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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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恒惊魂未定，没有与对方废话，本能自主开始反抗。
精神空间是绝对不容许外人踏足的地方，若不是茧恒连来者何人都不知道，定然要一道异能甩过去了。
如今她也在用精神力与对方抗争。她自觉sss级精神力已经足够强了。上一世她还没有这么高的级别，能发挥出的威力却好像比现在更大。
她死命集中精神力，在精神空间寻找着那个人的连接点，看准方向朝它攻去。
这位陌生入侵者仿佛握着什么枷锁，竟死死的压制住茧恒的反抗，不给她将自己驱逐的可能。
这种防御似乎还是某种被动技，茧恒甚至没感觉到对方的抵抗。
这可麻烦了。不知道说话的是谁，茧恒直觉小命不保，下意识想逃跑，都迈出去一脚了，才反应过来这是针对精神空间的攻击，远程的。她肉.身逃脱没有用。
茧恒这才不得不在精神空间开口，试探着与来人交换想法。至少也得得知对方身份吧？
“你是谁？为什么要强闯我的精神空间？”
精神空间被入侵的事，外人感知不到，顶多感觉到旁边人精神力有波动。
但她们今天来就是要精神力有波动，最好能波动到让茧恒恢复记忆的程度。在简樽秋和宋卿画眼里，茧恒只是突然睁开了眼，好像不太适应冥想。
冥想是不太容易。但她们请来的大师一次也就念这半个小时的魔咒。宋卿画略带担忧的拍了拍茧恒的肩膀，想安抚她，却发觉她双目无神，盯着虚空中的某一个点，完全没了反应。
此时茧恒正在精神空间听这略清甜，宛如少年的声音，语气古怪的与她对话。
“你什么情况？”似乎，还有点无语。
言语间与茧恒十分熟稔似的。
茧恒略感惊诧。她这一世到底认识多少人？
如果这个人和她关系很亲近，为什么不在她出事之后守着她？
且，她这一世的亲人完全没有跟她提及过还有这么个存在。
茧恒定了定神，侥幸想着万一来人只是个比较厉害的恶霸，闲着没事，看她有钱就想攻击她一番呢。
这会儿她真宁可来人意图不轨，而不是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留下一堆烂摊子。
“你，你才是，什么情况？没有别人的允许，为什么要强闯别人精神空间，不自报家门，还质问人。”
气势上，茧恒不肯弱哪怕一头。她把精神力都汇聚起来，在精神空间布置好防御，不许那个入侵者再寸进一步。
对方似乎沉思了一会儿，再爆答案，又嚣张到让茧恒有些服气的地步。“没有许可，我能进得来？”
好诡异的反差。起初茧恒听见这声音，还以为是谁家小小姐出来恶作剧了。后听她语气正经冷隽，还霸道非凡，才觉得有可能是个声音比较特别的恶霸。
茧恒一个激灵，这才发现现实里她妈妈妈咪正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茧恒在隐瞒和如实交代里犹豫了一秒，那入侵者又发话了。
“你不会是……”与此同时，她的精神力也发动了，方才还蜷在茧恒精神空间的一角，仅仅做了通话连接，此刻却毅然决然的朝内部探去，毅然决然的发起进攻！
然她话都没能说完，冥想室的门忽然被一道异能劈开。
台上唱魔咒的大师都吓了一跳，停了话头，瞪着眼看向闯进来的人，就看见一抹玫瑰色。
魅魔尾巴沉在身后，此刻是奇妙的橘红色。与她平日跟茧恒相处时的粉不同，更热烈些，看起来是火焰的烫。
她吐出一口气，急忙冲向还在跟入侵者纠缠的茧恒，一道精神力发出去，也不管茧恒是否答应，直接连接了茧恒的精神空间。
她到底是茧恒的魅魔，有这样做的权利。
就是茧恒被吓了一跳。这都什么事儿啊，一个二个的，全强闯她精神空间。她精神空间是什么公园篮球场吗！
烟素平日温和恬静的精神力，此刻尝起来也带着寒凉的辣意。
茧恒一阵哆嗦，感受着如此精神力，恍惚间看见那教养自己多年的教授。
可这一次烟素是挡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拦住了那道刺向精神空间深处的精神力。
“陛下。叨扰您了。”烟素一句话，把对面的作为堵了回去。
茧恒精神力终于得以轻松一阵，她稍稍用力，将这入侵者赶到原本的那个角落里，正准备把人彻底踢出去，又被烟素拦了下。
两个人精神力简单接触了一秒，无数个念头就此交换。
茧恒看见了烟素的想法，往后退了一步，把谈判的空间让给烟素。
