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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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期（上）】
第七期录制当天正是六一，或者说周深和江微他们俩的录制时间定到了六一。
其余CP或落单的嘉宾早几天都已录制完毕，仅周深和江微因为五月末实在排不开时间，多次协调下将录制日期延到了六月一号。虽然按照本期约会策划人周深的说法，六月一号还是仓促了些，但也是节目组能迁就的底线了——节目已播出四期，再不录就快没得播了。
江微以为周深这次会安排个很远的地方或者流程非常复杂繁琐，毕竟前四期他们东西南北照着全国的范围跑了那么远。但出乎她的预料，周深选择的约会地点就在一二期录制的城市，和她现在所在的地点直线距离不过十公里。这能繁杂到哪儿去？尤其是江微点开周深发的位置信息——定位点显示在城郊一处生态公园也是市内有名的露营地时，更是摸不到头脑。
是要去露营或烧烤吗？准备这些难度很大吗？为什么会觉得仓促呢？周深还说她这次也可以带嘉宾古来，人多也热闹些。
看来他是真的要搞个露营烧烤聚会了，江微刚想要问需不需要她准备些东西时，周深的消息就来了：“不是露营也不是烧烤！！！或者说不全是！你们不用带什么帐篷食材之类的过来，人到了就行了。”
不是露营不是烧烤那是什么？江微被搞得一头雾水。不过既然定了时间地点那她如期赴约即可，江微查了路线，顺便给两个好友发了定位约她们前去。见面的时间定在晚上七点，她特意提早了些，避开了晚高峰时容易拥堵的主干道，提前十分钟到达营地门口。
后面有辆车紧跟着她停下，从车的后座走下了两个女孩子。一个穿着女式衬衫和长裤，梳着一条垂在脑后的鱼骨辫；一个穿着衬衣和背带裙披散着头发，从鬓发处打了两条麻花辫绕到脑后绑在一起。
“元元！芳芳！”江微欣喜地迎了上去。
“好久不见了小微，”穿裙子的名叫张会芳的女孩和她紧紧相拥，“我可是挤出巡演之间的假期过来给你捧场的，你要是不请我吃顿好的，我就天天在你耳朵边念叨。”
“好啦好啦，我知道，到时候任你挑，”江微放开了张会芳，也轻轻抱了抱褚静元，“今天就拜托你们多陪陪我啦。”
“你们两个上这个节目真的出乎我的预料，”三人一同按着共享位置的指引往营地里边走边聊，张会芳仍有些不解，“我当时看到都惊呆了，小微录过一些综艺，我稍微能理解，元元我真的就理解不了你为什么要参加了。你们也没必要用CP来给自己造势啊。”
“当然是有我们自己的原因，你呀，就别操心了。”江微笑了笑，褚静元也随之点点头。
“行吧，反正知道你们参加这个节目之后啊，我就一直在关注这个节目的消息，还好你们俩的反响还不错，也算是好事了。现在还有吴翎大哥照顾元元，也比让元元一个人好太多。”
“其实我想过，如果真的这十二期我都要单独录，我后面就拟几个方案，把我的部分做成一些读书或者文博节目，或者讲讲电影讲讲戏讲讲表演，不然晾着节目组和观众也不合适。但既然节目组安排了重组的机会，也是让我省心了。”
江微默默看了一眼看着面色还算平静的褚静元，垂下眼帘，到底没有多问。
“还好吴翎大哥跟我们都熟，他很靠谱能照顾好你，你和他组CP我们也放心，有他在，你就不用再绞尽脑汁和观众还有工作人员互动了。”张会芳脸上露出些欣慰的神色。
“你就看元元的部分不看我的？”江微见褚静元眼神暗了些，连忙把话茬引到自己身上。
“看了，”张会芳轻轻笑了笑，“但我和周深老师又不认识，我就是再不知好歹，也不该在你面前评价他啊。再说了，马上就要见到真人了，这在屏幕上看得再多，也不如亲眼见真人更直观不是？我跟你说啊，如果今天他表现得不行，我非得好好跟你俩一块算算账！”
“怎么还算起账了？”江微笑得无奈。
“如果他表现得不好，那我牺牲我自己的假期来陪你岂不是当了大怨种？而他连暧昧对象和她的朋友都不能照顾好，就说明他也没外面评价的那样情商高教养良好处事周全，都是营销出来的，能可靠吗？我可不得连你们俩一起算账。”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主意这么多啊芳芳，”江微好笑道，“就凭你这劲儿，你不去找个综艺上上可实在是屈才了。”
“可别，我当好我的音乐剧小演员就行了，没那个闲心发展副业，”张会芳连忙摆手退避三舍，“好了我们也别顾着聊了，这走到哪儿了还有多远啊？”
“应该要不了多远了。”江微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共享位置画面，屏幕上显示她和周深的头像直线距离越来越近。
“都到这儿了，他怎么也不动一动来接你？就让咱们自己去找他啊？”张会芳皱了皱眉，语气里有些不满。
“可能是有些事忙着走不开吧。”江微解释道。
“什么事能比你重要啊？他就……”
