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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得起 我是故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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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上课铃声划破了走廊的寂静，硬生生切断了藤多京未完成的动作。
“哥。”辛向屿声音颤抖：“上课了。”
他听见藤多京轻轻“嗯”了一声。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开，辛向屿后背顿时失去了那令人心悸的温度，取而代之的是空调冷风的侵袭。
「恭喜辛总，好感＋5。当前进度6/100。」
『呵呵，为了这五点好感，我付出了自己的身体。』
辛向屿从未觉得藤多京的存在如此醒目。
可自从“相认”后，那抹身影就像生了根似的，总在不经意间闯入视线。
明明从前同处一室都未曾留意，如今却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
走廊转角、教室窗边、甚至余光扫过的每个角落，都残留着那个熟悉的轮廓。
更微妙的是，他总觉得有无数道目光正黏在自己背上，如影随形。
课间，辛向屿去厕所看了一眼藤多京的“战绩”。
两眼一黑。
“可恶的狗崽子……”
午后的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
校长挑选了十几个高三学生去给军训的高一新生做示范。
藤多京和辛向屿因长相出众自然在列。
更衣室里，两人僵持不下。
辛向屿攥着迷彩服僵在原地，他能感觉到藤多京的目光像X光一样穿透他的后背。
“打算站到军训结束？”藤多京声音里带着慵懒的笑意。
辛向屿回以一个警告的眼神，却在对方逼近时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储物柜。
“还是说……”藤多京突然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你在期望我做些什么？”
「好会调戏哦！」
辛向屿像触电般弹开，恰好看见盛野从单人更衣室出来，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冲了进去。
「辛总你确定你里面不穿T恤吗？」
『废话，热死人了，反正没人会扒着我衣服检查。』
走出来时，外面的藤多京早已等候多时，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辛向屿手里拿着的一堆衣服。
“你看什么看。”辛向屿气鼓鼓地说完，把自己的衣服塞回衣柜逃跑般冲了出去。
藤多京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操场上，烈日炙烤着塑胶跑道，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辛向屿作为排头兵被指派检查同学们的着装。
“腰带太松。”辛向屿停在藤多京面前，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
藤多京面不改色，似乎早就料到辛向屿会这样说，“那你帮我整理。”
辛向屿呵呵冷笑两声，还是听话地伸手探向了对方腰间。
两秒后，藤多京突然皱眉，声音严肃：“你会整理腰带吗？”
此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悄然聚集在两人身上。
辛向屿一脸严肃，微微低头，呼吸喷在藤多京颈间：“别动。”
那个该死的锁扣像是故意和他作对，辛向屿心里琢磨不透：到底是向左还是向右扣来着？
“应该是……向右吧…”他这样想着，就要右掰。
「救命！大型社死现场马上降临！」
呵。
『还想骗我？不会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向左扣了吧？我看起来很傻吗？』
对系统一通冷嘲热讽后，辛向屿果断地把扣子向右摁动。
“都说了让你相信我。”辛向屿把手收回，刚说完。
腰带突然“咔嗒”一声弹开了！
吵闹的人群瞬间死寂。
藤多京的迷彩裤以慢动作向下滑动，露出里面印着可爱自嘲熊的内裤边边。
“卧槽！”辛向屿听见自己破音的尖叫。
大脑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单膝跪地，死死拽住了即将滑落的裤子。
藤多京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辛向屿。
阳光在他们之间投下诡异的阴影，一出荒诞剧的画面定格。
辛向屿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感觉脸颊烧得发疼。
教官走过来时，他结结巴巴的解释连自己都觉得可笑：“报告教官！这、这腰带有问题啊。”
「宝子啊，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你他妈快给我闭嘴吧！』
“你给人家扣成解锁模式了。”教官忍俊不禁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操场上爆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哄笑声。
藤多京冷着脸，从辛向屿手中夺过腰带，自己三两下扣好了。
教官安慰似的拍拍辛向屿的头，宣布继续下一个环节。
辛向屿心虚地站在藤多京身前归队。
「奇怪，怎么没掉好感？」
『你妈。掉好感你就满意了？』
跑步训练开始后，辛向屿故意落后半个身位，退到藤多京身边，小声道：“抱歉啊多京。”
