的旗袍定制店。
店员看见照片上邱露的那款旗袍，直接摇头：“这款是特别定制的，工期都要四个月。”
夏思清紧了紧眉头，问道：“那店里有相似款式的旗袍吗？”
店员想了想：“有倒是有，但我不保证穿起来的效果能和定制款一样哦。”
余菲直接吩咐道：“你都拿过来吧，让我们试一试。”
夏思清先试了几套，但余菲都在后面摇头表示不太满意。
直到一条小窄肩的墨绿色旗袍穿在夏思清身上，余菲夸张地张大了嘴，激动地说道：“等等等等！这条真的好看，这条绝美啊清清！”
夏思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一支浓郁的绿荷，唇红齿白，婀娜明媚。旗袍将她的腰身勾勒得极为纤细，前后包裹出了性感丰韵的曲线，小窄肩的设计更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典雅而又不失俏皮。
“啧啧啧、简直是风情万种啊……”余菲在一旁发出感叹，眼睛都看直了。
夏思清扶着额，无奈笑了笑，决定就穿这件旗袍去见宋愈了。
视线再次晃过镜子里的自己，漂亮精致，夏思清内心却陡然生出一些怪异的、不应该有的感觉。
她费尽心思扮成别人的样子，甚至一言一行都模仿别人，努力去讨宋愈的喜欢。
把自己当作一份精致的礼物，仔仔细细地包装好，送给他，希望他能满意。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深处，很深的地方，慢慢滋生出一种难以忽视的情绪。
这种情绪不安地涌动着，令她无比的难过和厌恶自己。
那么一瞬间，夏思清她觉得……
觉得自己好卑微啊。
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委屈……
但也就，一点点而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