“我家主人才苏醒没多久。之前重伤，又躺了一个多月，精神状态难免不济，有些不太清醒。并非有意瞒报。”烟素语气柔中带刚，不卑不亢。
对面还真就此安静下来，似乎在思考，或者和谁交流。
茧恒听着两个人谈话，静静等待，又不免沉思。
也不知道方才那一秒的接触里，烟素是否看见了自己过去的记忆。
“罢了。等休息好，亲自与我联系……交予你的那块芯片，你们还没有看过吗？”入侵者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真就这么离开了。
茧恒看见自己精神空间上的小孔，急忙把它填好。虽然这有些像无用功。
精神空间的连接分为两种，一种是伸出精神力，近距离试探，双方接触后给出许可，再进入对方的精神空间。
另一种有些类似于密钥匹配。掌握了特定波段就能进入对方的精神空间。
今天来的这个入侵者很明显是后者。茧恒得想个办法给自己这“密钥”换了。
“……”清理完，茧恒略带复杂的扭过头，看向为了来找自己，把门都劈开的魅魔。
烟素对上她的眼，一下看懂了她的想法。
“主人，我是您的魅魔，肯定能进您的精神空间啦。如果您喜欢，也可以随意进入我的精神空间。”烟素眨巴着蓝眼，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茧恒这才发现她把她们的女儿也抱来了。
她下意识俯身去挠女儿的蛋壳，女儿们震动蛋壳发出嗡嗡响声，她们不太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开心又见到了妈妈。
“以前和你没有别的联络方式，你才开了这个权限给我。”说到这儿，烟素多少有些落寞。
今天若不是茧恒精神空间被另一个人占着，她防备弱了，自己还进不去呢。
茧恒听着烟素的话，多想当场闯她精神空间试试。
以前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如今竟像个塞进回归大礼包角落的小玩意儿，就这么随手放在她面前。
叫她多少有些不习惯烟素的好。
“所以刚刚发生什么事了？”简樽秋和宋卿画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围到女儿身边。
刚刚的事也不过发生在几秒内，她们已经反应很快了。
“有人闯进我精神空间……”茧恒连对方是谁都没打探出来。
这大家小姐脾气好古怪，傲得很，根本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烟素按了下眉心，看向简樽秋，双眸不自觉带了点愁。“是苍凛景渊。”
听见这个名字，三个人都骇了一跳。
宋卿画直接跟大师说晚点再来，也不说给小孙女做体检的事了。
五分钟之后陆鸢尘跟简凌暄赶到冥想室，带路去了医院里最适合密谋的会议室。
怕不保险，几个人都给会议室打上精神力，最后还让茧恒也打了一道，这才坐下来。
烟素还抱着两个崽呢。茧恒很自觉的接过女儿们，绝对不是怕烟素对她们下手。
怀里一空，烟素很干脆的黏上茧恒的胳膊，扒着她。
“……谈正事呢！”茧恒抬肘就把烟素挪开了。
烟素好赖没有继续蹭着。
毕竟，苍凛景渊来访确实是一件大事。
在场几人都知道这个名字的份量。哪怕失忆如茧恒，也知道苍凛这个姓氏。
她昨天才搜过帝国史呢！苍凛景渊，分明就是玄星帝国这一任王上啊！
难怪能随意进入自己的精神空间。自己这一世好歹姓简，是贵族，以前怎么也算个臣子吧？
茧恒立即想到许多烂摊子。抱着闺女，双眼都有点无神了。
她的悠闲富二代养崽生活，就这样泡汤了。
要不她还是跑路吧。
“所以，苍凛景渊真的直接找上她？没给你俩发消息？”茧恒还在旁边翻白眼装咸鱼，简樽秋已满面愁容，看向自己大女儿和女儿媳。
“我这边没有收到。”简凌暄查看着自己的光脑，还进入了精神空间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也没有。”陆鸢尘和她一个动作，两个人不愧是青梅妻妻，谁看了不说一声默契。
“这可不妙啊……”简樽秋双手交叉抵着嘴唇，眸光微寒。
她的眼本就是灰蓝色的，狼似的凌冽，此刻更是冷得让人直哆嗦。
场面一时有些沉寂。
“那个，没有人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为什么玄星帝国的王会直接来找我，看起来和我很熟，还让我去找她？”茧恒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她记得，简樽秋给她说的是，她是被人捡到简家后，简樽秋和宋卿画视她为己出，将她养大。她因此喊她们一声妈妈妈咪，也喊简凌暄一声姐姐。
