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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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素问这话的时候，蓝眸一瞬不瞬的看着茧恒。
她很害怕这个答案，眸光忽闪着满是惶恐。
却又无法抑制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强撑着开口，一定要茧恒给个回答。
若不是对上她的眼，茧恒本没想回答。
既然已是重生，或者说转世。她唯一认识的人和过去又那么的不同。
这一世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她还有一双女儿要抚育。哪里有那些经历去关心不知道几百年前的往事？
且，烟素前几天看起来也并不想直面那些过去，不然不会一点都不问，还想与过去切割。
只是，烟素都这样看着她了。
从来没有被喜欢的人这么满心恳求的看着过，茧恒移开目光，望着背景的虚空，轻叹着开口。
“你……我记忆里的你。不是不好。”茧恒无法用简单的好与不好来评价那位教授。
也许，站在烟素的角度来讲，她已经做到了极致，没有让茧恒死在实验里，没有毫无节制的压榨她。
甚至给予她一个实验品所不该有的知识，带她见识这个世界。
她们终究不是同一边的人。烟素作为基地负责人之一，无法给茧恒她最想要的自由。
茧恒不曾埋怨她。
“你是身不由己。也极尽所能了。”茧恒给出了她的判词，脑海里的烟素愈发清晰，有什么新的记忆在闪烁。
茧恒忍不住拧眉，瞳孔越来越失焦，想要看清新来的记忆。
“……只是，我想要的是自由。”半晌，简凌暄那边都把桌游准备好了，茧恒才缓缓开口。
烟素难免落寞。茧恒这番话没有肯定她的过去，让方才封存的记忆成了真。
她一定对茧恒做过许多不好的事，也许也帮助过茧恒。茧恒的感情才会这么复杂。
更有甚者，她和茧恒的立场一定是对立的，不然不会这么拧巴。
看着正在揉太阳穴，好似头疼的主人，烟素有点苦恼。怎么办，越来越不想认自己的过去了。
可那些封印在一次破解之后变得脆弱，稍不留神就会有新的回忆冒出来……
“可是现在的你……”游戏开始之前茧恒又一次开口。
可惜烟素走神了，没能听清。她打起精神来，黏到茧恒身边，头搭在她手臂上望着她。“怎么了嘛？”
茧恒摇了摇头，拿过桌游的介绍开始看。
烟素也分了一半。她记忆里，自己还没有玩过这种游戏呢。
“你不要靠我那么近。”看了两分钟，茧恒没能忍住，把几乎挂在她胳膊上的魅魔甩了下去。
可怜的魅魔被她丢在椅子上，屁股摔疼了，尾巴不快乐的垂在地上，满眼委屈。
“你，你不觉得热吗？”茧恒看不得她这个眼神，慌乱给自己找补。
“……我冷。”烟素看了一眼自己的吊带裙，又看了一眼茧恒的长袖衫，很果断的再次贴了过去。
“还有人在呢！”茧恒手臂一软，整个半边烧热起来，耳朵跟着开始发红。
“她们又不介意。是不是？凌暄姐、姐。”烟素攥着茧恒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旋即看向对面正在跟陆鸢尘撒娇的简凌暄，还给她做了个白眼。
简凌暄一句话被打断，无语至极，看着这贱兮兮的魅魔就烦。“我妹都不乐意，你硬贴上去不是骚扰吗？”
烟素怔愣在原地，还没想过这一点似的。
茧恒趁机把自己的手救了回来，清过嗓子。
“倒，倒也不至于……”都标记过了，只是贴在一起而已。
她就是不太习惯有别的生物靠她这么近。
尤其还是她的研究员老师妈妈。
