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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扑朔迷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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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衣服破了，白色上衣，有血迹，跑不远！徐晨晨、周送、李仪，你们三个，分头追！注意安全，发现踪迹立刻联系，别硬拼！”沈淇语速极快地下令。
“好！”徐晨晨立刻应声，和李仪、周送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朝着刚才袭击者消失的大致方向，分开追了出去。他们虽然受伤，但追踪一个明显带伤且特征明显的目标，应该能起点作用。
现场只剩下沈淇、谢云清，以及刚刚苏醒、靠在墙上眼神警惕的林睿。
沈淇走到林睿面前，蹲下，直视着他的眼睛，开门见山：“你藏起来的那个U盘，刚刚被人趁乱拿走了。”
林睿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衣服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暗袋——果然空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混合着惊怒和不甘。
“谁？！”他嘶声问，声音因为颈侧的疼痛而有些沙哑。
“不知道。速度很快，身手很好，而且……”沈淇顿了顿，意有所指，“很有钱。”
林睿眼神闪烁，没有接话，但紧绷的身体和眼中的懊恼出卖了他。显然，他知道些什么，或者对袭击者的身份有所猜测。
“你拿那个U盘，什么目的？”沈淇继续问，“总不会跟我们一样，为了学校的荣誉，或者那点悬赏奖金吧？”
林睿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我怎么可能会跟你们一样。”
“那是为什么？”沈淇追问。
林睿闭上嘴，扭过头，看向远处尚未完全散尽的烟雾和夜空残余的烟花碎影，摆明了拒绝回答。他脸上除了警惕和懊恼，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更深沉的、与金钱荣誉无关的执念或恨意。
沈淇没有继续逼问。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复杂、一直沉默旁观的谢云清，又看了看林睿顽固的侧脸。
线索似乎在这里又打了个结。袭击者身份成谜且背景深厚，林睿的目的讳莫如深，而真U盘再次易手，去向不明。
越来越靠近真相却越来越麻烦。
沈淇看着沉默不语的林睿，没有继续在“为什么”这个问题上纠缠。
“U盘现在也丢了，被第三方截胡。”沈淇语气平静，“你能从那个堡垒里把它弄出来，说明你有点本事。我们能在假数据满天飞的情况下，这么快锁定你，找到这里，本事也不算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睿依旧警惕的脸上：“要不要考虑一下，暂时联手？”
林睿几乎是立刻嗤笑出声，眼神里满是怀疑和抗拒：“跟你们联手？怎么可能。”
“你不是一个人行动。”沈淇没有在意他的嘲讽，而是点破了一个事实，“刚才那个袭击者，身手、装备，都不是普通角色。你背后有人，或者，有同伴。”
林睿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没有否认，只是抿紧了嘴唇。
“但如果刚才那个人是你的同伴，”沈淇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冰冷的剖析，“他出现时，第一目标不是救你，而是抢走你身上的U盘。烟雾中，他甚至没有尝试确认你的死活，也没有带你一起撤离的意图。如果我们当时下手狠一点，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沈淇的话像一把钝刀子，缓慢而清晰地割开林睿不愿面对的现实。“你的死活，对你背后的‘同伴’来说，似乎并不重要。”
林睿沉默了几秒，他哑声道：“我的死活……本来就不重要。”
“是吗？”沈淇反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你做这些事，总有自己的目的吧？那个U盘里的东西，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复仇？揭露？还是别的什么……你真正想看到的结果？”
林睿猛地抬头看向沈淇，似乎惊讶于对方能如此接近核心。
沈淇迎着他的目光，继续用那种平静却极具蛊惑力的声音说：“死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你的‘愿望’，无论是什么，都只会随着你的尸体一起烂掉，或者被其他人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实现’。你甘心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林睿内心某个最隐秘、最执拗的角落。他之所以铤而走险，深入虎穴，甚至不惜与虎谋皮，不就是为了亲眼看到某个结果吗？如果死在这里，一切努力，一切忍耐，都成了笑话。
他眼中的抗拒和嘲讽渐渐被一种沉重的挣扎取代。
