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伴我同行（二十四） 毁灭吧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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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并不知道鲁重弦有没有重操旧业，他也没时间管这个，后来的任务并不轻松，他被临时掉到爱情电影区当替补。
爱情电影区和科技区相隔十万八千里，今天都没时间走到那儿，结果刚走的那儿，人就傻了。
我去，人怎么能这、么、多！
爱情的吸引力似乎比硬核科技更普适。展区被设计成几个沉浸式场景：铺满玫瑰花瓣的“告白天台”、挂满经典爱情电影台词霓虹灯的“情话走廊”、以及一个仿造老式电影院的“心动放映厅”。
成双成对的情侣、结伴而来的女孩们、甚至不少独自沉浸的观众，将每个角落都填得满满当当，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和爆米花甜腻气味，低低的笑语随便一捞都能卖三块钱一斤。
好土，好烦，能不能让世界上所有的情侣都消失。
喻西迟委下身，试图从人缝中穿过，去和这边的负责人对接。
经过“爱情谷”场景时，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梳着丸子头的女孩正小心翼翼地站在玫瑰花瓣中央，她的朋友举着手机，却似乎总找不到满意的角度。
“哎呀，这个光……显得我脸好平。”女孩有些懊恼地嘟囔。
她的朋友调整了几次，依然效果不佳，两人都有些气馁，拌嘴了几句，大概是对方哪句“你就长这样啊”，她有些不爽，赌气道：
“你看我随手捞一个都拍得比你好！”
喻西迟耳朵一动，悄悄迈大步子——
“帅哥！”
下一秒，喊着“帅哥”的手抓上他的袖子。
哟呼——
他退了回来，换上了标准假笑：“需要帮忙吗？”
头顶的射灯光线太硬，顶光，没把爱情谷拍成寂静岭已经很谢天谢地啊，他示意蓝裙女孩稍微侧身，面向高台绚烂的灯光。
然后他后退两步，半蹲下，利用较低的角度，让那些仿真的玫瑰花瓣在镜头前景形成柔和的虚化光斑，暖光源则勾勒出女孩的侧脸轮廓和发丝，身后的霓虹灯牌恰到好处地虚化成斑斓的背景色块。
他没有指挥女孩摆什么姿势，只是说：“放松，像刚才一样看着外面就行，想象点开心的事。”
女孩照做了，微微侧头，嘴角自然上扬，眼神里残留着一丝期待。
他按下快门。
画面里的女孩笼罩在温暖朦胧的光晕里，眼神明亮，笑容干净，身后是虚化的浪漫光影，整个人仿佛沉浸在某个甜蜜的私人时刻。
“哇！好好看！
他点了点头，耳机里响起催促生气，他没听清女孩的话就匆匆告别，找到了爱情展区焦头烂额的负责人，接手了几项协调和补拍空镜的任务，这件事很快便抛在脑后。
就在他刚刚拍完一段“情话走廊”里人群互动素材，准备歇一歇时：
“喻西迟？！你怎么在这儿？！”
邵天才像颗炮弹似的从人群里挤过来，脸上写满了惊喜，身后一脸平静、屏蔽了周围粉红泡泡与她无关的金彩。
但他既不惊喜也不惊讶，只想坐下。
他收起三脚架，看向他们俩：“你们这是……？”
他很难想象邵天才和金彩会结伴来逛爱情电影展区——主要是后者，这组合比科技区看到冉深倒立踢足球还违和。
而且冉深不会倒立踢足球。
“无聊。”金彩如出一辙地转着格利泽，“谁说看电影能学英语的。”
“我抽到了两张票，天晴要补习，找不到别人。”天才挠挠头。
他问：“那冉深呢？”
“嗝屁了。”天才回答得干脆利落。
这句纯粹是私人恩怨。
“我也不知道，”天才如实回答，“上次在那里拍摄之后，你们先走了，他拉着我去算了个命，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就没听，不知道算到什么结果了，他一直都不高兴。”
喻西迟哑然失笑：“他还信这个，不管他了。”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中间转了一个来回，又一个来回。
“无聊的话，正好——”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剧本，“干脆来完成作业吧！”
他蹲在一个由无数悬浮光纤组成的、象征“心绪流动”的装置前，找着角度。两个人都没有带剧本，但是他们的导演说不需要，只需要跟上导演的节奏就好。
他们要拍的，是短片中的一个片段：在充满科技感的环境里，两个被设定为“初代陪伴型AI”的角色，因为一次意外数据溢出，产生了类似“理解”与“共鸣”的交互瞬间。
“记住，”
喻西迟透过取景框看着他们，“你们不是人类在模仿AI，而是AI在尝试理解一种‘错误’的情感。动作要带一点机械的精准，但眼神……在数据溢出的瞬间，要有极短暂的‘凝滞’和‘困惑’，然后是某种超越程序设定的‘注视’。”
“这个彩皇演应该很适合，天才，克制一点你的根正苗红人味。”
他转向金彩，“你主导，”又看一眼天才，“你接收。”
女生她今天穿着简洁的银灰色连体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已然进入了那种精密、略带疏离的AI状态。
邵天才则穿着一件印有电路板图案的卫衣，努力抿着平时总是咧着灌风的嘴，但眼神里还是跃跃欲试。
“来吧。”
金彩抬起手，指尖虚按在面前一个发光的、代表“数据接口”的虚拟投影上，她的动作平稳、线性，没有丝毫冗余。
忽然，她指尖对应的“接口”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她的身体随之非常轻微地一震，不是夸张的颤抖，更像是精密仪器受到脉冲干扰时产生的、几乎不可察的共振。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邵天才。