她说的声音很小。烟素却听得很清楚，方才险些死掉的心再次雀跃起来。
她有点得瑟的跟简凌暄挑眉。看看，这才几天，她又要成功攻略她的老婆了。
简凌暄瘪着嘴，一脸吃了脏东西的表情。
“好了，别跟你妹妹的妻子这么计较。”陆鸢尘很明显是站烟素这边的，用词烟素特别喜欢。
烟素勾勾尾巴跟陆鸢尘比心道谢。
“你去教教小恒怎么用光脑吧。我们俩先走第一步。”陆鸢尘弯了下眼，旋即被简凌暄揪住腰肢。
“嗯？大庭广众的，想我了？”陆鸢尘挑着眉坐回去，只手环在简凌暄腰上。
“想你个鬼。你今晚不准跟我一间房，我剥夺了你行使妻妻之责的权力。”简凌暄用了点力。
趁烟素在教茧恒怎么调整光脑投影，一口咬在陆鸢尘肩膀上。
“啊，这么霸道吗？”陆鸢尘嘴上怕怕，语气一点波动都没有，可把简凌暄惹得气急败坏。
“这些都是主人之前教给我的。”烟素告知完光脑的基本使用方法，眉目柔和着，靠上茧恒的肩膀，抱着她仰头去看。
茧恒原本想说，“你也想被我剥夺权力吗？”，转瞬想起来她根本不认和烟素的妻妻关系，不得不把这句话噎了下去，一掌推开黏过来的魅魔。
桌游就这么开始了。
说起来整个游戏有点类似于烟素之前在实验基地的时候带茧恒玩过的“大富豪”，需要投骰子，经过目标点，运营手里的棋子，抵达终点。只不过比茧恒玩过的版本多了点战斗和经营的环节。
一局的时间很久，到简樽秋和宋卿画把晚饭端上来时，她们也就玩了不到两局。
之所以是不到两局，主要是因为，简凌暄快把裤衩都输给茧恒了。
大概是开始之前她的一席话挑起了茧恒的斗志，导致过程中茧恒一直在针对她。
茧恒对付谁，烟素就跟上，隐隐跟茧恒结盟。
加之陆鸢尘又是个喜欢逗简凌暄生气吃瘪的，根本不帮她。
两局下来，简凌暄又输给了茧恒三百万。
是的。有钱之后她们用的是现实中的货币，除了烟素。
小烟素控制得好，没赢没输，多的都让给茧恒了。
简凌暄死活不肯转账，正在想办法抵赖呢。
“愿赌服输啊，姐姐。”茧恒感觉自己这一世来钱真快。这才多久，又赚三百万。
她笑眯眯的看着跪在地上捶地的简凌暄，把自己的光脑调出来，调整到转账界面，也不多说什么，就蹲在简凌暄面前。
烟素和陆鸢尘在旁边坐着看热闹。
“这个数字不太可爱啊。”陆鸢尘在算自家老婆这几天给她妹多少钱了。
“她可以再给点。”烟素帮茧恒做了决定。
“我们不介意的。”反正都是妻妻共有财产。
简凌暄闻言，抬头瞪向烟素。
烟素立即看向她的靠山，大声的报备，保证端着菜走来的简樽秋和宋卿画能听见。
“既然凌暄姐不想当二百五，那就在二百五的基础上多给主人一点嘛，比如比二百五多一百。”烟素的单位是万。
简凌暄捶地的动作更真情实感了。
好家伙，非得当着她妈妈妈咪的面把那个骂人的话念那么大声，还念三遍吗？
“这倒是提醒我了。”茧恒恍然大悟，她方才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以为简凌暄是单纯不想给钱。
“怎么说吧，姐。二百五确实不好听啊。你也不想我给你的备注变成二百五吧？”虽然实际上简凌暄打的总额是两千五百万。但茧恒不介意跟着烟素一起闹。
“哎哟，我给。我多给一百万，你差不多可以了！”简凌暄没能逃过妹妹的魔音。
二百五变成了二百六。
赚好钱，茧恒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位置上。
她看烟素十分熟练自觉的帮自己这一世的母亲分着餐盘，做她以前绝对不可能做的家务，心口又是一阵酸楚。
“你……你也有光脑账户吗？”等烟素做回自己旁边，茧恒小声开口，不肯让桌上任何人听见。
“我用的是你的副号，我们账户绑定在一起的，信息都是记录在你那边。我用的很少。主人想查身份？”烟素说着打开自己的光脑。
