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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平衡世界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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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浩跟着一五岛分局的工作人员来到了张克安排的公寓。交接好了钥匙和门禁卡，尤浩就开门走了进去。这间公寓完全就是张克家的风格——整体风格偏向朴素，而且绿植很多。尤浩摸摸门口摆着的多肉，他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这个张克，专门给他出难题。不论是在原世界还是在新世界，张克都以为尤浩也喜欢多肉。其实尤浩最怕养这样土培植物，因为他不太喜欢看到什么东西死在自己手里。
客厅和卧室布置得很温馨，尤浩脱掉外套，然后整个人扑到沙发上。他晕船有点晕，另外还没有吃晚餐。他点开手机想要订外卖，发现一个没有地址陌生号码留下了四个未接来电。尤浩回播了过去，没想到对面传来了张允的声音。“你忙完了吗？尤浩？”
“忙完了，正准备点外卖吃。”尤浩翻了个身躺到沙发上。沙发宽敞舒适，他不用特意调整姿势就可以躺得很舒服。“我饿了。”
“想好吃什么了吗？”
“没有。在新世界我就没怎么做过饭。现在有点快养成习惯了，饿了之后只想点外卖。”
“以前你也不做饭吗？”
“偶尔做。啊……要是你在这里就好了，说不定我一回到家就可以吃到东西了。”
尤浩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的张允笑出了声。他笑得很开心，“那我得想办法找个机会给你做点吃的。哎，要不我做一些吃的给你送过去？”
“张允预制菜？也不是不行。”
“真的假的？你同意我这么做？”
尤浩翻了个身，他侧着身子躺在沙发上，随手摸到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他的声音和新闻的声音混在一起，听起来有点含糊不清。“同意，有这么好吃的饭菜不要的人那一定是脑袋坏了。”
“我看你就是懒。”
“我是欣赏的你的厨艺。”
“尤浩，之前咱俩见面的时候，你怎么不对我说这些话呀？”
尤浩想了想，“有些话当着对方的面就是说不出来。”
“什么啊，原来是害羞吗？”
“可能吧，毕竟咱俩的关系挺奇怪的。我们又不是情侣，气氛搞得那么暧昧，多怪啊！”
“唉，你居然是这么想的。”张允的声音变得闷闷的，他在电话那边失望地“啊”了几秒，然后继续说道，“尤浩啊，你对我……现在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心动的感觉啊？”
“实话还是假话？”
“实话，假话谁听啊。”
“有，但不多，聊胜于无吧。”
“你吃了我做的那么多东西，怎么好感才那么一丁点呢？是我没喂饱你吗？”
“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奇怪？”
张允说话的声音不算低沉，但是恰到好处地让尤浩觉得还蛮好听的。“你才奇怪。怎么什么事情都要往哪方面想？”
“谁叫你说话暧昧的。哎，你等等我换成耳机听电话，我太饿了，必须点些吃的了。”
“你把地址给我，我给你点吃的。一五岛我了解，我知道哪些东西对你胃口。”
“你也不怕被张克发现了。”
“我怕啊，但是他发现我也不会记得我。我巴不得自己能给他刺激好脑子呢！”
“还刺激脑子，我感觉他办公室里的那个女秘书，好像是咱们公司的一个人。”
“谁啊？”
“白宁萱，你记得她吗？”
“啊，追张克的那个人啊。记得，她人挺好的，业绩也不错，是个很好的女人。哎，不是吧？她也在这儿？”
“是啊，被卷进来了，也失忆了。我真的服了，卷进来的人越多，我们就越难回去。现在不仅要解决张克，还要解决白宁萱了。”
“你加油吧，她跟你有关系。”
“我知道。所以这边交给我，你在那边查清楚这里还有谁也来了。”
“行，交给我吧。只要我们行动得够快，就可以顺利回到原世界了。”
“嗯。”
想要解除世界规则的束缚，之前要让所有原世界的人在想法上达成一致。尤浩和白宁萱不太熟，他俩本就不是一个部门的，所以他只能从张克这边入手。
第二天尤浩吃完了早餐就出发去分局。他来到张克办公室，习惯性地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下一秒他就站了起来，这里不是他的办公室，他要坐在沙发上才稳妥。
等来了张克，尤浩跟着张克一起去顶楼的会议室参加会议。身为领导的尤浩对发言这件事轻车熟路，对于来自他人的刁难也以原来的刁钻刻薄予以回击。张克非常赞赏尤浩的能力，他在会后对尤浩表示，他想让尤浩脱离里岛，来到一五岛做他的秘书长。分局秘书长，权利仅次于分局长。
“不要，我既不想成里岛正式的分局长，也不想成为你的秘书长。”
张克疑惑地看着尤浩，“那你想做什么呢？”