难道她的身世和皇室有关？
茧恒脸色一下变得很差。
而宋卿画下一句话也肯定了她的猜测。
“小恒，之前瞒你并非我们有意，只是因为你失忆，我们并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件事。”她语气很柔和，却把茧恒的心提到嗓子眼。
“我来说吧。小恒，你的真实身份，是帝国上一任王苍凛蝶巡的遗腹子。你会被我们简氏带走抚养，也是因为她战死前留下的命令。”简樽秋看向茧恒。
空气也有了片刻的寂静。
哪怕茧恒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也依旧有一瞬的裂开。
她眉梢控制不住的轻颤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可事实如此，她甚至还能给自己找到证据。
能通过密钥链接她精神力的人，被烟素称作陛下。除了那一位王上，还能有谁？
且对方精神力强，足够与自己抗衡，自己没法轻易将她赶走。想来身份并不会有假。
这样一来，茧恒方才试图驱逐苍凛景渊时感知到的阻力，要么是来自血统对彼此的保护，要么是来自皇族的特殊产物。
身份如此，那苍凛景渊找自己，也很合理了。
自己来这边不止是调查身体被占领的事、极大程度降低这件事对皇室的影响。
更有可能，不，一定是得了苍凛景渊的命令，要帮助她在边界做一些事。譬如，协助收复昙墨星系，处理当地麻烦的势力。
百年前茧恒就知道昙墨星系属于玄星帝国，但第三帝国和玄星帝国打得有来有回，领土界限模糊。
这件事，还是烟素告诉她的。其余基地人员要么闭口不谈，要么直接将那些星球视为第三帝国的资产。
她们实验基地建立在昙墨星系，也是因为边界线不清晰。
可能实验基地还有一些军事上的用途，茧恒就不得而知了。
“我，我是苍凛蝶巡的孩子。”茧恒喉头微动，说出的话带了些颤抖。
简樽秋轻轻闭眼，肯定她的想法，看她情绪有所平复，才继续道：“当时带你回到我们家，是因为苍凛蝶巡的遗诏。她并未指明继任者，彼时还不知你是否能成功孵化，王位便交由苍凛蝶巡妹妹的孩子，苍凛景渊继承。”
“后来你三年没能成功孵化，边界战火纷飞，民心惶惶……等你孵化出来，皇室并没有对外公开你身份的意图，是保护，也是一种约束。于是我和卿画收养了你，把你认作简家的一份子，我们的小女儿，小暄的妹妹。”
“你身份如此，这次来边境，是有一些原因的。最大的一点，便是查到之前霸占你身体的存在，最后一次与你交手便是在昙墨星系。”
今天就跟坦白局一样，简樽秋倒豆子似的把这些全都说与茧恒听。明牌一个信任。
大概，苍凛景渊突然入侵茧恒精神空间一事吓到她了。
“我想想……”茧恒按下暂停。简樽秋给的信息太多了，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她之前最大的疑惑点，觉得也许是巧合的事便是，记忆里上一世她的眼睛颜色。
她们整个星河种族众多，什么颜色的眼睛都有。红的黄的绿的黑的，就像烟素，无论上一世还是现在，她都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像帝花星系的天空。
简凌暄和简樽秋有一双狭长锋利的灰蓝色眼眸，雪狼似的清冷。陆鸢尘的眼则是绿色的，生机活泼，是森林与春。
是以，茧恒发现自己上一世是紫色眼眸时，并没有多想。
她作为第三帝国的孤儿在边陲被教授湮溯捡到，带回实验基地。怎么也不可能是玄星帝国的人吧？
只是，她方才听简樽秋这么说，忽然忆起一件事。
湮溯给她讲解玄星帝国皇室、纪年时，还曾提到过她们皇族的特点，都有紫色的眼睛。历代王上也均为紫眼。这样似琉璃似艺术品的眼眸，是她们最显著的特征。
那时湮溯说得太认真，好像这件事十足重要，茧恒才一直记到现在。如今想来，湮溯的态度也很微妙。
虽不知道为何自己这一世明牌了玄星帝国皇族遗腹子的身份，却是琥珀色的眼睛，但……
上一世的她，真是紫眼啊！
这岂不是说明，有极大可能，她上一世，其实是不知道为何流落到第三帝国的，玄星帝国皇室成员？
按照年岁计算……
她上一世跟苍凛蝶巡是一辈的啊！
帝国纪历里记载过的，苍凛蝶巡那一辈只有两个孩子。
首先她死的可能挺早，不可能是苍凛蝶巡吧？所以……难道她真实身份，是苍凛蝶巡那个早逝的妹妹？！
那这算什么？苍凛蝶巡对妹妹爱之深切，自愿让妹妹托胎在她腹中，成为她的孩子，只是在战火中一不小心牺牲了，只能留下可怜的妹妹的转世？