这还是离开帝花星系之前办理的呢。要不然以她黑户的身份，她是没有光脑的。
“……我想给你转点钱。”茧恒一句话说的太快。
烟素好似没有听清，愣愣的看着她。
“哎没什么！吃饭。”茧恒又极快的转过头，好像自己刚刚说的是很羞耻一样。
她低下头刨饭，专心感叹起母亲做的饭比实验基地的好太多。
一旁烟素才终于缓过神，心脏快激动的跳出来。
她的主人肯给她打钱，这不是接纳她了是什么？今晚的信息素有着落了！
* * *
烟素饭量不大。她的主要食物毕竟不太一样，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碗筷，抱起放在旁边的崽崽蛋开始哄女儿。
从她转向崽崽蛋的那一刻，茧恒的精神力就张开，警惕起来。
餐桌上几个人俱是一顿。
陆鸢尘和简凌暄还好，这两天习惯了，顿了下就继续吃饭了，没受茧恒精神力影响。
她两位母亲愁坏了。不过是孩子她妈咪照顾下女儿，茧恒知道她们的关系，却依旧这么警惕，真让人难过。
为她们变疏离的关系难过，更为茧恒曾经的经历难过。
烟素方才雀跃的心就此沉静。却也没多说多做，只是挠着崽崽蛋出神，思考什么时候才能带两个小崽回去，她答应她们要给她们擦蛋壳的。
隔会儿简樽秋吃的差不多了，走到烟素旁边坐下，接过两枚孙女。
茧恒的防备更重了点，把简樽秋差点噎住。她现在还比不过这个魅魔了是吗……
“她们俩怎么样？这两天是不是挺高兴的？”简樽秋养过两颗崽崽蛋，看小崽的状态就知道好不好。
两个小崽比茧恒苏醒之前更鲜亮了。蛋壳的颜色都像重新刷过一样饱满圆润，是得到了alpha母亲信息素滋养，好像皮毛都舒展开来。
姐姐崽拿精神力戳戳姥姥的胳膊。妹妹崽在人怀里轻颤蛋壳欢笑。
茧恒稍稍松了口气，方才温吞的吃饭动作终于快了起来。
“应该吧。她不让我多看。”烟素挠挠大女儿的蛋壳，在发光的魔纹上多停留了一会儿。隔会儿又去抚摸小女儿圈圈层层的渐变环。
她的两个孩子蛋壳很漂亮，以后可以给她们做很好看的首饰。
简樽秋还是希望女儿和女儿媳和和睦睦，家庭美满。
她有意无意的开口：“小恒，你们两个挺不容易的。一个月前伤成那样，我还以为这两个孩子保不住了。多亏小烟素体质好。”
茧恒一口饭塞在嘴里，忘了咀嚼。
她怀的小崽，和烟素有什么关系？茧恒艰难的直接咽下了饭菜，狐疑一眼。难不成是烟素做了什么手脚？不对，应该说是措施。
茧恒之前就排除了唯一的事实，这俩崽是烟素怀的。
“所以……”茧恒终于吃完饭了。她放下筷子就去把自己女儿抢了回来，不给这两个虎视眈眈的家人抱。
抱到女儿，茧恒才安心下来，收了精神力。
她望着烟素，问出了她想问已久的问题：“我和你这一世是怎么相遇的？”
既然已经转世，烟素还失忆了，那她们为什么会再次遇见，甚至有了暧昧纠葛，有了孩子。
茧恒刚醒来的时候真以为这孩子是意外有的。如今看来倒是不像。
不管是不是意外，她都不打算认烟素作为伴侣。孩子她可以自己抚养，烟素最多只能有每周一天的探望权。
曾经的爱恋……毕竟也是曾经了。
简樽秋还想开口解释，被烟素拦住了。
大概是刚刚转账的事给了烟素些许信心，她还能跟茧恒讨价还价了。“你告诉我你记忆里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就告诉你。”
茧恒眼角有明显的抽搐。
“那算了。”她不想说了。
不想打扰如今的烟素，不想打破难得的岁月静好，更不想烟素这么快变回记忆里冷漠的模样。
也许总有一天烟素会恢复记忆。
至少……让梦延长得再久一点吧。
烟素尾巴往地上甩得烦躁。
她有些懊恼，又无法拉着茧恒同她讲。
她并不想告诉茧恒她们这一次的相遇，最开始的记忆并不美好。
