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赚钱赚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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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站岗的郁未岚打了个哈欠，稍大的口罩有些移位。
她眼角泛泪地整理脸上的口罩。
侧身重新站好时，郁未岚发现保安队长在看她。
她一眨眼后，看见他转看向前方的车辆道闸，冷着一张脸。
……莫名其妙。
摆什么臭脸？难不成上班打哈欠都不行吗？
以后能不能尽量让她和这个队长错开值班时间啊？
前天队长请几个保安吃夜宵，敏姐打电话喊郁未岚，她没去凑热闹。
过后敏姐告诉她少量保安队伍里的新闻。
五十五岁的老吴因为年纪大了，被校领导劝离，拿了小笔补偿金，上周告别了奥斯甸的保安岗位。
队长瞅准时机，向领导推荐了他同乡的一位年轻人，明天就来学校上班。
整得学校保安这份工很热门似的……
好平淡的消息……
不过郁未岚很有打工人的自我修养，处在保安队伍里，听听相关消息不是坏事。
敏姐：“听队长说，他同乡长得挺好干活又挺勤。”
郁未岚：“哦哦。”
没怎么放在心上。
九点半一到，郁未岚立刻去指定的范围巡逻，一秒都不想和队长多待。
教学楼方向隐约传出老师们讲课的声音，操场边的榕树斜斜投下阴凉，篮球架静静立着。
郁未岚经过无人的乒乓球台，走进奥斯甸的艺体楼。
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自己制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静得脚步略重一点，回声就从走廊这头滚到那头，再寂寞地荡回来。
郁未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脸上那副淡蓝色的医用口罩几乎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只没什么精神的眼睛。
二楼有两间体育器材室。
靠西的那间，门虚掩着没关。
按规定，若任何什么室在该关闭的时段没关，巡逻保安要进去检查是否有可疑情况。
郁未岚右手刚一摸到器材室的门把手，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将她整个人向室内拽。
“哎——”
惊呼被掐断在喉咙里，郁未岚只觉得天旋地转，后背轻撞上平整的墙面。
门在她身侧合拢，锁舌“咔哒”一声轻响，将她与外面那条寂静的走廊彻底隔绝。
惊怒交加，郁未岚抬起头，正要厉声质问谁这么胆大包天，“你sh……”
撞进一双淬了阳光的蓝眼睛。
是他。
那个昨天为救受伤流浪狗，无视校规校纪利落地翻墙，被她抓个正着的混血转校生孟别渊。
少年的指尖带着薄汗，力道却狠，把她圈在他身体和白墙、铁皮柜的狭小空间里。
他的身形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浅金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倨傲的眉峰。
少年轮廓深邃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漂亮的唇抿着，晴海似的蓝眸居高临下地、毫不避讳地审视着她。
“你干什么？”郁未岚心里发毛，想挣开手腕，“你再不放人我叫——”
后半句的“保卫科”没能说出口。
孟别渊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温热，擦过郁未岚的下颌线，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
挂在一侧耳后的口罩带子被轻轻扯落，带着薄荷味的蓝色织物滑下。
器材室微凉的空气贴上郁未岚暴露在外的脸颊、鼻尖、嘴唇。
郁未岚条件反射地想抬手去戴好口罩，却被孟别渊更快地按住手腕。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的光，从最初的恣肆，一点点碎裂，变成近乎怔忪的惊愕。
“是你。”
他的声音很低，清澈声线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自语。