见藤多京不理他，辛向屿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多京你说话啊……”
“你们两个！”
教官的怒吼声比蝉叫更尖锐。
因为他们两个，高三生全体荣获蹲马步惩罚二十分钟。
艳阳把每个人的头都晒的昏昏沉沉。
辛向屿对“连坐”这件事，始终带着一种近乎生理性的厌恶。
他认定，错误惩罚就该精准地落在犯错的人身上。
这种执拗的公平感，让他在看到无辜者被牵连时总会不自觉地攥紧拳头。
他想起曾在新闻里看到的恐怖袭击——为了消灭一个目标，不惜让整条街陪葬。
所谓惩戒，什么时候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暴力？
汗水蛰疼眼睛，视线一片模糊。
恍惚间辛向屿看见藤多京保持着标准的动作，下颚线挂着将落未落的汗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比标准是吧，来啊谁怕谁！
辛向屿腿开始颤抖的时候，教官摁下了只有十分钟的计时器，终于喊停。
辛向屿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触及的地面烫得惊人。
他听见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抱歉啊同学们……”辛向屿道歉的话语被热浪扭曲得支离破碎。
同学们沉默不语，或许是累的没有力气声讨了。
课间休息。
同学们来到小卖部买水。
宋延实在受不了了，率先脱下迷彩外套。
其他同学见状纷纷效仿，一时间小卖部门口此起彼伏都是拉链滑动的声响。
“不热？”藤多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辛向屿面前。
辛向屿哈哈干笑两声，喉结滚动：“我不热，体寒。”
藤多京直接上手就要去解他的外套扣子，“别装了，会中暑的。”
辛向屿一边后退一边挣扎。
“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辛向屿咬牙切齿，紧贴着藤多京小声道：“你知道我里面没穿……”
藤多京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慢条斯理地收回手，“那你自己脱。”
“行。”辛向屿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藤多京体贴地后退一步让出空间，目光始终锁在辛向屿身上。
下一秒，辛向屿猛地转身，抱头鼠窜。
“傻子才不跑！”笑声混着脚步声远去。
藤多京不慌不忙地靠在小卖部的门框上，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拧开矿泉水又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笑什么？”宋延擦着汗问。
藤多京低头，“可爱。”
下午第三节课后，高三生终于结束苦熬，回到教室。
教室里熙熙攘攘，同学们热烈讨论着明天的校园祭。
有准备活动的同学今天晚上还要在学校里布置场所。
辛向屿像一摊烂泥趴在课桌上，想要把一切隔绝。
“明天。和我一起参加直播。”藤多京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什么直播啊——”辛向屿懒洋洋拖着长音。
“电竞。”藤多京言简意赅。
辛向屿一下子清醒过来，睁眼抬起头，却只看见藤多京离开的背影。
他立刻直起身想追问，却被两个女生一左一右拦住了去路。
“辛向屿，帮我们看看嘛，这两件礼服哪个更好看？”一个叫许愿的小女生举着手机，几乎要贴在他脸上。
另一女生夏也补充道：“明天要穿的，你眼光最好了！”
辛向屿无奈地叹出口气，只得接过手机低头认真看起来。
拒绝女生求助的行为，对于他来讲，还是太过残忍。
傍晚六点，放学的铃声响起时，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
同学们三三两两讨论着校园祭的准备工作，有人搬着装饰用的彩带从走廊跑过，带起一阵风。
铃声过后，藤多京出现在辛向屿桌前。
将一个白色手表递给他。
“注意时间。”藤多京声音平静，手指在表带上轻轻点了点。
「报告！里面装了GPS芯片！」
“知道啦。”辛向屿装作若无其事地戴上手表，还故意转了转表盘，“挺好看的，谢了。”
藤多京这才拎起书包走向门口。
走出校门口的学生不多，大部分学生都留在学校准备校园祭。
看着藤多京的身影走出校门口，辛向屿才慢吞吞地收拾起东西。
他把手表摘下来放在电竞社团桌上时，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校园里零星亮着几盏灯，为布置场地的学生提供照明。
手表在桌面上反射着冷光，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今天去哪里玩好呢……”
夜间十点半。
江边的晚风格外凉爽，带着水汽拂过辛向屿的发梢，他咬下一口烤得焦香的肉串。
盘算着到底要怎样才能快点回家。
远处的霓虹灯倒映在江面上，随着水波摇曳破碎。
另一边的藤多京刚写完作业，他拿起一旁的手机，点开定位软件。
发现红色小点还在学校。
看到辛向屿这么努力训练，他当然要给点奖励了。
于是，藤多京十点五十分从快餐店走出，提着满满一袋炸鸡出发前往校园。
江边的辛向屿下意识哆嗦了下身体，搓搓鼻子，自言自语：“有点冷了。”
与此同时，藤多京站在漆黑的活动室里，盯着桌上孤零零的手表。
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他深邃的眼眸。
炸鸡袋落地的闷响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缓缓拿起手表，玻璃表盘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一滴，两滴，溅在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