“去休息吧，小恒、小烟素。”吃完饭，宋卿画抚过茧恒的头发，把她和烟素送走。
茧恒是看出来这四个人有事要商量，在立马跑路和观察观察里选择了后者。
现在她手握近一个亿，事发了再跑也来得及。
她们两个带着崽离开之后，宋卿画换上平日的表情，五官的攻击性更浓郁了，如馥郁的花苞，香浓到晕人的地步。
简樽秋也变了表情，她按着眉心，沉静的脸上露出些许担忧。
简凌暄也没了往日的不正经，她坐的端正，收起常挂嘴角戏谑的笑。
唯一没什么变化的大概是陆鸢尘。她双眼依旧柔和似春风，神情温润。
“实在不行……”简樽秋先发了话。她叹息一声，看见她的alpha投影一个屏幕，上面写了几个名字。
“我们叛逃吧。”简樽秋语出惊人。
把原本还在发愁的简凌暄吓了一跳，陆鸢尘也睁大了眼。
“这边本就是边陲，离第三帝国也近。烟素还是魔族的，应该是个什么秘密潜伏到玄星的官吧？凭她也能接济下我们。”
烟素大概还不知道，除了她本人，大家都看出来她身份不太对了。
尤其想把她抓给皇室研究的简凌暄，她提过很多次，指明烟素身份不同，当然，是在家庭内部会议上，并没有真的上报。
只是她们都能看出来，简凌暄不信苍凛景渊，也就是玄星帝国的现任王，看不出来。
也许飞船失事就是王景渊干的呢。
这样一想，简凌暄也不奇怪母亲这么大胆的提议了。
“那产业呢？”简凌暄认真思考过，一时间最舍不得的是她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
“产业哪里比得上你妹妹的安危啊。你忘了她那个姨母想对她下手的事了吗？我不是跟你说过？当时是我们小恒自己提出来自己还有用，才没有继续。问题是，小恒现在这样……”
简樽秋刚开始有些气急，语气突突的，后面又慢下来，很是苦恼。
“她总会恢复的。失忆肯定只是暂时的，实在不行，皇室还存有她过去的记忆，就是不全。”宋卿画抚上简樽秋的背，一点点顺着气，安慰她。
“我可不敢把她再交给苍凛景渊。”整个帝国敢直呼王景渊大名的，除了她们简氏上一任家主简樽秋，大概也没有别人了。
就连茧恒如果再见到苍凛景渊，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姨姨”呢。
“媳妇儿呢？”简樽秋被宋卿画按了会儿太阳穴，再睁眼，精神状态好了些许，没那么疲惫了。她看向陆鸢尘，突然被点到的陆鸢尘眨巴眼，还有点呆。
“你是最中立的那个。这两天还有收到什么消息吗？”当时茧恒飞船失事，她们把茧恒跟烟素送到陆鸢尘这里来，不止是因为姻亲关系，陆鸢尘家刚好开医院。也有要给皇室一个交代的原因在。
毕竟，茧恒的身份很特殊。
她是玄星帝国上一任王苍凛蝶巡的遗腹子。
苍凛蝶巡因战牺牲，是简氏家臣得令艰难将还是蛋的茧恒送回帝花星系王都星，于是简樽秋和宋卿画才成了茧恒的养母。
茧恒必定记不得这一点，所以事情才如此麻烦。
好比最险的一颗棋子失去了所有功能。
作为茧恒的亲人，简樽秋她们只想保下茧恒的性命。
“啊。她们每天都会来问，我并没有上报。”陆鸢尘想了想，还是没有反驳最中立的那个说法。
比起抚养茧恒长大的三个亲人，她作为茧恒姐姐的妻子，身份关系并不是特别亲密，也不会完全偏向茧恒。
所以皇室那边有什么，都是通过她跟这边沟通。
“但，小恒走之前才跟着王景渊做了两个月的事，她们好像留下过精神链接，王景渊还给过小恒什么东西。这件事恐怕瞒不了多久。”陆鸢尘顿了顿，下了定数。
“最迟下周，这件事就会暴露。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至少想起来一点？”
* * *