“我见过你的样子。”
他胸膛的起伏变得明显而急促，指尖蹭她的脸颊，“一模一样的脸……”
郁未岚偏开脸，不以为然，“你刷紫苏见过吧。”
像江玥灵一样，凑巧看过她的直播。
“紫苏是什么？”孟别渊茫然歪了歪头。
郁未岚蹙眉，“那你在哪见过我的脸？”
高高的气窗投下的光柱里，尘埃的舞蹈清晰可见，排球、哑铃、体操垫等器材沉默待在各自位置。
“好像……是在梦里。”
……
【077，这怎么回事？】
【这破世界出现bug了吧？】
【给我出来！077！】
郁未岚走出艺体楼，立刻逼问系统。
她脑袋里的问号冒了一大堆。
游戏里每个存档不该是互不关联的吗？不同存档里的男主角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周围？
目前的时间线，均比游戏里她遇见男主角们早，为什么孟别渊会说好像在梦里见过她（口罩下）的脸？
【滋……滋滋……】
微弱的电流声仿佛什么东西刮着郁未岚的耳膜。
她暴躁地又重复了一通疑问。
电流声更大了。
好一会儿，终于出现来自老旧服务器般的电子音——
【玩家你好……】
【好什么好，很不好！狗系统！】
【……玩家曾经数次攻略过的人物，皆是各方面属性突出的重要角色。或许因为玩家与人物的相处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出现了数据扰流现象。】
郁未岚听得云里雾里，【说点正常人能理解的话！】
【简而言之，你与重要角色过去接触的片段，可能会以梦境的形式出现在他们的记忆里。】
郁未岚想扯掉帽子抓头发，【这太离谱了吧？】
操蛋，早知道当初不肝那个叫什么心跳的游戏了。
【最重点的呢？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附近？】
【为什么不同轨迹的人物会在同一个空间？】
十五秒过去，077没有动静。
【喂喂喂？】
【077，回答我！】
两分钟过去，077还是没有动静。
077又变成像“死”了一样的状态。
***
郁未岚连续两天没有睡好。
眼圈都快黑了，眼袋都快出来了。
她发了条朋友圈，只有两个字“累了”，配了张茄子玩偶有黑眼圈的表情包。
郁未岚刷牙时，对上镜子里暗淡无光的脸，心情更糟糕了。
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郁未岚告诫自己。
拼命思考系统回答了的或不回答的那些问题，也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必须是赚钱。
先不说离开这世界需要很多钱，她在这每天的吃喝拉撒也需要钱。
不干活就没有钱。
而睡眠不好，影响干活。
这不，今天郁未岚站了四十来分钟岗，头晕目眩。
同她搭班的是生面孔，昨天刚上岗的年轻保安——敏姐口中的队长的同乡。
“小曾姐，我们换一下位置吧。”
新保安昨天自我介绍，让大家叫她“小曾”。郁未岚比她小两岁，礼貌性地在后面加了个“姐”字。
岗亭里的小曾好像没听见，坐在桌前摇透明的随行杯。
郁未岚提高音量，“小曾姐，该你出来了。”
“叫什么叫啊？”小曾抹得亮红的嘴往下撇。
“三十分钟一轮换。我已经在外面站四十分钟了。”郁未岚走进保安亭。
小曾把随行杯“砰”地放桌上，“算这么清楚……”
“对，就是算这么清楚。所以你得在室外也站四十分钟。”
郁未岚是典型的别人态度不好她态度也不好的性格。
尽管她不知道这个姓曾的保安，为什么首次见面就对她怪里怪气。
当然郁未岚也没空去探究。
世界上总有些脑子不好的生物，她得理解物种的多样性。
值班室，每个人有四十分钟的午（晚）餐时间。
小曾一到11:30抢先占用了第一段的四十分钟，郁未岚只能用12:10起的四十分钟。
郁未岚不像其他职工在食堂吃，她习惯打包了午餐带回宿舍吃。
卡着第三十九分钟，她回到了值班岗亭。
小曾抠着指甲，“吃个饭用得着躲躲藏藏的么？”
“别人在哪吃饭也要管？”郁未岚模仿她用眼角瞟人，加倍瞟回去，“闲得慌就去帮保洁刷厕所，顺便刷刷自己的嘴。”
小曾被堵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等想再说点什么，郁未岚已经打了卡，出发去巡教学楼。
新来的保安愤恨地看着，戴口罩的保安刚走到第二栋教学楼边，就和一位不用看清脸都觉得很高白帅的年轻老师聊起天。
到处勾搭，不要脸！
小曾嘴唇翻动，唾沫星子溅在自己的影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