张会芳话音未落，后半句就硬生生地被她吞了回去。就在她们踏上一段两旁有着低矮灌木丛和绵延草地的木质栈道时，她们身旁的灌木丛中就忽然有星星点点的灯光亮了起来。那是一早就缠绕在上面做装饰的彩灯串，此时正在灌木丛中发着零星但明亮的光芒。三个姑娘顺着这条路继续往前走，随着她们的步伐，路两旁灌木丛中的灯光渐次亮起，蔓延了整条路。那像是盛夏时漫山遍野升起的萤火，像是一条铺展开的耀眼的星河，此时就位列她们身旁，照亮她们前行的路，迎接着她们的到来。
三个人都看得愣怔，也不由对自己眼睛看到的景象由衷地出声赞叹。她们看到路的尽头是被低矮的篱笆围栏隔开的大片露营空地，那边灯火通明，似乎围了不少人，再往近处走一些，能看清是一群节目组的摄像师和工作人员。最后五十米的灯光也渐次亮起，三人穿过缠绕着灯带的拱门进入场地，她们看到露营区中央空地上搭了个简单但精巧的舞台。
台下坐了不少人，都是面熟的工作人员和圈内外好友，看到她们到来，都举起右手挥舞着星星模样的荧光棒表示欢迎。他们手中的荧光棒和手腕上的荧光手环发着同样颜色的刚刚好的光亮，如一片璀璨明亮但不刺眼的星海。
而在那片星海尽头、舞台中央、光芒中央，周深就站在那里，温柔而坚定地等待着她的到来。
“你好，江微小姐，”他拿起那个蓝色话筒，微笑着望着站在路中央三人里最前面的她，眼中有比之星河还要明亮的光亮，“很抱歉没有将今日的约会内容提前告知，我不知道这样的形式是否会让你感到惊喜。关于这一次的约会我想了很多种形式，想着什么是能让你开心的同时也是我能力范围内可以做到最好的，后来想想，好像唱歌是我能做到最好也能最完整地表达我自己的方式了。所以，我准备了这场小型音乐会，在这个夏天的夜晚，唱给我们的好朋友们，唱给来此捧场的静元和会芳，以及最重要的，唱给你。那么，愿意和我一起赴一场夏日的音乐之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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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最前排中央落座时，江微都感觉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们三个的位置被安排在第一排最方便观看的地方，是三个被布置得温馨舒适的小沙发，每个沙发间还有小茶桌，布置了简单的茶水和小点心。每个沙发上放了一个装着伴手礼的礼物袋，里面装着给她们的礼物，以及场内所有人人手一个的星星荧光棒和荧光手环。
礼物袋里还有一个设计精美的折页，封面是Q版的唱歌中的周深，打开来是这场小型演唱会的歌单和歌词选段，甚至贴心地画了场地指引，什么地方是洗手间什么地方布置了茶歇都有标出。江微坐下后，还有个叫璐璐的女孩过来跟她打招呼，说她是周深的助理，如果她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叫她即可。
“贴心是贴心，但这待遇差距可真明显。”褚静元瞟了一眼江微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礼物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能一样吗？”张会芳忍俊不禁。
“好了好了，听歌！”台上周深已经说起了开场白，江微连忙打断两人的调侃，戴上手环拿起荧光棒抬起头听台上的他讲话。
“在开始今天的演唱前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谢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谢谢我的团队和节目组团队的支持和配合，两个月前就帮我协调场地和设备，协助编曲和乐队排练。”
“他两个月前就在准备了？！”听了这话，三人都大吃一惊。江微隐隐想起第一期录制完时周深在他们八人小群里说过的话，原来从那时开始，他就已经在为今天做准备了。
“……我一直在想今天用什么歌开场比较合适，最好是选一个节奏欢快、昂扬向上的歌曲。后来，我在一次结束工作返回家的路上，透过车窗，看到了外面居民区的万家灯火。现在的城市生活都忙忙碌碌，我们总是在奔波，有的时候会觉得孤独，有的时候会觉得没有人能真正坐下来、认真听一听我们有什么想说的。”
“但我觉得，我们永远不要停下前进的脚步，因为总有人是为了遇见你而来，跨越时间、山海、命运的阻隔，努力地追上你的脚步为了你而来。无论我们过去有着什么故事，无论未来如何变化，你也要相信，我们不会变。而未来的故事，是属于我们、由我们书写的，那个未来，我相信我们会看见。那么，就为大家带来今天的第一首歌，《I See Us》。”
在掌声和欢呼声中，熟悉的前奏音乐响起，江微默默举起荧光棒，随着音乐节奏挥舞。这首歌的确是他的OST里比较昂扬向上不带悲剧色彩的歌，终于不必是电视剧里男女主生离死别时他再登场了。江微记得电视剧里这首歌出现的其中一个情景，男主在疏散道路让救护车顺利通行时，也驱散了女主内心的阴霾，女主坐在亮着灯的车前盖上，给了他一个吻。