茧恒回到自己的房间，用刚刚学来的光脑使用手段，连上陆鸢尘家的网络，开始搜寻时代、王储。想看看跟自己的记忆有多大出入。
如今是玄星帝国7351年了啊……可惜茧恒之前呆在第三帝国，两边年历计数并不相同，这样看不明白过去多少年了。
不过很明显过去了很久吧。毕竟都发展出光脑这种技术了，哪怕茧恒记忆里玄星帝国科技水平一直比第三帝国强，她们种族多，生灵多，对精神力的应用更丰富。
但到茧恒没有记忆为止，最先进的企业也做不出光脑这种东西。
茧恒还记得的，只有玄星帝国当年的统治者名讳。
她甚至还记得当年烟素很严肃的拉过她，教给她了玄星帝国皇室的信息。
她到现在都还不太清楚，烟素那日为何会那么严肃，好像这件事庄重到堪比第三帝国的血色纪念日。
只是烟素态度不对又不肯多说，茧恒自然也就把玄星帝国皇室的信息放在了心上。
比如，她记忆里玄星帝国在任的统治者叫苍凛颂，是第五十代。
茧恒检索了苍凛颂这个名字，发现她都是近一百年前的统治者，上上任王了。如今玄星帝国都更迭到第五十二代了。
“……”自己居然转世到百年之后了？茧恒不敢告诉任何人这件事，震惊到无以复加。
她呆愣愣的关了光脑，没有力气再继续查询。就时间这一点都足够打击她，叫她头脑爆炸了。
怎么会过去近百年了呢？
烟素到底多少岁了？当然魔族都是长生种，烟素看起来也还年轻……
想到这儿，茧恒倒吸一口气，把差点憋死的肺撑开。
她转头看向烟素。
烟素正坐在她身边，不明不白的看着她，无所事事，纯粹陪伴她查资料。
茧恒始终看不出岁月在烟素身上留下的痕迹。她看起来甚至就像二十多岁的人族，就连神情也那么亲和柔软，单纯到称得上甜美。
蓝眸也璀璨，似乎比记忆里还亮。
“怎么了？主人。”烟素甩甩尾巴，贴上茧恒的肩膀。
“……你怎么还不走？”茧恒被她一团温软回过神，缓缓呼出一口气，捏住烟素的肩膀。
“今天的探望结束了！”说着茧恒就拿异能把她的崽往后放，不给烟素抱。
“可，可是……”烟素咬着嘴唇，有些许哽咽。
“主人，我饿了。”
魅魔身体太软，柔韧性那么高，好像非人生灵，腰.肢竟可以这般不可思议的弯折，缠着茧恒的身子。
她犹如诱人的蛇，圈着茧恒，omega的信息素一点点泄露，撩起茧恒的感官。
红发亦如瀑布，又像火焰造就的花枝，流淌在茧恒身上，盖住她些许皮肤，给予她滚烫的刺激。
烟素的尾巴也绕在茧恒的大腿上，桃心尖对准茧恒的掌心，要她把握一般，慢慢变成了粉红色。
她现在的妻子，属于她的魅魔。就这样当着她面动了晴。
表现相当明显。无论是信息素还是尾巴变色，亦或者一句悠悠的话……
“可以喂我您的信息素吗？”烟素挑明了她的欲望，热气卷着女人的体香涌上茧恒的心口。
尖刺一般戳得茧恒阵痛。
“可，可是，昨天我才喂了你……”茧恒想着，信息素这么奇特的喂养方式，应该不至于需要每天都来一次吧？
那样她怎么受得了，又要喂烟素，又要喂她的女儿，还是两个。
茧恒嘴上这么说，呼吸却随着烟素的气息慢慢环绕，加了速。
她随手给两个崽崽蛋罩上一层阻隔，不让小孩看见不该看的东西，顺便把她们放回了孵化器保温。
“可你也每天都要吃饭啊。”烟素轻声开口。
如果是以前，茧恒每次喂的很多很饱满，烟素确实不需要天天都进食。多亏茧恒信息素质量够高，大概三天一次就差不多了。
昨天茧恒那个标记飘飘的，和咬一口没区别。烟素太久没得到主.人的爱抚，本就饿得厉害，昨日未曾被满足，今天空虚得更明显了。
见茧恒还在犹豫，烟素呼着热气，卷起茧恒的胳膊，整个人爬似的缠在茧恒身上，以低位仰头，看向她狠心的主.人。
明明手长腿长身材比例超绝，此刻蜷在茧恒身上，却显得很小一团，软乎乎的像乖巧的猫儿。
只是动作没那么温顺，烟素咬似的囚着茧恒的手臂，拉扯她。
