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红娘 “出钱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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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送医院了。”
“没了？”
“没了。”
“噫吁嚱！”周亦舒啧啧感叹，“他把你扇成这样，你竟没打回来，你人真好。”
“他手骨断了两根，鼻梁也裂了，差点毁容。我再打下去，就要闹出人命了。”
“有人护着就是好哦。”周亦舒挤眉弄眼，“哎，你们真的没谈吗？”
冬不隐诡异地顿了一下：“不知道。”
“谈了就是谈了，没谈就是没谈，什么叫不知道？除非……”周亦舒倒吸一口气，“他吊着你啊？”
这倒不是，但此事解释起来太复杂，说出去也没人信。
冬不隐：“你就当没谈吧，他不喜欢我。”
周亦舒很会抓重点：“他不喜欢你，但你没说不喜欢他，对不对？”
冬不隐专注收拾东西，不置可否。
“是不是呀？是不是呀？”周亦舒抓心挠肝，“告诉我吧，我一定保密，绝不告诉任何人你喜欢——”
“喜欢谁？”
冬不隐手一抖，险些将笔袋扔地上，警告地看了眼周亦舒。后者话音乍断，比了个拉链的姿势，边赔笑边说：“回来啦，情况如何？”
逢昭轻飘飘道：“解决了。”
“这这这……这么快？！”周亦舒震惊，“许世岩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他父母定然也不是，你怎么解决的？”
逢昭本来没想多做解释，无奈冬不隐也望着他，抓书包带子的手紧攥成拳，一副不说就会一直问下去的模样。
逢昭只能开口：“解决这种事，无非两样东西，钱，以及诚意。”
“我就知道。”周亦舒抢答，“他们要你赔钱，还要你道歉，是不是？”
逢昭将几摞练习册叠在一起：“猜对一半。”
周亦舒脱口而出：“不会让冬不隐道歉吧？”
逢昭应了一声，三两下理完书包，又去给冬不隐整理。后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我现在去办公室，应该还来得……”
“出钱可以，道歉不行。”逢昭摁着他坐下，平静道，“我已经递了台阶，是他们不知好歹。”
冬不隐坐立不安：“那……”
“谈不拢就别谈了，一分钱都别想拿。”逢昭边翻边道，“这个要带回去吗？”
冬不隐点点头，恐慌道：“你不会连他爸妈一起揍了吧？”
“哪能呢。”逢昭失笑，“就是提议让第三方插手，报警或请律师。”
“那吃亏的是你呀，他伤势明显更重吧？”周亦舒急道，“你怎么会想着公了的？”
“因为许世岩不敢报警。”逢昭说，“他也打了人，不无辜，但凡踏出这一步，我一定会让他留下案底。”
刺啦一声，他合上拉链，单手提起冬不隐书包：“走了。”
冬不隐冲周亦舒摆摆手，小跑跟了上去。
明日就是国庆，高三放假五天，绝大多数同学都会选择回家。逢昭很忙，周末不是开会就是处理文件，在图书馆一泡就是一天，冬不隐更不用说，压根不想见着冬建斌那张脸。因此，两人自从住宿后便没怎么回过三里巷。
坐上出租车时，冬不隐还在问：“真的不占用国庆时间补课吗？以前都要补的，不会假放到一半让我们……”
“以前比赛也不在国庆后。”逢昭将行李都放到后备箱，弯腰坐进来，“别担心这些了。”
这倒是，去年的生物竞赛在九月中旬就比完了，今年或许要照顾魏长庚教授的行程，时间一推再推，推到国庆还没开始。
冬不隐“哦”了一声，缩在角落玩手机。冬衫几日前给他发过消息，准备国庆出发去沪城，开启新生活。一切已经打点好了，不用特意送行，让他们好好准备比赛。
小阳这两天动不动给他转账，说这是系统对优秀玩家的奖赏。前两天又汇了一笔钱，加起来五千二，庆祝他顺利拿下竞赛名额。
虽然很像骗子，但冬不隐本着“有钱不收是傻子”以及“我浑身上下有啥好骗”的念头，照单全收。
美中不足的是，小阳总问他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有意无意打探他对逢昭的看法，美其名曰收集用户意见进行优化，全被冬不隐糊弄过去了。
比方前几日，他把逢昭替自己出头的事报备给对方，隐隐炫耀，结果这话题到现在都没结束。
上条消息定格在半小时前。
小阳：【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他喜欢你才会护着你，知道吗？】
【你呢？只有感动没有心动吗？】
【名义男友终究比不上正式男友，你不想永远和他在一起吗？】
十分钟前。
小阳：【宝贝，已读不回扣你钱哦^^。】
冬不隐的目光精准定位到“扣钱”二字，猛地蹦直身体：【别扣别扣，我才看到！】