“…… It's how we fall in love and keep on chasing on the edge of destiny
We grew up in two different worlds
But now we share one dream
Everything changes
We never change
Tomorrow is promised
Let's draw a home for you and me……”
周深的声音清亮温柔，像是奔波中互相问候的好友一般亲切，也像是等待游子归家的家人一样贴心。江微轻轻地晃着荧光棒，和其他人一同沉醉在他动人的歌声里，眼里也只有他。不得不说，周深是属于音乐属于舞台的，唱歌时的他跟平日里一样也不一样，他似乎能感受到他所爱的音乐的脉搏，能将自己的心绪和旋律充分融合在一起。于是他在台上永远是恣意、洒脱和自由的，他的声音也永远是饱含情感、清越和灵动的。
就像是现在，歌曲到了高潮，在节奏和韵律都非常鲜明独特且耐听的音乐里，只是简单的“I See Us”和“Just for you and me”，他也能唱得富有力量和希望，把那相互奔赴共同面向未来的情感把控得刚刚好。台上的周深唱得开心，台下的江微也跟唱得认真，挥着荧光棒几乎要站起来跟着旋律一起蹦跳。
“Just for you and me——”一首歌结束，江微将欢呼和掌声都给了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人，她也分明看到了在唱最后一句话时，那个人将目光投向了她，眼中蓄着温柔的光亮，朝她微笑着伸出手。一曲完毕，她看见他朝着她挥了挥手，随后轻声说了句谢谢，向着台下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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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周深按照歌单上的歌曲，一首一首唱了过去。有《铃芽之旅》《Sanctuary》《亲爱的旅人啊》《田埂五月风》《生活总该迎着光亮》等她耳熟能详的歌曲，当然也有永远不会落下的《大鱼》和《化身孤岛的鲸》。每一首她都烂熟于心，从头跟着唱到尾。音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无论大家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一首歌足够深入人心，便能让不同的人同频共振、拉近彼此的距离。
几首歌结束，周深唱得尽兴，台下观众们和江微三人也听得开心。纵使是一开始还有些忌惮的张会芳，此时也完全沉浸在了音乐和歌声里，跟大家一起欢呼鼓掌。
“好了，那，到了现在，我是否有机会向今天的主角问一句，今天在这里听得开心吗？”
璐璐递了一支麦克风给江微，她道谢接过，面对台上笑盈盈地等着她的答案的周深，微笑着举起话筒轻声说了句：“当然。”
“小微和深深一起来一首吧！”忽然不远处有个观众高声喊了一句，江微循声望去，却见节目里的另一个男嘉宾白徵羽也坐在台下。他也来了？江微正疑惑时，周围的人已开始起哄，而白徵羽笑得爽朗，冲她挥了挥手。
“可以吗？”台上的周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试探着问她，眼睛里满是期待。
江微看了看身旁的褚静元和张会芳，两人都轻轻地点点头，目光温和带着鼓励。
“想去就去吧。”张会芳说。
江微紧握着那支麦克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站起身来，拿起麦克风对着台上的人轻声道：“可以。”
“那让我们掌声有请小微！”她看到了周深展颜而笑，元气十足地鼓掌欢迎她。她握着麦克风上了台站在他身边，同他并肩而立。台下欢呼声和起哄声不断，引得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方才还鼓起勇气，此时却不敢看身边的人，只顾着心跳怦怦然，耳朵和脸颊都发烫。
“好了好了，你们还想不想让我们唱歌啊！”周深终于忍不住炸了毛。
台下这才放过他们，他们也才能重新望向身边的人，完全将自己的时间托付给对方。
“那……你有什么想唱的歌吗？”周深把选择权交给了江微。
“就……”江微沉吟了片刻，各种她喜欢的想要和他一起唱的歌在这短短的十几秒里快速从她脑海中过了一遍，最终，思绪落到了金山岭的那个晚上。她有了主意，抬眼望向他，轻声道：“就《盛夏光年》吧。”
“好，”周深的眉眼间漾开了一片温柔和动容，“正好现在也入夏了，那就来一首属于我们的，《盛夏光年》。”