她如死海般的眼眸第一次为一个人而闪烁。
怎么解释这种目光呢，那是一种——“凝滞”。
那是高速运转的处理器突然遭遇无法解析的指令串时产生的短暂“卡顿”。紧接着，“卡顿”中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困惑”——程序无法归类当前数据流的困惑。
她困惑着，伟大的数学程序居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她出现了属于自己的无解bug。
这困惑只存在了一刹那，随即，她的目光焦点落在了邵天才脸上，那不再是程序设定的扫描，而是一种……探究意味的“注视” ，这种一生的轨迹和生死的编码都写在自己的生命里的，无知无觉的AI，居然也会有好奇和探究。
明明他们是同类，却惊觉，他们彼此并不了解。。
几乎同时，一瞬间接住对方目光的邵天才，身体也产生了类似的共振，他原本平视前方的眼睛，缓缓转向对方。
他的“困惑”更外显一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上下扫视一番，仿佛在检索庞大的数据库却找不到匹配项。
然后，他的目光再一次与金彩的相遇，再也没有离开，试图透过她的眼睛，看清大脑里每一条程序的走动，试图依赖自己的程序去解锁对方的程序，去浏览、检索那一串编码里面，有没有一个字母，一个符号属于自己。
没有火花，没有温情，只有两种不同“异常”在无声中的对接与确认，我们人类将其定义为，关注。
“好！”喻西迟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我没有想到你们两个发挥的会这么好，真的完全超出了我的意料，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你们居然不怯场，真的，很厉害。”
他环顾四周的人群，赶紧收拾东西暗示收工，等人稍微少点，又补上下一句：“尤其是天才，你难得不像人。”
“我就当你这句话里面没有夹带私货了啊。”邵天才笑着拍他一下。
“不过我不理解，”
金彩去买周边了，这里只剩他们俩，邵天才说出他的疑惑，“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想到比赛？”
喻西迟却扬起嘴角：“其实剧本里面压根就没有这一段。”
“嗯——啊？！”
他望着金彩远去的背影，再瞥一眼烧天才，特意和他对视上，意味深长地一笑。
对方一愣，吓得直拍手臂：“哎，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他才没有横插双人行里的爱好，推着吱哇乱叫的邵天才跟金彩告别，继续去完成自己的官方任务。直到电影节闭馆，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学校，洗漱完瘫在床上，才终于有空摸出手机。
他收到了大哥发的照片，干脆利落的剪好视频，顺手再把爱情电影区交给他的宣传任务也剪掉，忙完这一切已经快一点了，他随手点开手机打发即将睡觉的这段空闲时光。
因为志愿不得不重新下回社交账号上，那条视频的播放最终停在400万，有几条新消息提醒，大多是无关紧要的，只是扫了一眼便关闭。
他随手点开自己学校的校园墙，照常匿名登录，可刚点进去，视线就猛地定格在一条贴着[热]的帖子。
为什么？因为图片是他的侧脸。
“【偶遇神仙摄影师小哥哥！】原来这个人就是我们学校的呀！！”
配图，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侧脸，高清□□生图。后面附着几张他帮女孩拍的照片，女孩的笑容极具感染力。
但她的文字更具有感染力：
今天遇到了非常善良的帅哥，人长得超级无敌帅拍照技术也超级无敌好！拍照的时候姐妹就说他长得有点眼熟，后来一问同学才知道他原来是我们隔壁班的！求求这位帅哥的微信，姓名什么也是可以的！
帅哥你能看到这条帖子吗，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我的妈。
他是吓得把手机飞了出去。
两秒之后他又灰溜溜地捡回来，没有放生手机的义务，他想过去联系原主删掉帖子，但这样的话就代表要给联系方式了。
看到自己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下面，他忍不住捏了一下人中，真的是忍不住了。
更让他无语的还在后面，在社媒上，再一次，刷到自己的脸。
喻西迟：……
正准备点右上角的“屏蔽帖子”时，一条回复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知道他的社交ID哟，我帮你@“第九号地球仪”出来了，我今天和他合作的，他人真的超级好！
……大哥你怎么能背刺我呢，就因为我蹭了你的相机吗……！
盯着那串熟悉的ID，他自己的ID，瞳孔地震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神情了，大概是瞳孔大爆炸。
在喻翠交给他的几百条歪理中，少数的，有一条也是他认可的，就是“举手之劳”。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举手之劳，会让他直接在互联网上裸/奔。
……太累了，毁灭吧，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伴我同行（二十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