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电影拍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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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堂突然安静下来。
圈内最是忌讳公开抢角，更何况周子谦虽然表现优异，但远不如宫野却是事实，他之所以能够得到角色，很显然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比宫野多了一层圈内人的背景。
宫野现今虽成功进组，但说到底还依旧是个没有公司没有经纪人的自由艺人，他背后空无一人，连个助理都没有，铺床叠被一应琐事都要自己去做，在组内当然也是没有任何力量支持的。
空气骤然凝滞。
宫野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鲁向晓向他投来探寻的眼神，石荃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放下了手机，还有周子谦那双含着笑意的眼。
宫野并没有说话。
周子谦于是变本加厉道。
“其实呢，我也知道自己的演技是不如宫老师的，但没办法，这部电影的制片方和星耀之间有过协议，必须要力推我。”
他耸耸肩，轻蔑地提及宫野费尽力气才争取来的角色，“反正也就是个配角，谁都一样，所以，林导也就默许了。”
被cue到的林锡一反常态地没有辩驳，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的反应，不时还提笔在本上写些什么。
“我本来是不想让的。说起来，在所有的配角当中，我最喜欢的就是陈默这个角色了，唉，这次是因为舆论太大，我怕影响自己的声誉，才只好忍痛割爱了，但是下次，宫老师，你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今天能抢走你一个角色，明天还能抢走第二个，你信不信？”
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在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鲁向晓见状干笑两声想打圆场，却被林锡一个手势拦下。
“我相信，下次我也有实力跟你继续竞争。”
终于，宫野缓缓开口，他回视周子谦，目光锐利。
“哈？实力？”
周子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夸张地笑起来，“实力有什么用啊？要是实力有用，宫老师也不会十年都没戏拍了，哈哈哈！”
宫野垂在身侧的手默然握拳。
周子谦接着道，“你又不像我，背后还有公司撑腰，就算你再被抢角，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和血吞下去，这次有网友替你鸣不平，是因为直播公开透明，但下次呢？你演得再好，又有谁能看得见？”
“你无权无势，拿什么跟我斗？”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怨恨我啊？”
宫野猛地站起，一把揪住周子谦的领口。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却在即将挥拳的瞬间突然松开，颓然坐回座位。
“你说得对，”
宫野的声音沙哑，“我们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我确实…确实拿你毫无办法。”
“程文。”
“程文？”
鲁向晓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翻开剧本，程文正是周子谦饰演的害死陈默女儿却利用关系脱罪的黑心企业家。
“ok，咔！”
林锡喊停，他拍着手站起来，“不错，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他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宫野。
“程文仗着自己的地位欺压拿捏陈默，而陈默…就和现在的宫野一样，报冤无门。”
“二位对人物的情绪都理解得很准确，好了，现在…剧本围读正式开始。大家都坐回座位，收起手机，我们来逐条串戏。”
状况外的鲁向晓显然还是一脸懵。
“天啊，刚才这就对上戏啦？我还以为他们是在吵架，以为他俩真的会打起来呢，这两个人是怎么一秒入的戏啊，感觉跟他们一起拍戏压力好大啊。”
鲁向晓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石荃，“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也没发现他俩刚才在对戏？”
石荃冷笑道，“只有你没发现。”
一轮围读结束后，回房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宫野没有助理帮忙，只能自己继续收拾凌乱的行李，又站在出水并不顺畅的花洒下冲了个勉强算是解乏的热水澡。
擦着头发坐到床边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今天项雪鹤有个重要的公开活动，社交媒体上铺天盖地都是相关推送。
宫野点开最上面的一条视频，画面中的项雪鹤穿着剪裁得体的小礼服，正笑容灿烂地向台下粉丝挥手致意。
“加入瑞达后，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视频里，项雪鹤声音清亮，眼神真诚。