音乐响起，熟悉的旋律就在耳畔，台下星光点点，台上灯火通明。江微握紧了手里的话筒，忐忑地等着前奏结束。她多久没有站在舞台上了？上次站在台上面对台下观众表演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她恍惚想起四年前的一场大型晚会，那是她第一次接受晚会的邀请上台和他人同唱一首歌，当时也是这样，台上灯火通明，但当时台下的部分，她只能看见荧光棒的点点亮光，其余的黑压压地铺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骄傲的腐坏我痛恨的平凡
才想起那些是我最爱
让盛夏去贪玩把残酷的未来
狂放到光年外”
周深换了一种演唱方法，没有那么多技巧和修饰，歌声不那么空灵，但却更实在更直白，像是每一个音都砸在地上，有着坚实、干脆、恣意的声响和力量。
他面向她，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下面由她来演唱。
她也记起来了，那种忐忑地等着自己的部分到来，忐忑地回忆着该唱什么、如何唱，担心自己唱不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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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是什么呢？是从胸口往下都是僵住的，是动弹不得说不出话甚至要吐出来的感觉。她那时候就这么站在台上，握紧麦克风，忐忑地等待着自己的部分到来。
是担心自己唱不好吗？好像……也不全是，比起“唱不好”更像是“表现不好”，更像是不知该如何去开口如何去面对的感觉。她心里清楚无论她唱成什么样都能得到一个“还不错”的结果，何况她唱得本就不差。但是……如果早就知道自己会唱成什么样，还算是在“唱歌”吗？
她望向周深，对方的神情仍旧那么耐心又温柔，似乎永远会如此。
该她唱了，她将话筒放在了唇边。
但现在的江微已经不是那时的江微了，现在的她，是真的要唱歌，在唱歌。
那就唱吧，想如何唱这首歌，就如何去唱吧。
“放弃规则 放纵去爱放肆自己放空未来
我不转弯我不转弯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她也没有用什么华丽的技巧，只不过在保证了音准、节奏和气息的前提下，顺心而为，顺意而为。她的声音条件向来是出色的，未经修饰就已经很好听，再加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共情，一些难得露出的洒脱和张扬，便够了。
她听见了台下的惊呼和赞叹声，看到了周深眼里骤然亮起的惊喜和赞赏。她感觉到台下挥舞的荧光棒也亮了几分，汇成更明亮的星河向她靠拢。没错，现在的江微已经不是当时的江微了，或者说，四年前的那个江微迈开了僵硬的脚步、甩掉了不便行动的高跟鞋、提着繁复的礼服裙、跌跌撞撞地横冲直撞地、跑下了那个华丽却不真实的舞台，再一路横冲直撞闯到了现在。
“我要 我疯我要 我爱
就是我要 我疯我要 我爱
一万首的MP3 一万次疯狂的爱
灭不了一个渺小的孤单”
唱这几句时，江微更放松了，她的声音有着她原本的动听和清亮，也有些之前旁人在她身上很少听到过的潇洒和不羁。她望向周深，才发现他此刻也看着她，在音乐中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她。察觉到她的目光后，他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对她的认可和肯定。
“我要 我疯我要 我爱
就是我要 我疯我要 我爱
时代的一场转弯来到了光年之外
长大难道是人必经的溃烂”
周深也放开来恣意高歌，声音清亮又有力，有着自由恣意、打破束缚和条条框框的坚定力量。他似乎本就是这样的周深，周全有礼但不被定义，温和包容也不失张扬自信，遵守既定规则，却也有打破常规令人惊艳的底气。他就是他，唱歌时全情投入，而这首歌似乎有着更不一样的意义，他的目光自唱完第一段后就没有离开江微，每个字每句话，都像是在坚定地诉说和宣告。
最后一段两个人一同合唱，两人声音意外地十分契合，即使是初次合作也仿佛有着某种默契。两个人在特定的歌词、特定的曲调、特定的呐喊和宣言中，体现了几乎如一个人般的同频共振。他们在音乐中感受到彼此并听懂了彼此，他们在那一刻似乎真的忘了周围的一切，只有自己，也只有对方。
他们唱得酣畅淋漓，多年以后，这首歌对他们来说仍是难以忘怀的记忆。一个感念另一个的信任，即使可能唱得不尽如人意也愿意一起完成；一个感念另一个的回应，还是以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向众人告知。