“我快没有力气了。”见茧恒还在迟疑，烟素声音更弱了点。
她挑眉抬眸，湛蓝的眼眸里满是可怜的光晕，湖水一般波光粼粼的，随着呼吸摇摆。
她红了眼角、鼻尖，红了已经变成精灵似的耳朵尖。
红了锁骨、指节，也红了尾巴和背心的魔纹。
粉色将她涂抹成可爱的模样。任谁看她这般媚.眼.如.丝，都没法按耐住不好的yu火。
何况她又苦苦哀求，明牌着自愿。她的眼在诉说，茧恒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只需要放.纵享受这份欢yu就好。
而烟素又开口了。这回带上点点哭腔的颤抖。“您会想要看着我奄奄一息吗？您会想看着我挨饿到昏死过去吗？”
“如果这是您的意愿……”烟素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收起还红到发软的尾巴尖。
茧恒看不见的地方，她背后蝴蝶骨之间的魔纹闪烁发着光，这给她的声音添上一丝难以抵抗的魔力。
“也，也不至于！”茧恒没有那么邪恶。
况且，她对烟素感情是很复杂，但怎么也不至于到希望烟素去死的地步。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依旧揣着那份冗杂了孺慕之情的爱恋、依赖。
要不然不会这么快就对烟素态度有所改观，带上一点难以置信的信任。
“你转过来吧……”不就是标记？也不是第一次。况且她只是在给烟素提供必须的生存资源而已。
茧恒说服了自己，抽出被烟素jia到红热的手，想把烟素翻过来。
“只是标记吗？”烟素看穿了茧恒的打算，语气带着几多失落。
她尾巴向上一抽，躲开茧恒的手，发出些小动物似的呜鸣，可怜巴巴的看着茧恒。
茧恒不太明白。“你不是饿了吗？”
都到了要饿晕的地步，不该赶紧得到一个标记解饿吗？
“我想要……您的垂怜。”烟素哪里只是想要一个标记。
她太想念茧恒。
茧恒的手.指，茧恒的嘴.唇，茧恒的全部……她痴痴的渴求着茧恒像以前那般对待她、爱她。
茧恒怎么就不愿意呢？
烟素喉头微动。她的主.人精神力水平太高了，她也不敢贸然用出魅魔的许多控制技，方才最隐晦的那个失败了，被茧恒自动防御住。
无法。烟素干脆放出了自己的翅膀。魅魔最隐蔽的器.官，也是最漂亮最吸引人的，魔纹最多的。
茧恒惊诧着向后退，没两步又被烟素的翅膀接住。
烟素将她带到更宽阔舒适的地方放下，而后跪坐端正，向茧恒展示着她的翅膀。
哪怕是之前……她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她的主.人很自然就接受了这对翅膀，偶尔会以此调qing，与她嬉戏。
而茧恒即便没有过去的记忆，也依旧被这对宽大，甚至称得上霸气的黑红翅膀吸引了。
她知道许多魔族都有和人族不同的外观。各式各样的翅膀、尾巴、光环，甚至四肢和躯干都和人族不太一样。
烟素的翅膀依旧称得上奇观。有些类似茧恒认知里的蝙蝠翅膀，恶魔翅膀。
不过相当漂亮，整体呈现深邃的黑色，没有羽毛，像她皮.肤的质感，带着鲜丽的光泽，有些许细小的绒毛铺在上面，随着光线呈现出细碎钻石一般的火彩。
骨架和血管的痕迹也很明显，好像山川河流缩小后长在她身上一般，她便是一颗星球。
尖端有着和她头发、尾巴一般的火红色。将整个翅膀的沉闷一扫而空，增添了许多攻击性。
可此刻，配上她水.光泠泠的眼、唇，红到透明的耳朵，可怜到颤抖的桃心尾巴。
那攻击性也化作无限的魅|惑，一闪一闪的铕着茧恒，想要她的爱.抚。
“您想要摸摸看吗？”烟素将翅膀慢慢递过去，不敢做大动作，怕吓到茧恒。
“我想要您摸摸看……可以吗？”又怕说得不够明白，烟素加码了。
