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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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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心里那根弦“啪”一下就绷紧了。
王母邀品蟠桃酒？
早不邀晚不邀，偏偏在她刚处理完瑶姬这烫手山芋的时候邀？
这哪是品酒，这分明是鸿门宴啊！
云浅脑子里瞬间闪过八百个宫斗剧片段。
云浅稳了稳心神，对着殿外的仙官，用昊天那低沉威严的嗓音回道：“朕知晓了，回复娘娘，朕稍后便到。”
“是，小仙告退。”仙官应声退下。
云浅（昊天）从龙椅上站起来，帝袍拂过光滑的地面。
云浅表面镇定，心里却在疯狂@识海里的小光团。
“统子，统子，紧急求助！快查一下昊天平时跟王母是怎么相处的？有什么习惯细节？说话语气？爱吃什么菜？喝不喝酒？有没有什么同事间的暗号或者小动作？快！要快！”云浅内心焦急，就连面上也带出了一丝。
其实，也不怪云浅焦急，要知道王母和昊天可是从化形起就一起长大、修炼的。
从紫霄宫到天庭新主人，几个元会的默契可不是自己这个冒牌货可以模仿的。
即使有道祖和天道意识的幻术加持，但自己要是一个不注意，云浅毫不怀疑一个准圣修为的强大女修的直觉和眼力。
小光团在云浅识海里闪了闪，显然有些不理解云浅的担忧，小光团的语气有点无奈：“云浅，你这是把我当搜索引擎了啊？”
“少废话，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云浅内心咆哮：“我要是露馅了，咱们这轮班制第一天就得破产，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
“……行吧。”小光团被云浅的语气吓到了，最后终于妥协了，光晕开始快速旋转，像是在调取数据。
过了一会儿，小光团开口了，语速飞快道：
“查到了，昊天和王母，表面上是三界模范同事，相敬如宾宛如一体。但实际上嘛……因为天条威严，各管一摊，都忙得很，私下交流其实不多。就连当年在道祖座下的时候，也因为各自沉迷修炼，交流有限。”小光团说到这语气顿了顿。
“习惯嘛……昊天在公开场合对王母很尊重，称呼‘师妹’或者‘瑶池’。”
“私下里……记录不多，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昵称，两人一起用膳的次数都不算频繁，昊天饮食偏清淡，酒量一般，但为了场面也会喝点。”
“王母酿的蟠桃酒算是天庭一绝，昊天以前夸过，甚至为了多喝一点而不醉，会提前吃一颗丹药。”
“以前怎么没发现，昊天还挺……额…活泼嘛！”小光团在查资料的过程中还不忘吐槽一句。
“至于小动作、暗号……没有相关记录。总结一下，就是一对为了维护天庭形象而维持着体面、但实际感情不算特别深厚的事业型默契同事。你只要保持礼貌、尊重、稍微有点距离感，应该问题不大。”
云浅听完，虽然觉得小光团查的资料不靠谱，但心里还是稍微定了定。
还好，不是那种腻歪歪的恩爱夫妻，只是同事搭子。
这种有距离感的相处模式，最适合她这种冒牌货发挥了。
“明白了。”云浅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帝袍的袖口，迈步朝凌霄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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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凡间，杨府。
晚饭后，杨婵（9号）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拉着瑶姬的衣袖，小声说：“娘，我有悄悄话跟你说。”
瑶姬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正在收拾碗筷的丈夫杨天佑和一旁玩耍的大儿子以及二儿子杨戬，笑了笑，只以为是小女儿有小秘密跟她说：“好，婵儿去里屋说。”
母女俩进了内室。
门一关上，杨婵脸上的笑容就垮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慌。
“娘，出大事了！”杨婵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我……我做了个梦，梦到一个穿着帝袍、特别威严的帅哥，长得……长得跟您之前给我看过的那个舅舅的画像有点像！”
瑶姬一愣：“昊天哥哥？”
“对对对，就是他。”杨婵赶紧点头，按照云浅在群里的指示编道：“他在梦里跟我说，天庭……天庭已经有人发现您下凡了，还跟爹成亲生子的事了，派了天蓬元帅下来暗中调查，现在好多神仙都知道了。”
看自己娘呆愣，显然还没转过神的样子，杨婵决定再次给自己亲娘一个暴击。
杨婵张大眼睛，故作天真无邪道；“娘，你真的是神仙吗？您是神仙的话，我和哥哥们是不是也是神仙？”