是很标准的官方发言，标准的完美笑容。
但宫野的视线却停留在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上，和主持人互动时不经意间流露的俏皮眨眼，听到粉丝欢呼时微微泛红的耳尖，回答问题前习惯性抿一下嘴唇的小动作。
很...可爱。
这个念头让宫野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用“可爱”来形容一个26岁的当红明星，未免显得太过幼稚。
可嘴角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正要往下滑动看其他视频时，一条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鹤：今天进组感觉怎么样？]
［宫：挺好的。］
宫野消息刚发出去，对话框就立即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宫野只好关掉视频软件，专注地盯着屏幕。
[鹤：但我好累哦，将近七个小时的站台和访谈，快有点吃不消了。果然还是不上班的时候最快乐。]
宫野几乎能想象项雪鹤说这话时撅着嘴的委屈模样，眼里不自觉地盈了层浅淡笑意。
[宫：那还不休息？]
[鹤：睡不着。]
[鹤：明天还有一整场的粉丝见面会，所以就住在瑞达安排的酒店了，我认床。]
宫野挑眉。
［宫：之前在我那儿你不是沾枕头就睡？没见你认床啊。］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对方的状态就变成了“正在输入...”，然后又停下，反复几次，最后发来的内容让宫野的手指微微一顿。
[鹤：那是因为有你在啊。]
……
夜已经很深了，手机屏幕泛起的冷光映在宫野轮廓分明的脸上。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最终，也只是简单地回复：
［宫：我也挺累了，明天还有围读任务，你早点休息，晚安。]
对话框沉寂下来，再没有新的消息弹出。
宫野向来睡眠质量不浅，但今晚却辗转反侧，或许是房间隔音太差，或许是空调运转的声音太吵，总之他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都会不自觉地看向手机，屏幕始终暗着，并没有新的消息提醒。
直到天光微亮时，他才在翻身时朦胧看到一条未读消息。
[鹤：晚安（小熊表情）]
发送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他想说些什么，最后，打下一行字。
看来，是真的挺认床的。
宫野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憨态可掬的小熊表情，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对方发完消息后沉沉睡去的模样。
这一次，他终于也陷入了安稳的睡眠。
*
正式拍摄地是在一个市郊的废弃工厂，离他们住的宾馆不远，工厂年久失修，斑驳锈迹，光线从破碎的玻璃天窗斜照进来，能看到依稀浮沉的灰尘。
鲁向晓用脚碾了碾地上剥落的墙皮啧啧称奇道，“我还以为场景搭建至少得要两三个月，没想到居然真找着了这么一个鬼地方啊，不过林导，要真在这里拍，那几场爆破戏可不好演啊，搭起来的景还能炸掉，这里，恐怕只能用绿幕后期抠了。”
“谁说要用绿幕。”
林锡淡淡回应道，“我要真炸。”
原来这座废弃工厂已经闲置多年，占地近七十亩，拆除成本比地皮本身还贵，地方政府早为这块地头疼不已。
没想到这位长相斯文的青年导演肯以高价接手，还承诺会在拍摄完成后，炸毁工厂，还交地皮，政府自然求之不得，连夜签了合同。
不得不说，这林锡的出手确实是过于阔绰了，并不符合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导演身份。
不过，这导演既然都发话了，剧组上下自然不敢怠慢，场务已经给爆破点一一做好标记，爆破戏份会安排在最后进行补拍，根据拍摄安排，最先演的是男主张任被困工厂地下室同哑巴保安陈默的第一场对手戏。
道具灯光各就各位，执行导演在林锡的指挥下进行站位调整安排，摇臂机位对准，宫野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十年了。
这是他十年之后，再次，以一个有名有姓的角色，站在镜头中。
当宫野和张任化好妆走向地下室时，他能感觉到，此刻，自己就是陈默。
“灯光，灯光再调暗一点。”
林锡近乎苛责地盯着面前的监视器，“宫野，要真打。”
这场戏是男主张任受伤后被陈默绑架到地下室，发现地下室里堆放着的大量炸药，明白幕后黑手原来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哑巴陈默，痛愤交加，两人在地下室展开肉搏，并揭开陈默已故女儿的秘密。
打戏不难，难的是宫野本就是武行出身，林锡要求真打，如果下手稍不注意，很有可能会导致对手受伤。
其实寻常的挨打戏份完全可以通过借位，或者用替身，但很显然，这不是林锡的作风，鲁向晓进组之前就已经抱着必死的信念，他生无可恋地往口腔里塞好护齿和血包，含混不清地对宫野说道。
“来吧，宫老师。”
“待会儿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一镜一次，action！”
潮湿密闭的空间里，宫野的拳头带风而至，鲁向晓像破麻袋一样滚落撞向水泥墙，却在倒地瞬间抄起一旁的铁管横扫过来，金属嗡鸣声中，宫野的腿弯随即爆开剧痛，他半跪下身体，一个小熊玩偶从兜里滚落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电影拍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