茧恒在她翅膀靠近时有些许慌张，不过转瞬安定下来，真被它吸引，指尖抖了下，触碰到翅膀的骨架上。
她一点触碰，就让楚楚可怜的魅魔浑身颤抖起来，好像她做的是什么难以承受的事。
茧恒想收手，可翅膀自动贴近她的掌心，要她握.紧。希望她粗|暴点一样。
茧恒当真没能抵抗住魅魔翅膀的火彩熠熠。她大概感知到这翅膀有什么魔力，只是……
她扪心自问，她心底在催着她去抚.摸烟素。去给烟素她想要的。
她知道那是什么。无非是比标记更进一步，或者说标记才应该是那之后的结尾，最好的句号。
茧恒垂眸，离开烟素亮晶晶的翅膀，这股火依旧没有消失。
这是来自她自己的欲.望。不怪烟素，无关任何人。
曾经高高在上的教授，暗恋多时的贵族继承人。如今跪在自己面前，红着眼求自己对她下.手。
茧恒没有那么高尚。她忍不住的。
“您看，这里还有您留下的刻印呢。”烟素见有了成效，停了魅.术，用仅剩的力气抬起翅膀，给茧恒展示她们曾经的杰作。
茧恒侧目就看见自己异能留下的痕迹。
冰蓝色的晶体比翅膀自带的火彩更耀眼，近乎璀璨。
不必靠近茧恒也能看见她之前刻下的是什么。
不过是她的名字，“茧恒”两个字。
是因为直面着烟素，所以才用了本名吗？茧恒想起自己光脑的名字，烟素那根项链刻的名字。
这么说，自己和烟素这一世，当真亲密无间。
不必烟素介绍茧恒也看得出来，魅魔的翅膀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更别说刻下名字。
还是用异能刻的。
这……是伤痕啊。茧恒反应过来，下意识发问：“不疼吗？”
她看着都觉得心颤。
烟素轻笑着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刻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呢……”
“您唤我姐姐，喊我乖猫，一点一点把名字留在我的身体……我最隐蔽最min感的翅膀上。”
她牵着茧恒带领她，又用尾巴指引她该怎么爱这对美好的翅膀。
茧恒随她一块儿浮沉，抚过刻了名字的伤疤，抚过闪着光的细小软绒。
烟素的翅膀和尾巴是同样的手感。明明看起来多硬朗的，其实软乎乎如布丁，一捏就要化在茧恒掌心了。
“对了，主人还不知道呢。”烟素只是被茧恒抚过翅膀的骨节，就闭上眼咬住嘴.唇，漏出细碎的声.音。
她艰难的开口，身.体.起.伏相当明显，大概抚摸翅膀对她来说刺.激不亚于……
烟素的下一句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魅魔的翅膀很抿感。不亚于尾巴、腺/体。”所以雕刻的时候当然是疼的。只是，烟素太渴望她的主|人了。
“那时我想要您爱的证明。我求着您留下。您一边刻，一边疼.爱我。现在……伤口也慢慢愈合了，有些难受。您可以再给我一些疼.爱吗？”
如今也一样。
烟素半背对着茧恒，翅膀撩开红卷发，把脖颈后最脆弱的腺体也亮了出来。
她的尾巴，她的耳朵，她正在不断逸散信息素的omega腺体，都在祈求着一件事。
她想要的不过是茧恒给予她些许垂.怜。
茧恒牙齿发痒，喉头干渴，手指微颤。
快要捏住魅魔翅膀时，茧恒停了手，生生克制住自己的动作，用尽毕生忍耐力。
“你……你应该猜到了吧？”她没法担烟素失忆的责。她怕烟素回忆起过去的身份低位，回忆起茧恒的真实身份，会反而对她下手。
到现在茧恒也没有完全信任烟素。
只是，她肯坐下来听烟素的哭诉，也肯在欢喜时给烟素分钱了。
“曾经的你，地位很高的。我只是你，嗯……连下属都算不上的存在。我对你来说并不重要，是可以随手丢掉的垃圾。”茧恒没有具体说明她们各自的身份。
“那又如何？”烟素极快的打断了茧恒更多的自我贬低。
