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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褪色的光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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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门缓缓开启的瞬间，腐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门后是垂直向下的螺旋楼梯，台阶由人骨砌成，每阶都嵌着不同颜色的玻璃碎片——红、橙、黄、绿、蓝、靛、紫，像被揉碎的彩虹。
"这是初代'光之子'的脊椎骨。"女孩拽着我往楼梯跑，她的血滴在蓝色玻璃上，碎片突然发出幽幽荧光，"他们用孩子的脊髓液调配血清，颜色对应不同的'光感等级'...白色是最高级，所以他才留着你..."
枪声在身后炸响。男人的子弹擦过我耳际，打在头顶的黄色玻璃上，碎片飞溅时我看见奇异的画面：无数穿着鲜艳衣服的孩子被绑在石柱上，男人拿着注射器依次注入不同颜色的液体，他们的瞳孔在强光下变成对应色，最后全都化作徽章里的浑浊玻璃珠。
"原来你就是当年逃出去的D-7。"男人的笑声里带着疯狂，"挖掉眼睛都没能毁掉标记，现在还想带着次品打开核心？"
楼梯尽头是圆形地宫，穹顶镶嵌着巨型棱镜，冷白的"天光"正是从棱镜中央的孔洞射入。但那不是自然光——我看见孔洞后方悬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罐，里面漂浮着无数蜷缩的孩童尸体，他们的后颈都烙着向日葵烙印，瞳孔在防腐剂里泛着不同颜色的光。
"所谓的光，不过是用我们的尸体折射的谎言。"女孩将钥匙插进棱镜底座，紫色血液顺着纹路蔓延，"黄色代表顺从，红色代表惩戒，白色...本该是祭品的颜色。"
棱镜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穹顶的"天光"开始变色，从冷白逐渐转为刺目的金黄，我看见自己的手在强光下透明得几乎能看见血管——和当年废品站那个白大褂男人的手一模一样。
"糟了！他的腺体在发光！"女孩突然推开我，男人的子弹同时穿透她肩膀。她跌倒在棱镜旁，钥匙从掌心滑落，滚进我脚边的紫色血泊里。我抬头，看见男人的风衣在金光中裂开，露出里面布满缝合痕迹的躯干——他的心脏位置嵌着一枚巨大的白色玻璃珠，正随着我的心跳微微震颤。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容器。"他的声音带着狂喜，步步逼近，"当年注射的血清让你能吸收所有光谱，现在只要把你的腺体移植到我体内..."
我抓起钥匙塞进棱镜。地宫突然剧烈晃动，七彩玻璃雨从天而降。在男人伸手抓向我咽喉的瞬间，女孩用最后的力气扯断棱镜的电源线，整座地宫陷入彻底的黑暗。
当男主被按在棱镜底座上，男人的手枪抵在他太阳穴，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穹顶的伪光在男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男主第一次发现他左眼角有颗与自己对称的泪痣。
"你知道为什么留着穿白衣的孩子吗？"男人的呼吸喷在男主后颈，带着病态的亲昵，"因为白色是最容易染色的基底，就像你...明明该是我的专属容器，却总想逃到黑暗里去。"
男人忽然扯开自己衬衫，露出胸腔里跳动的白色玻璃珠，珠体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看，你的腺体共振波正在破坏我的容器。但奇怪的是..."他抓住男主手腕按在玻璃珠上，裂痕处突然泛起温柔的银光，"只有你的触碰能缓解疼痛。"
远处传来麻花辫女孩的脚步声。男人在枪响前一刻推开男主，子弹擦过他肩膀，鲜血滴在男主手背上，温度比记忆中的还要灼热。"下次再逃，我会打断你的腿。"男人低语着扯下领扣，那是枚嵌着男主童年照片的袖扣，"但在那之前...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