瑶姬回过神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她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真……真的？婵儿，你刚刚说的梦，是真的吗？”瑶姬的声音有些发抖，双手按住杨婵的肩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的神情。
“千真万确，娘，你是知道的，我从不说谎……额，除了今天上学堂装病。”杨婵抓住瑶姬的手摇了摇。
随后杨婵就感觉自己亲娘的手冰凉，杨婵沉默三秒，神色有些不自然，但现在的瑶姬内心想着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女儿那一瞬不自然的神情。
“梦里那个舅舅还说，让您赶紧想办法，装失忆，就说当年是被三首蛟打伤了，中了恶咒，失了记忆和法力。”
“而您是被爹救了，为了报恩和生存才嫁给爹的，等天兵来带您回天庭的时候，一定要装得像。”
“他还说……还说如果您露馅了，他……他就保不住戬儿和我们了！”
“娘，为什么保不住我们，我们不是舅舅的亲人嘛？”杨婵天真的语气，像一把锤子砸在瑶姬心口。
她联想到若兄长未能及时传讯，自己的丈夫、还有三个孩子……最后的结局恐将被诛杀。
那种后怕和恐惧，瞬间淹没了瑶姬。
瑶姬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娘！”杨婵赶紧扶住她。
瑶姬靠着女儿，缓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站稳。
瑶姬脸色惨白，但眼神却慢慢变得决绝。
“婵儿……”瑶姬握住杨婵的手，用力握了握，强作镇定：“娘知道了，你别怕，没事的，有娘在。”
瑶姬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拍了拍杨婵的手背：“这事儿你别跟任何人说，尤其是你爹和你大哥还有二哥，你就当不知道，像平时一样，该吃吃，该玩玩，剩下的，交给娘，好不好。”
杨婵看着瑶姬苍白的脸和那双强装镇定的眼睛，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但杨婵还是忍住了，用力点头应到：“嗯，娘，您一定要小心。”
“放心。”瑶姬摸了摸杨婵的头，神色温柔且坚定道：“去睡吧，今晚娘给你讲故事。”
瑶姬哄着杨婵，像往常一样给她讲了个小故事，直到杨婵假装睡着，呼吸变得平稳，瑶姬才按照平日的习惯回到房中。
夜深人静。
杨天佑和孩子们也早已熟睡。
瑶姬悄悄起身，披上外衣，走到院子里。
月光洒在她身上，带着凉意。
瑶姬先是施法，神识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周围十几家邻居，其中，也包括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们。
关于杨家突然搬来的来历，关于她容貌过于出众的议论，关于家里偶尔不同寻常的事情……这些细微的异常，都被她悄然抹去、修改、合理化。
邻居们的记忆里，杨家就是几年前搬来来的普通人家，瑶姬是个长得貌美但体弱多病的妇人，听说前几年还倒霉的失忆了，幸亏被杨家人救下，之后一家人和和气气，没什么特别。
做完这些，瑶姬回到房中。
她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丈夫，眼中满是不舍和决绝。
为了他们，她什么都愿意做。
瑶姬闭上眼，双手结印。
仙力在她体内流转，然后，她对自己下了手。
先是伪造伤势，模拟出当年被三首蛟击伤后残留的恶咒气息，缠绕在灵台与经脉之中。
接着是记忆，她将自己身为天庭公主、掌管欲界的仙神记忆全部封存、掩盖。
然后植入了一段全新的，属于凡人女子“瑶姬”的记忆：失忆醒来重伤濒死，幸得书生杨天佑所救，悉心照料。
为报恩情，也因无处可去，在杨家父母的撮合下，嫁与杨天佑为妻，生下二子一女。
对过往一片空白，只当自己是个幸运的普通凡人。
最后是法力与气息，瑶姬将一身仙力彻底封印在丹田最深处，并用秘法掩盖所有仙神特有的气息，只留下淡淡的，与凡人无异的生机。
做完这一切，瑶姬的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之后下一秒，瑶姬睁开眼，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后迅速被属于“凡人瑶姬”的温婉和一丝惊魂未定所取代。
瑶姬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熟睡的家人，只以为是梦魇做噩梦了后，轻轻叹了口气，躺回床上，依偎在杨天佑身边，闭上了眼睛。
从此刻起，天庭公主瑶姬“消失”了。
躺在这里的，只是一个侥幸活命、失去记忆的凡人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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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三十三天外，瑶池仙境。