“那是曾经。况且我也不记得。”烟素垂眸，掩盖住眼里的阴鸷。只要她不去主动回忆——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主人……妻主大人。您知道吗？”烟素不断低微，不断乞.求。
终于，还是得到了茧恒的一寸心软。
茧恒抚上烟素的翅膀，一点点揉开她曾经刻下名字的地方，不顾烟素的声音，捉.弄起来。
“我肯定是为了你，才来到王都星的。”烟素翅膀忍不住一抖，被茧恒捉住翅膀尖。她难免兴.致高了，翅膀的红色更明显了，火彩烧了起来。
听见烟素这句话，茧恒心口一震。
她想过为什么她们会在玄星帝国。思考过为何她会成为另一个帝国的贵族。当然也想过，这一世她究竟为何与烟素再次相遇。
烟素说，她就是为了她而来。
是真的吗？
茧恒低下头，一点点吻过烟素的翅膀，魅魔翅膀兴.奋到颤抖个不停，好像在回应她的吻。
……她打心底希望烟素的话是真的。
茧恒闭上眼，慢慢掌上烟素的尾巴，蹂.躏着。
“如果你……如果你以后恢复记忆。”她声音太小。又放出了信息素去捉.弄可怜的omega。
烟素没有听清，迷蒙着侧过头，想问她说的是什么。
茧恒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近乎霸道的咬住她的后颈。
“我想再刻一遍。”标记浅浅的给了一个。大概茧恒是怕烟素饿晕。
听见她的话，烟素一行泪从眼眶挤了出去。
“嗯！”她把自己的翅膀递给茧恒，要她一定好好的，认真又怜爱的，再刻一次她的名字。
主.人的烙;印。
……
大概刻这种东西，和纹身的感觉差不多。
茧恒赌气似的非要把名字刻在对称的那面，还要刻的比之前那个大。
烟素没有怨言，只是茧恒戳的时候，她时不时就要颤.抖、弓.背、咬.唇，看起来疼惨了，大汗淋漓的，还掉眼泪。
茧恒不敢说她没有报复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研究员的心思。
大概看见烟素在自己手中受疼，茧恒有些暗爽。
刻完，烟素抖了抖翅膀回过头去欣赏主.人的杰作。
她挺欢喜的，茧恒也就松了口气。
“不给了吗？”烟素软软的，被明摆着欺.负了也只有欢喜。她尾巴一摆一摆的戳着茧恒的手臂暗示。
她这样乖巧，好像也不奇怪没有记忆的自己会与她结合。
“要给的。还饿对吧？”茧恒搂住烟素的肩膀，主动的。
烟素又掉眼泪了，拼命点头，旋即被茧恒咬住，接受一个标记。
标记绵长，却也克制。
结束之后茧恒有些疲惫了，她都没多与烟素说几句话就上床睡觉了。
烟素清理着自己弄脏的沙发。
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茧恒没有发现她流的……
还是该失落茧恒没能注意到她想……
清理完沙发，烟素又去清理馁库、自己。
收拾干净总觉得寂.寞。烟素跪在茧恒床前，趴着看熟睡的茧恒。
还是好想你，妻.主大人。
* * *
烟素最后钻进了茧恒的被窝，和她一起入睡。
再睁眼时，已经有点晚了，双日星彻底升起，照得烟素睁不开眼。
“主.人？”烟素眨巴眼，懵懵的坐起来。
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烟素发怔。这个场景多似曾相识啊。
她感知了一下，发觉她们的崽也不见了。
她的主人又带着崽出门了！没带她！
烟素急忙换好衣服冲出去，却没能在庄园里找到佣人之外的人。
得，这真是糟透了！
她主人全家出门，没一个人想起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