她们皇室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家庭啊！
茧恒被自己的猜测震惊到手足无措。她靠在椅子上咸鱼躺似的望着天花板，吐泡泡，仿佛失去了人生理想，眼里没了光。
难。她太难了。上一世记忆很明显不完整，像特地卡在湮溯对她挥剑那儿。
这一世记忆又完全没有，她身份却如此重要，还经历过匪夷所思的事……
茧恒真的好想跑路！
在场六个人两个崽，唯一皇室这些事的，只有失忆的茧恒。
剩下五个人直接拉了个精神力小群，私聊下一步该如何做。
主逃派简樽秋首先发表重要讲话，她想带女儿跑路。
皇室养着茧恒是于她有求，感情并不纯粹。
可她和宋卿画养育茧恒这么多年，对她感情深厚，不愿意看见茧恒有被苍凛景渊杀害的可能。
尤其，苍凛景渊在失去母亲、姨母，临时继位，处理帝国政务之后，精神有些不太正常，也可以说是疯得厉害。
这几个人还没法跟一个帝国的皇室抗衡。
主和派宋卿画想让茧恒试试恢复记忆。主要是觉得逃到第三帝国不见得能好，极大可能遭到两个帝国的追杀。
尤其茧恒身份还是皇室成员，到时候第三帝国也派出皇室成员来捉拿她，将她当作俘虏，那可就麻烦了。
“别去第三帝国。”烟素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她声音柔柔的，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没通过精神力，是直接开口说了话。
茧恒被她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她看向正凝眸出神的五个人，意识到她们正背着自己开小会呢。
“跟我也说说吧。我消化完了。”茧恒试探了一步。
而五个人也果断解除了精神力小群。
“……所以我在想，我们是不是真的可以直接叛逃去第三帝国算了。当然，小恒你得调一下你的精神空间，晚点我和你妈咪一起帮你。可不能再让那个苍凛景渊再随意踏入你的精神空间。”简樽秋说完自己主逃的想法，看向茧恒。
烟素的意见其实不太重要，除非她能拿得出有理有据的理由，比如她在第三帝国仇人遍地，她们一去就要死之类的。
茧恒却也在听见第三帝国的时候拧了眉头。
原本茧恒对第三帝国的观感只是复杂。第三帝国有她的湮溯，也有那座实验基地。实验基地给了她这样一个小孤儿活下去的可能，却也在她身上榨取价值，令她劳累受损。
可如今对自己上一世的真实身份有所猜测，茧恒可不敢再踏入第三帝国的领土。
“别去第三帝国。真要跑的话，远一点，去灵源联盟都成。”她说得极为认真，却见几个人脸上神色各异。
烟素比方才更沉默。茧恒多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身上气质有一瞬的变化。
那一瞬太冷。茧恒又在沉思，没能及时捕捉到。
如今回忆起来，却觉得有那么一些，像曾经那位钢铁手腕的教授湮溯。
“你们怎么都说第三帝国有问题？灵源联盟……可离昙墨星系不近，哪怕你俩对跃迁飞船没有心理阴影，过去怎么也得三五年啊。”
简樽秋比较奇怪的是她女儿和这魅魔几乎是听见第三帝国的第一时间就拒绝了这个选项。
她们的过去跟第三帝国有关吗？
茧恒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魅魔，试图从她身上寻找湮溯的痕迹。
从上到下的扫，却又看见烟素的魅魔尾巴勾得欢快，桃心是浅浅的粉色，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猫儿似的。
是那位冷情冷眼的教授做不出的神情。
“我觉得可以再试试催眠和冥想恢复记忆……”既然是皇室成员，还平安长大到二十多岁。
茧恒倾向于自己不会随便被苍凛景渊处理掉，最好还是留在玄星帝国。
几个人沉思间，茧恒忽然抽出一缕精神力，探向烟素。
她想知道烟素方才是否想起了过去。
烟素顿了一息后热烈迎接她的精神力，敞开精神空间交予主人。
好似没有异常。
而一刻钟前，意识到茧恒被人入侵精神空间的那一刻。烟素的精神力有一瞬的剧烈波动。
叫她想起来她曾经的身份。
她是第三帝国的贵族。魔族的下一任王。
她的本名应该写作，湮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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