沈淇适时地给出了最后通牒：“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们现在就要走，去追那个拿走U盘的人，或者，去寻找新的线索。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此分道扬镳。U盘现在落入不明势力手中，每过一秒，它被转移、被破解、被彻底消失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你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亲手把它夺回来，或者看到它发挥你想要的作用了。”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了几秒，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终于，林睿肩膀微微垮下，极其轻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他同意了。
沈淇利落地给林睿解开了束缚，林睿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依旧带着审视，但敌意稍减。
“我跟那个所谓的‘同伙’，只在加密通讯软件上联系，没见过面。”林睿主动开口，语气生硬，“他很厉害，掌握了很多内部情报，承诺会帮我达成目的。今天……是第一次线下碰面交接，说好在这里。”他顿了顿，“他出现时戴着口罩和帽子，遮得很严实，看不清脸，但身形、步态……我记得一些。”
这解释了他们为何能在此“偶遇”林睿。
“就是他了，追。”沈淇言简意赅，一行人立刻朝着刚才袭击者消失的方向继续追踪。林睿也加入了队伍，他的速度和耐力确实出众，对地形似乎也很熟。
追踪了一段距离，穿过一片小树林，前方豁然开朗，是公园另一片靠近儿童游乐区的开阔草坪。林睿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死死锁定草坪边缘一张长椅上坐着的人影。
那个人背对着他们，穿着深蓝色的休闲外套，安静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身形在夜色和路灯下有些模糊。
“就是那个人……”林睿声音压得很低，手指已经明确指向了那个背影。
几乎是同时，长椅上的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草坪另一侧的密集灌木丛和更深的公园区域跑去！
几人立刻展开第二轮追逐。
深蓝色外套的人速度同样惊人，而且跑动姿势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极为高效。他在公园复杂的地形中穿梭，利用各种障碍物试图拉开距离。
眼看就要被他再次甩脱，那个人却突然踉跄一下，速度明显慢了一瞬！
“好机会！”林睿试图从两侧包抄上去，试图封堵可能的逃跑路线。
然而，那人在踉跄的瞬间，又是一瞬间调整过来，根本没有和他们交手的意思，只是像泥鳅一样，以毫厘之差从两人之间即将合拢的缝隙中滑了过去！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无数遍。
沈淇看准他调整重心的瞬间，从斜刺里冲出，想截断他的去路。或许是冲得太急，或许是地面湿滑，沈淇自己也脚下不稳，身体向前微微倾斜，但那个人往后仰了一下，沈淇没扑成功。
就在那一刹那，那个人竟然伸手，扶了沈淇的胳膊一下，帮助沈淇稳住了身形！
沈淇刚想下意识感谢他，那个人就一使力，把他胳膊处的布料撕开了一点，沈淇立刻收手，那个人毫不停留，跑了，身影很快就拐弯消失了。
沈淇站稳身体，看着自己的胳膊，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度的诧异和深思。
几人又追了一段，但对方的速度实在快得离谱，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也远超他们，很快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这人是属兔子的还是属猎豹的？”林睿喘着气，一脸挫败。
沈淇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难得地用一种带着点荒谬的语气评价道：“这速度……去参加奥运会短跑或者障碍赛，一定能拿冠军。”
林睿也跑了过来，气息不稳，脸上带着疑惑：“这个……跟刚才放烟雾弹抢U盘的那个，是一个人吗？感觉……不太一样。”
“不一定。”沈淇摇头，回想着刚才那人的每一个细节，“步态更轻盈，节奏感更强，逃跑风格也更……‘干净’，没有那种狠辣的袭击意图。而且……”他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被扶过，布料微微裂开的的胳膊。
他转向林睿，问道：“线上联系你的那个人，你确定是‘一个人’吗？有没有可能是不同的‘角色’在跟你联络？”
林睿皱眉回想，肯定地说：“一直是一个账号，说话风格、掌握的信息深度，给我的感觉是同一个人。但刚才……”他也露出了困惑的神色，“烟雾弹那个，下手狠，目标明确，像是职业的。现在这个跑得快，但好像没想伤害我们。”
现在的情况变得扑朔迷离。联系林睿的是一个神秘的线上“帮手”。线下出现的，却似乎至少有两个不同的“执行者”：一个凶狠抢夺，一个只跑不战甚至还顺手扶人。他们是同一伙的？不同派系？还是完全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