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伴我同行（三十九） 我的左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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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左臂没事。”
意识回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消毒水干净到有些刺鼻的气味，然后是身下略显坚硬的床垫，但最清晰的还是这句话——
等等等等，什么？
喻西迟躺在一间单人病房里，身上盖着素色的被子，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旁边百叶窗关得死死的，环境安静，只有监测仪器规律而轻微的滴答声。
但下一秒，一声惊呼平地炸起：
“您确定我没事？”
说着，他顾不上护士大呼小叫的“诶诶诶”，试着叉起自己的手臂，真的不疼了！
甚至，一些较浅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颜色也比一开始变浅好多，面对这些伤口，他愣了一下。
……他进化成超人了？
但也可能是，当时那生死攸关，自己的大脑自动走“英勇牺牲”的戏码，不顾躯干的死活，给他下意志力挑战吧。
……没事就好！
不然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喻翠交代了。
身上没什么大碍，躺一晚上就给我滚蛋——后来的医生咬牙切齿地下了结论，又再把他擅自行动拆下的伤口包回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医生这次下手很重。
但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挤出苍白的笑容送走辛苦的医护人员，坐起身，举着他的左臂一次次试验着——其实就是玩，直到牵扯到全身的酸痛和左臂的固定，闷哼一声又栽了回去。
就在这时。
“醒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警服、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严肃沉稳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着记录板的年轻女警。
中年警察走到床边，语气平和，但目光锐利地扫过喻西迟的脸：“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吗？”
见到警察，他喉咙不由自主干涩起来，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我姓韩。”
中年警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女警准备记录：“关于昨晚在城废弃电子厂发生的事，我们需要向你详细了解情况，不用紧张，回答你知道的就可以。你叫喻西迟，是……一名高中生？”
市刑侦支队……不是辖区派出所。
他再次点头。
韩队的问题条理清晰，从他是如何进入仓库区域，到如何发现异常、遭遇追击、逃跑、最终报警，每一个环节都问得很细。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
“宣传册。”他接过女警递给他的册子，指着那串代码。
“那你为什么会有册子？”
他重复了自己在学校的经历。
不过，直觉让他隐去了苏过的具体存在和关键作用，只说是“遇到好心人短暂帮助”和“自己制造混乱逃脱”，至于这个人是谁，不知道，可能是他们的内鬼吧，关于那个档案室，他也只字未提，警察肯定会自己会发现，是的，他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庆幸，这些问题韩警官都没问他。
询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他能感觉到韩队其中不少的审视和疑虑，但该实事求是的他都如数交代了，他是无辜的，他真的只是一个不想被人诬陷是极端科技主义者的老实孩子。
最后，韩队合上记录本，看着自己，语气深沉：
“你提供的情况我们了解了，现场我们已经封锁并进行了初步勘察，也找到并控制了一些相关人员，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你之后想起任何遗漏的细节，或者有任何新发现，请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们。”留下了一张名片。
警察离开后不久，他在病房里昏昏沉沉，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有人探望。
金彩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便装，看到他活蹦乱跳的样子也是一惊：“你确定没事了。”
“没事了，走吧，我想洗澡。”
说到昨晚事件的警方询问记录，金彩正好长“哦”一声：
“由于‘情况特殊且涉及当事人隐私及安全’，经‘相关程序’申请，已经被暂时封存，不作为一般案件记录公开，问询记录也不会被留存。”他只需要好好养伤，配合必要的医疗检查即可，不会再有过多的打扰。
她感受到自己的目光，只是低头，没解释。
这件事，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按了下去。
