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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只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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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一群男生一字排开,不敢吭声。
赵响新官上任三把火,对于这种恶性学生斗殴事件,更是绝不姑息。
“你们是学生!不是混江湖的小混混,打架斗殴,亏你们能想的出来。”
“贺奇,你们这一群人,安静了几星期就又开始惹事了是不是,平时就喜欢寻衅滋事,这次我绝对不饶你。”
赵响又看着褚泛,恨铁不成钢:“褚泛啊褚泛,我还以为你已经变好了。你天天和年级第一的迟砚同学在一起,难道没有学到人家身上一点点的优良品质吗?”
“听他们说是你主动动手的,有没有这回事,我想听你说。”
褚泛没给自己辩解,诚实道:“是我先动手的。”
他们欺人太甚,主人老是被人欺负。
赵响正要开口训斥,迟砚缓缓开口:“不是这样的,赵老师,褚泛同学他,是为了救我才不得不和别人动手的。”
不得不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赵响一听自己的得意门生开口说话,立刻被转移注意力,盯着迟砚说:“迟砚啊,我还没说你呢,你就先开口了,既然这样,他们的事待会儿再说。”
“别人欺负你,你要懂得反抗,不能老是吃亏。老师知道你有很多难言之隐,老师都理解你。但人总是要学着自己变强大的,不会有人一直保护你。”
褚泛抢着道:“我会!!”
猫猫会永远爱主人,保护主人。
系统狂按警告键,深深觉得这个宿主真的太不好带了。
赵响眉头紧锁,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会什么?”
褚泛抿唇,不情不愿道:“我会牢牢记住这个教训。”
赵响:“……”
褚泛看了一眼迟砚,又默默低下了头。
迟砚还在继续:“对不起,赵老师,是我的错。”
赵响却更生气了,提高声音道:“你的错?你有什么错?”
他没好气地扭过头看着窃窃私语的那几个,道:“是他们的错!以前没逮到机会教他们什么叫尊师重道,团结同学,这次就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看着他们一脸不服的样子,赵响也不训迟砚了,打算让这几个被家里宠的无法无天的家伙,知道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不说话,就盯着几个常常惹事的男生看。
无形的压迫如有实质,蔓延开来。
贺奇也算是有领头混混的自觉,主动道:“我们只不过是和他开个玩笑,谁知道他会当真。”
褚泛阴阳怪气道:“对,开玩笑,所以让他去给你们这些懒癌重度患者去买水,还把他关进杂物间。”
“使唤我的人,欺负我的人,还这么理直气壮,赵老师,您说我不应该生气吗。”
赵响一听褚泛说话就破功,扭头瞪他:“褚泛同学,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迟砚同学并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他是属于自己的。我知道你担心他,但那些什么你的人,这种话最好少说。”
还是本性难移,这混小子。
褚泛自知说错了话,便不再开口。
赵响倒是也不在意,事情的矛盾焦点在于迟砚和贺奇他们之间的矛盾。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迟砚和贺奇有什么过节,贺奇一干人为什么要针对他。
“迟砚同学,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反馈,不能平白受别人的欺负。”
迟砚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也很会适当示弱,他不经意间捋自己的袖子,暴露出刚才撞门时受的伤。
让褚泛怒火中烧的同时,也让赵响露出怒其不争的表情。
贺奇见情况不对,支支吾吾道:“赵主任!我们没打他,我们从来不用这种物理攻击的恶心办法。这伤是这个小子自己撞门撞的,和我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们只不过想要教训教训这个小子,给他点苦头尝尝,让他在杂物间待一儿,反思反思自己有什么错。”
身后的小弟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奇哥你……怎么自曝了,这还怎么玩。
本来那一块没有监控,可以稍微垂死挣扎一下的。
赵响那标志性的鹰钩鼻一皱:“那这么说,你们承认你们霸凌同学是吗?”
他危险地笑起来。
“好,那事情就很清楚了,你们因为看不惯迟砚同学学习好,又看他好欺负,于是想要通过戏弄迟砚同学的方式,来获得内心扭曲的满足感。”
“但是呢,又碰巧被褚泛同学发现,随即事态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赵响一锤定音:“所有人,除了迟砚以外,通通记过,写五千字检讨,升旗仪式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朗读,同时,请家长!”