对方过了几分钟才回复：【好呢宝贝，现在可以回答上面的问题了吗？】
冬不隐一头两个大：【你是客服不是红娘吧，撮合玩家是你的KPI吗？干嘛非得那么执着？】
刚发送，身旁的逢昭不知看到了什么有趣的，闷笑出声。冬不隐心生警惕，悄悄把屏幕往自己这边转了转，生怕被他瞧见。
小阳：【你和周亦舒聊那么起劲，怎么话说一半呢？】
【出于私心我也想知道，经过两个月的相处，你对他感受如何？】
感受如何。
冬不隐慢慢放松肩背，脑袋靠在头枕上。
窗外风景飞速倒退，偶尔传来响亮的喇叭声，鼻尖弥漫着不太好闻的皮革味。司机把手机架在出风口旁边，等红绿灯的间隙大声用语音回消息。
就在那一刹那，冬不隐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饿死也不会找人借钱，绝不愿意欠别人。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却摸不到自己和逢昭的边界线了。
比方说，以前他为省钱只坐公交，现在却能自然而然地坐上出租，反正最后都是逢昭报销。而他竟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全然不想着欠对方多少。
这不是个好现象，意味着他可能会离不开逢昭。
迟迟没有回应，小阳又开始催促，冬不隐被手机震动拉回思绪。他有点脸热，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只能悄悄将目光往隔壁瞟。
逢昭低头打字，似乎正在和人聊天，这个角度看不到屏幕。他唇角微勾，肩骨绷着，手指不住滑动，像是刷着聊天框，着急等人回话似的。
冬不隐一愣，强忍住探头的欲望，心中嘀咕。
逢昭也会紧张吗？
对面是谁？让他这么牵肠挂肚。
男的女的，是他沪城的朋友吗？也没听他提过。
尽管什么都没说，但他眼底溢出的温柔作不得假，那绝不是聊工作会露出的表情。他以为逢昭只会用这种目光看自己，原来不是他独有的。
就像被当头泼了盆凉水，浑身血液都冷下来，冬不隐面无表情地敲下五个字。
【没什么感受。】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三里巷。
五点刚过，天还是亮的，两侧的路灯将小巷照得明晃晃。冬不隐下车的时候，逢昭已然结清余钱，把后备箱合上了。
因为要住五天，他们都把书包塞得鼓囊囊，看着便不轻。冬不隐有点不好意思，边抓背带边说：“我来拿——”
话音乍断，掌心一麻，电流顺着血管窜遍全身。逢昭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眼也不抬地走进巷口。
过了片刻，冬不隐才恢复呼吸，指尖很轻地动了动。
这个点工厂还没下班，路上也没什么人，偶有几个脏兮兮的小孩跑过，好奇地打量二人紧牵的手。
冬不隐盯着地面，浑身不自在，差点同手同脚。
他一直都很喜欢逢昭的手，劲瘦修长，根根分明，指腹却盖着厚茧，摸起来很硬，像肆意生长的青竹。也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这双手竟比想象中要大，能轻而易举包裹住他。
如果做成标本，绝对是他最为得意的作品。
看到屋内点着灯，冬不隐面色一僵。门半掩着，透过缝隙隐约可见一个身影，刹那间他意识到什么，一把挣开逢昭的手。同一时刻，门被呼啦推开，冬建斌叼着烟刹住脚步，和二人来了个脸对脸。
白烟缭绕，冬不隐皱着眉别开头，低低咳嗽。逢昭两眼一扫，不由分说抽走那条烟，摁灭。
冬建斌：“哎你——”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等他反应过来，烟条早就被丢进了垃圾桶。逢昭抬手在空中挥了挥：“不好意思啊叔，我闻不了劣质烟味。”
“……小昭啊，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冬建斌几秒后才挤出笑，两只眼睛滴溜溜打量，“有没有东西让叔叔帮忙拿——”
“没有。”冬不隐给不了他好脸色，“回自己家带什么东西。”
说罢，一把将人推开，拽着逢昭进门。冬建斌脸一黑，忍住揍人的念头，低骂几句，跟了进去。
冬建斌原本是打算出门的，这两天他运气不错，赌赢了不少，想再接再厉。但既然现成的财神爷送上了门，傻子才去赌运气。
“你们坐，你们坐。”冬建斌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乖儿子，听说你要去比赛了啊。”
他笑嘻嘻道：“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红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