喻西迟办理了出院手续，站在病床旁，听着窗外隐约的城市喧嚣，感觉昨晚就像一场逼真而遥远的噩梦，直到外面柔和的风拂面，才有一丝“我没事”的美好。
“对了，苏过他……”他急切地问。
“这件事，到此为止。”
金彩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不由怔愣，收住话音。
空气沉默两秒后，他小心翼翼地问了另一个问题：“我们手机都没信号，你是怎么报警的？”
“冉深报的。”
“？？？啊？”
“他还打算来看你的，怎么拦都拦不住，好不容易复课几天，”每次，说到冉深，她的话都会比平常多一些，“去厂之前，我和他通信过，他是目前我唯一信任的人。”
“不过，警察来得时间比我想象得早，很……及时。”她不知可否地吹了声口哨。
又走了一段路后，金彩转向他：
“这些录音，足够向学校交代了对吗，有准备其他的吗？”
喻西迟想到自己包里的那皱皱巴巴的纸——他的包一直被妥善保管，不知道金彩和警官说了什么，神奇的是，没有人翻这个包，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原样。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摇头。
“没，我只需要证明自己是无辜的就好了，其他的，和我，一概，没有关系。”
他哂笑一声：“我只想好好上个学。”
金彩看了他几秒，那几秒跟世纪般漫长，没有追问，也没有疑惑，只是淡淡地说：
“随你。”
她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无非就是好好休息、不要想东想西之类的，顺便已经帮他请好了假，学校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便离开了。
他目睹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不少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大部分是同学的——托金彩的福，喻翠和喻思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
他大致浏览了一下，可以确定的是，学校那边似乎并不知道他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金彩对外说辞是“见义勇为”受了点伤，刚刚两人也对好了口径。
还有陈珍。
不过陈珍没和他说什么，只是一句“好好休息，等你回来”，他回了个表情包。
没有喻翠的家里就是爽，没有争吵没有冷战没有唠叨和催促，很舒服，关于录音，他通过邮箱直接传递到教导主任办公室，在休息的这两天假里，手机全程保持关机。
他不想知道学校对那些人的处置，也不想面对丁一之流的各种嘘寒问暖。
两天之后，他活动活动筋骨，不得不说，受的伤真的比想象中的轻多了。
他可能真的快被生活折磨成超人了，哈哈。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校园的林荫道上叽叽喳喳，换做平常，这是一种忍无可忍的烦躁，但现在，喻西迟望着被树叶切割的阳光，居然生出一丝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躲开丁一横飞的唾沫，接过他递来的冰镇可乐，听着他眉飞色舞地讲事件的后续——他们的冤屈不知道被哪路好人洗刷了，学校不再追究他们的责任，混合实验班田径项目少了好几个男生，不知道为什么。
还有就是你了！我靠你好牛逼！见义勇为，你干啥了！没事吧！
听着这些，他扯着嘴角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随便搪塞两句，无意识地抚摸脸颊的疤，那里只剩下淡淡的鱼肚白，偶尔提醒他这是真事。
体育馆里充斥着汗水的气味，一如既往，喻西迟来到他的位置，旁边几位同是后勤的看见他眼里直放光，洋洋洒洒倾诉着对他的想念，主要是井井有条的风格和随和安静的脾气。
交接完所有的内容后，他跟着大部队一屁股坐在看台上，几天不见，女篮们进步显著，配合也更加默契。
只见身着7号球衣的控卫一个敏捷的背身运球，晃过防守队员的瞬间，手腕一抖，篮球如精准制导般直塞入内线。中锋14号早已卡好位置，接球后毫不迟疑，一个流畅的转身虚晃，骗开对手重心，随即垫步起跳，右手柔和地将球拨向篮筐——
空心入网！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引来看台上一片喝彩。
紧接着的防守反击她们也干得漂亮，得分后卫如同猎豹般窜出，抢断后单人快下，面对最后一名回防队员，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急停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再次应声入网。
现在的她们，已经碾压本班男篮了，有人嘲笑着说出这句话，引来丁一他们此起彼伏的哀嚎。
他难得融入这种氛围，顺嘴问了句：“八强赛我们班和谁打啊？”
谁曾想，此话一出，看台上的其他人，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哀怨的望着自己。
……？
他一脸懵逼地接过名单，看到上面，右边，刚更新的，八强赛对手，也默契地陷入诡异的沉默。
这，不是，冉深，那个，班，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伴我同行（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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