一曲唱尽，两人自然而然地击掌欢呼庆贺，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脱离了音乐回到现实中时，江微才后知后觉地觉出些欣喜和不好意思来，她连忙向台下鞠躬，打算道声谢就赶紧回到台下。
“刚才小微唱得好吗！”她刚想遛下台，就听见身边的周深中气十足地向台下问道。
“好！”底下纷纷喝彩，其中数白徵羽叫得最欢。
“你看，小微，你唱得有多好，大家都听到了，”周深仍温柔地望着她，这让她心头一暖，忽然迈不动下台的步子，“也感谢小微今天愿意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上台唱歌，我们……”
“小微你要不再唱一首吧！我们还想听！”正当周深准备串场并送江微下台时，台下白徵羽忽然喊道，声音清透而响亮，“你也让深深歇会儿，都唱了一晚上了！”
“白徵羽你等下……”这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周深一惊，连忙打圆场，伸手不自觉地去拉江微，生怕她紧张似的。
“好啊，只是这毕竟是深深的音乐会，我要问问深深同不同意我暂时‘喧宾夺主’了，”没承想，江微竟意外地坦然，周深见她转身面向自己，歪着头笑了笑，声音轻柔，“那，深深，要不我再唱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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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将舞台让给了江微。
她握紧话筒，看着台下注视着她的观众，喉咙有些发紧。
这次台上真的只剩了她一人，她下意识地望向周深，对方回之以肯定的目光，并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还是不要太上头，脑袋一热就答应下来，现在该唱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江微自嘲地在众人的轻笑声中开始串场，“紧张是有的，但还好，也不是想唱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唱的这首歌其实不算年长，它一开始也不是一首用来演唱的歌，当我听到演唱版的它时，不过是两年前的事。但那个时候，我却觉得认识它好久了。”
江微垂下眼，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台下、仰着头认真听的周深，才继续说道：“就和今天深深开场时说的那样，有人会为了你跨越山海而来，而我觉得，我们每个人的世界里，也都有那么一个闪闪发光的人。这世界之大，奇幻又诡谲、神秘又美丽，你总能遇上一个人，他是那世界中让你移不开眼的存在，而你愿意为了他，奔赴山海。所以我希望，每个人都可以勇敢地奔向那个人，也可以满怀期待和欣喜地，迎接那个人。一首《所念皆星河》送给大家，谢谢。”
轻柔和缓的乐音响起，江微握着麦克风，静静听着音乐从她身边淌过。台下荧光棒随着乐音缓缓晃动，汇聚成一片温柔明亮的星河。
差不多该进场了，她握紧麦克风，在默默数到最后一拍时，将麦克风拿起放在嘴边，轻声开始唱：
“你眨了下眼睛像夜空闪烁的恒星
为我所有不安找到了指引
我呢喃了一句晚风里出走的心绪
为你每次试探捎去了回应”
比起节奏鲜明强烈又快速的歌，这种更和缓抒情的歌显然更适合江微。演员的天赋放到歌唱领域时便是情感表达十分自然、流畅又细腻。她轻轻地唱着，没有更多的修饰和辅助，不急不躁，那其中的情感便能够传达。
那声音像是轻柔的晚风，像是拂面的春风，像是窗边不经意吹过的微风，明明没有强烈的力量和表达，却能让全场都安静下来静静听她唱歌，感受她的声音如暖阳洒满心间，熨帖又温柔。
“所念皆星河辗转里反侧
你占领每个永恒的片刻
无垠的宇宙 浩瀚的选择
你是最亮那颗
所爱如月色触手而不得
将温柔的梦 都投射
你眼里有我对这世间的吝啬”
……
一曲唱尽，她郑重向台下鞠躬，台下掌声热烈响起。当她直起身时，她看见白徵羽冲她比了个大拇指，看见褚静元和张会芳展颜而笑，当然，她还是留恋地将目光放在令她最移不开眼的那个人身上。周深站在台下认真地鼓掌，仿佛还没从她的演唱中走出来，他仍是那样温柔而耐心，在荧光棒组成的点点星河的映衬下，他的身影也似镀上一层温柔的弧光。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感觉他眼眶有那么些泛红，眼中闪着莹莹光亮。她所看到的一切，比任何言语都要令人动容。
总有人跨越山海奔向你，也总有人成为你无垠宇宙中，最亮眼的那一颗星，让你愿意跨越山海，只为了走向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