尤浩露出了面对下属的商业微笑，这让张克再一次感觉到了强烈的熟悉感。“如果可以，我倒是想做你的上司。我这么说，会不会有点冒犯？”
“哈哈，我觉得挺有趣的。你想做我的领导吗？好啊，只要你能拿下二级荣誉，我就让位于你。”
“我不要你让位，我要的是我成为你更上一级的领导。你是凭本事坐到这个位置上的，这是值得赞扬的，你不需要为了任何赌注而丢掉属于你的荣誉。而我只是想实现我小小的愿望。这个愿望和什么事都无关，它只是个愿望。”
“我记得你说过，你学习外语也是单纯地图一乐，并不是打算用在哪里。”张克不受控制地说出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发现尤浩顿时愣住了，眼神里出现了迷茫。
“啊，啊……是这样，确实。学着玩而已，又用不上。你怎么会想起这件事啊？”
“突然想起来的，没什么。”
张克有些懵，这句话怎么忽然就说出来了？明明不是他的记忆，可是怎么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
张克为了搞清楚自己的疑惑，他在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把尤浩留在身边，哪怕先留住几个月也好，至少要让这个谜团有一点答案。
“对了，白宁萱……”
“她怎么了？”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她没怎么，我就是看她觉得有点眼熟。哎，以前她是不是总跟着你开会啊？”
“是，总是跟着我。”
“那也给我配一个秘书吧？我在这里的工作量远超里岛的，光凭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张克有点不满意，他皱起眉头沉声回答道，“你不需要秘书，你的办公室就在我套间里。如果你的工作做不完，你还有我。”
“……”
“就是这样。我要去一趟外面，你先回办公室吧！”
张克拉着尤浩走进套间的新办公室里，直到尤浩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表示自己不会再提索要秘书的事，他才冷着脸转身离开了。
“哎呦，真是的！”
既然张克不允许尤浩有秘书，尤浩只好尽可能地做到亲力亲为。不过有些工作没法自己全都做，于是他离开办公室，抓住了一个路过的女职员。他拿出了商业微笑请女职员帮他印一些资料，女职员愣了几秒钟，然后小声同意了。
“等下印刷好就送到您办公室。”
“谢谢你。”
回到办公室后，尤浩一门心思地开始了他的文书工作。虽然不用AI做幻灯片了，但是他发现一五岛不论什么事都需要做报告。有意义的，没意义的，反正什么都要报告，什么都要走过场的文件。张克交给他的一堆工作里就有总结报告的活。尤浩从电脑前站起来，他走到落地窗边向外看，看到办公大楼外的人像小蚂蚁似的快步走来走去。他盯着他们，也许他们也在盯着尤浩。总之，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后，门被敲响了。
“进。”
“您的资料我已经打印好了，尤搜查官。请问您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我做吗？”
“没有了。啊，你等一下，”尤浩回到办公桌边，拿起自己的提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零食。“这个给你，明明不是你的工作却要你做了，这个暂时当谢礼吧。”
“诶……”
年轻的搜查员低头看着尤浩掌心的零食，她发现那是现在很流行且卖得很贵的棒棒糖。
“这个太贵重了，不用了不用了长官……”
“拿着吧，都是打工人，要互相体谅嘛。好了，我要继续工作了，你也接着忙吧。”
“是。”
离开尤浩的办公室，年轻的搜查员回到了她所在的部门。一进屋子，屋内的一个搜查员就眼尖地注意到她手里的东西。
“哎！你什么时候买了那个啊？那个超级超～级贵的！”
女搜查员露出一个拘谨地笑容，“是新来的尤搜查官给的。刚才他突然叫我去打点东西，我把东西给他送过去后，他给了我这个，说是当谢礼。”
“啊……怎么没拦住我呢？我也想要……哎，”办公室的同事腾地一下站起来冲到她身边，“他办公室在哪？我也去附近溜达溜达。”
“张局办公室。”
“谢谢，等会儿忙完了我就去。哎呀哎呀，今天怎么会这么幸运呢……新来的长官没想到是个大方的有钱人……”
办公室的同事一边哼着自创台词的口水歌一边重新回到工位工作。年轻的女搜查员也把棒棒糖放进了自己的手提包，她买不起这种昂贵的零食，所以想要带回家再尝尝味道。另外，她还没遇到过这样有平民气息的上司，她忽然觉得，在这里工作也不是毫无乐趣可言。自己能拥有一个说话中听的领导就已经胜过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打工人了。
“大家都是打工人……嗯，这话说得在理。大家都是打工人，都是一样的人，互相尊重互相理解才是正道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