“我希望你们的家长,下午就可以来到我的办公室里面,包括迟砚。”
他知道事情不简单,这些人老实了好几天,没理由为了一个迟砚,为了一个没有任何依据的,所谓“看不惯”的理由,去针对一个和他们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人。
贺奇这种富二代不是蠢货,没有一定的筹码和利益引诱,不太可能会做这些事。
果然一诈就诈出更多东西。
贺奇几乎是立刻就着急了。
不行,贺家这段日子生意出了问题,他爸爸焦头烂额。
不行……不能在这个紧要关头给他爸添麻烦。
他爸会掐死他的,不开玩笑。
他爸贺锦虽然宠他,但他知道,贺锦最爱的还是自己,还是家族荣耀,还是自己的面子。
要是被他爸知道,自己一直以为的乖儿子,其实是个不学无术的混蛋,他爸一定会气到原地升天。
贺奇主动告发,期望这位大名鼎鼎的赵主任可以网开一面。
“赵主任,不是我,我其实真的,和迟砚无冤无仇,都怪那个邬潜,是他怂恿我的,不然我也不会做这些事。”
“赵主任,您看,我们贺家每年也给学校捐这么多钱,您不看僧面也看佛面不是。”
赵响没有一丝意动,褚泛先跳出来道:“赵主任!我们褚家今年给学校捐了一栋楼,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对所有走后门的行为嗤之以鼻。”
贺奇被气得脑袋冒烟:“你搞什么!那么丢脸的事,你不嫌没面子,我还嫌呢。”
褚泛全然不在意。
猫别的没有,就是这脸皮,很厚。
为了主人,他的脸皮,一天比一天厚,这回终于派上用场了。
贺奇只能住口,想着能拖一个下水就拖一个。
邬潜那个伪君子,绝不能独善其身。
要不是他说会说服邬家给贺家投资,他也不会干出这么辱没门楣的事情。
自己还傻傻信了,折磨迟砚那么久,对方一点表示都没有,他早就该想到的。
淦,栽了。
下午的时候参与打架同学的家长就已经敲响了赵响办公室的门。
而林楠,是最晚的。
意料之内。
迟砚看着林楠眉宇间的疲惫,心中涌上的是浓浓的自厌与懊悔。
他又让母亲费神了。
贺家董事长贺锦一来就站到自家小儿子身后。
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贺锦长长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被斥责,让贺奇的心放下一些,他诚实道:“因为,邬潜说,邬家会帮助我们度过这次的难关,条件是,我帮他对付迟砚。”
贺锦被这孩子的天真气笑了。
他简直想把这个小儿子的脑袋摘下来晃一晃,看看是不是全都是水。
集团和集团,企业和企业之间的合作都是需要深思熟虑的,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屁孩儿的三言两语改变。
自己就是太宠着贺奇,把他的脑子都养没了。
按理说褚家一般开家长会都是褚先生抢着来的。
原因无他,褚泛同学老是被请家长,江月英女士脾气没那么温柔,如果一次次被下面子,说不准就会发飙。
可这次褚怀有些推也推不掉的重要会议,涉及集团的发展战略问题,于是只能是江月英出面。
她对自家儿子犯了什么错很是上心。
而且江月英和褚泛的脑回路如出一辙的古怪。
她心道,这也算是第一次吧,能为小泛的事劳神,值得纪念。
以前小泛的事情,她都找不到机会参与,总是被褚先生抢先。
江女士觉得自己的心态不太正常,有点像溺爱熊孩子的父母。
但不改……
她家小泛受了这么多苦,自己没保护好小泛,让他被人家欺负的伤了腺体,有苦说不出。
明明按基因检测报告来说,小泛最可能分化成第一个S级omega,打破A级限制,前途大好。
而不是现在这样,成为一个beta,既无法释放信息素,又被人明里暗里嘲讽,还患上腺体病,动不动高烧受伤。
她们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对小泛的,徒劳的补偿罢了。
为人父母,谁不想子女过得好一些。
她摸着褚泛柔软地垂在额前的黑发,轻轻按着他因为大怒而有些泛红的眼角,温声道:“怎么样小泛,有受伤吗?”
褚泛摇摇头:“没有。”
“那么打赢了吗?”
褚泛一愣:“打……打赢了。”
对面几个富家少爷父母的脸都快气绿了。
这人到底是来撑腰的还是来撑腰的,完全没有认错的态度,一直在挑衅吗这不是。
这能忍?
这绝对忍不了!!!
江月英感受到如有实质的目光,毫不怯场,微微抬起下巴,对着贺锦开口:“初次见面,我是褚家实际控股人之一,江月英。”
本来打算联合指责江月英的家长听到这介绍,登时偃旗息鼓。
忍!
一个字就是忍!!
两个人就是能忍!!!
不仅他们忍,小兔崽子也得忍。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