云浅（昊天）跟着引路仙娥，走进了王母的宫殿。
这里跟凌霄宝殿的威严华贵不同，更多了几分缥缈仙气和精致秀美。
仙雾缭绕，奇花异草点缀其间，中间摆着一张玉案，上面放着白玉酒壶和几样精致仙果。
王母娘娘坐在玉案一侧，身着华美宫装，容貌端庄雍容，气质高贵。
看到“昊天”进来，王母抬眼看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起身点头道：“陛下来了。”
云浅学着记忆中昊天可能的样子，微微颔首，走到玉案另一侧坐下：“让师妹久等了。”
“不久。”王母亲自执起酒壶为“昊天”斟了一杯酒。
琥珀色的酒液倒入玉杯，散发出诱人的桃香和仙灵之气。
“这是千年前那批蟠桃酿的酒，今日刚启封，便想着请师兄来一同尝尝。”王母说着，也给自己斟了一杯。
云浅道谢，端起酒杯，学着样子轻轻嗅了嗅，赞道：“香气醇厚，师妹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心里却跟小光团吐槽：“这酒闻着是挺香，但我不会喝醉吧？醉了会不会说胡话露馅？”
小光团：“……理论上昊天这肉身酒量还行，但你神魂控制……额…你还是小心点，浅尝辄止，重点是别乱说话。”
云浅心里有数了。
两人对饮了一小口。
王母放下酒杯，像是随口提起：“方才听闻，凌霄殿那边似乎有些争执？可是出了何事？”
来了！
云浅精神一振，知道正题开始了。
云浅面上不动声色，用平静的语气道：“是瑶姬之事，福德正神察觉异常，禀报了上来。”
王母眼神微动：“哦？瑶姬那孩子……下界许久未归，本宫也有些挂念，不知究竟是何情况？”
云浅斟酌着用词，按照小光团给的“相敬如宾但有点距离”的设定，语气平稳中带着一丝身为兄长的无奈和身为玉帝的威严：
“初步看来，瑶姬是当年追剿三首蛟时出了意外，受了伤，流落凡间，具体情形，朕已命天蓬元帅下界详查。”
云浅话落顿了顿，看向王母，补充了一句，语气有些暧昧：“瑶姬毕竟是朕的亲妹，天庭公主。”
“无论事实如何，总要查个水落石出，给天庭上下一个交代，师妹以为呢？”
王母是何等聪明人。
她瞬间就从“昊天”这看似官方、实则留了极大余地的话里，听出了潜台词。
查，是要查的，这是态度。
但“给个交代”，这个交代怎么写，就有操作空间了。
尤其是“亲妹”这个强调。
王母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师兄所言极是。”王母缓缓道：“瑶姬公主之事，关乎天庭颜面以及天规，更关乎陛下兄妹之情，自当慎重，有陛下亲自过问，想必能妥善处置。”
这话既是认同，也是表态，她明白了，这事“昊天”要管，而且想往“妥善”里管，她不会插手或拆台。
云浅心里松了口气。
稳住了。
云浅举起酒杯道：“有劳师妹挂心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碰了下杯。
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天庭事务，云浅便借口还有政务要处理，起身告辞。
王母也未多留，客气地送云浅到殿门口。
走出瑶池仙境，云浅（昊天）才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
刚才那一番对话，看似平静，实则句句是坑。
还好她聪明，稳住了。
“统子，我刚才表现怎么样？”云浅在心里问。
小光团：“还行吧，及格线以上。王母那边应该是暂时糊弄过去了，不过她肯定起疑心了，毕竟你处理的风格和昊天原本的性子有点细微差别。”
“但瑶姬这事本身敏感，她可能以为你是顾念兄妹之情才这样，暂时不会深究。”
“那就好。”云浅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她意识深处的穿越者聊天群，又开始疯狂弹出弹幕消息。
定光（2号）：“卧槽，云浅牛逼啊，这就从王母那儿全身而退了？我还以为要上演一场宫廷大戏呢。”
申公豹（3号）：“毕竟是临时上岗，能稳住就不错了，不过王母肯定不是省油的灯，后续还得小心。”
敖丙（4号）：“@杨婵（9号）姐妹，你那边怎么样了？你娘那边……”
杨婵（9号）：“我娘她……她刚才起来施法了，我现在能感觉到，她身上的仙气几乎没了，就跟普通人一样……她真的把自己变成凡人了……” 消息后面跟着一个哭哭的表情。
纣王（5号）：“……瑶姬也是个狠人，为了老公孩子，说把自己搞失忆就搞失忆，说废法力就废法力。”
白骨精（6号）：“瑶姬毕竟是这么多年修炼过来的，再加上自己的孩子们，也不稀奇。”
苏妲己（7号）：“QAQ 好心疼瑶姬阿姨……也好怕……”
黄龙（8号）：“计划第一步算是成功了，瑶姬自我伪装完成，云浅那边也暂时稳住了王母和天庭局面，接下来，就看天蓬元帅的调查结果，以及‘失忆瑶姬’被带回天庭后的戏怎么演了。”
燃灯（1号）：“危机暂时解除，但还是不可松懈。”
云浅（10号）看着群里刷过的消息，又
抬头看了看三十三天外缥缈的仙云，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