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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现实是一场多因素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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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的气氛，破碎的家庭，闷重的雷声，发脾气的妈，赌气的孩，和湿漉漉的马路，一切因果的最开始。
被昨晚哭晕睡着的顾时两眼一睁，头昏脑胀，两眼一抹黑的，身子乏的不像话，声音也哑了。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脑袋，烫的手都不愿再碰多两下，还昏昏欲睡的。
完蛋了，生病了。
发软的两脚沾到地板上，冷的直达骨头里，与身体的热流缓冲了一会儿，清醒了一点。
他扶着楼梯口下去，力不从心的，像一块软绵绵的棉花一样，稍有不慎就要倒在地上了。
客厅里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大致是出门了。
他拉开茶几抽屉，找到感冒药，掰了两颗握在手心，把药板扔回抽屉里，迷迷糊糊的站起来，走去厨房接了一杯水，把药连水一起吃了。
“大早上就犯病……”
顾时不悦的自语一声，把水杯放回原位，回到楼上卧室就倒在床上。
真是倒霉，昨晚跟棠枝言吵了一架，今天还生病了，身子乏脑袋昏无力，关节处还传来隐隐作痛，真是要了他的命。
昏暗的房间配上生病的人，就像找到归属的人，死死的瘫在一滩死水里永久沉沦。
他下意识伸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了一下学校群聊信息，今天星期一，想找老师请假来着。
只见群里班主任发的消息：由于昨日暴雨，学校这边排水孔堵道积水，积水目测能超过膝盖，外加近日天气原因不宜出门，所以学校提出休学几天。
顾时看了看消息，把手机黑了屏，扔到了一旁，闭上眼睛休息。
休学几天，那就不用再废口舌去跟班主任请假了。
大脑太累了，多一点的信息差都转不过来，跟平日里的思路完全不搭边。
顾时没想那么多，困倦的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感觉到人体和灵魂正在发生抽离。
他翻了个身，周边安安静静的，眯了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哎……”
陆池舟刚看完群里的消息，又看了看宋无忧。
宋无忧面色红润，嘴微微张着呼吸，一副难受到要死要活的状态。
没错，他也生病感冒了。
陆池舟眉头紧锁的伸手摸一把宋无忧额头。
烫死了。
原本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大早就见着哥缩着身体蜷缩在自己身边，摸了一把额头烫的要死，拿来体温计一测居然38.8度，要不是挨的近被热醒，否则真给宋无忧烧坏脑子了。
暴雨季节，不注意保暖就容易生病了，没个两三天还真好不起来，遭罪了。
“哥……”
宋无忧轻轻叫醒宋无忧，扶起他的上半身搂在怀里，床头柜旁放着水和药，以及退烧贴。
宋无忧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双重叠影着陆池舟的脸，意识还有点浑，快真烧坏了，浑身无力着。
“吃药……”
陆池舟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哄诱，顺手把柜头上的药拿在手里。
药怼在宋无忧的嘴边，看得出他挺抗拒的，偏着头不想吃，带着鼻音说：“不……”
见他不吃药，陆池舟皱了皱眉，声音放柔：“哥哥听话，快吃了吧……”
没想到这一声让宋无忧更抗拒了，脸埋在他胸膛里，说什么也不肯吃。
这下确实没法子了，但不吃也不是办法啊，总不能看着自家哥哥烧坏脑子了吧？
宋无忧打小就讨厌吃药，你可以带他上小诊所来一针重针，他可以一声不吭，但唯独吃药简直是能躲就躲。
眼见烧的满脸通红的宋无忧嘴里呢喃着，陆池舟还是叹了一声把药放回原处，拿来退烧贴贴他脑门上。
退烧贴到额头的时候，犹如进了冰箱一样冷，冻的额头疼。
但这治根不治本，老法子吃药还得上，把人逼急了就掰开他的嘴把药塞进去，免得体温继续升高。
“哥……吃了吧，一点都不苦的，你再不吃，我心都要碎了……”
急的团团转的陆池舟现在就像一只准备要吊死的鸭子，扑腾着翅膀就要落下。
但掰开嘴巴喂药还是算了吧，搞不好吃的时候挣扎起来，咳嗽呛着了怎么办？
宋无忧依旧很倔，说什么也不会吃的。
最后还是陆池舟像个男妈妈一样哄了好半天，在宋无忧烫的难受才自主吃下去的。
不管怎么样，这药还是吃下去。
陆池舟把他安顿好，盖了一半被子，这么做也是怕他热的乱动，想着下楼做点食物，好让宋无忧醒来时能吃下东西别饿着。
拿着碗下楼时，便看到了奶奶在厨房里熬粥。
陆池舟看见了，好奇地问了句：“奶奶你在熬粥吗？”
奶奶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看向陆池舟，满是岁月痕迹的脸眉眼弯弯的对他说：“是啊，你哥哥他吃药了吗？”
陆池舟点点头，乖乖的回答奶奶：“吃了，正想着下楼熬粥给他。”
“好，粥再熬一会儿就行了，等你哥哥醒了再热一下。”
“知道了奶奶。”
看着冒烟滚滚的锅，里面的粥起着泡泡，火有点高了。
“对了，池舟你把案板上的猪肉切一下吧，尽量切小点，这样才能让你哥好吃点。”
奶奶看了看旁边的案板。
“好。”
等奶奶走后，陆池舟看着案板上那块新鲜的猪肉，可以知道是奶奶冒着雨去买回来的。
不知为何陆池舟突然感觉有点酸，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奶奶是怎么去买的。
陆池舟拿起菜刀，这活他还真没做过，切菜还好，切肉类没试过弄成一小点一小点的。
直直的切下去切的太厚了，肯定不好吃。
斜着切又太薄了根本不行，陆池舟看着那些没切好的猪肉，心里无奈至极。
一不小心“咔”的一下切到自己手了，鲜艳的红色在手指上冒出，陆池舟皱了皱眉，有点疼，他看了看伤口，还是选择放下菜刀去找创口贴了。
奶奶刚从下楼，看见他翻箱倒柜的，和蔼的声音传来：“池舟你再找什么？”
抬起头看见奶奶的池舟回答：“我不小心切到手了，找找家里有没有创口贴。”
想着之前自己备了几盒，奶奶笑道：“有点，我去拿给你。”
“好的奶奶。”
过了一会儿，奶奶回来给他贴上创口贴。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奶奶帮他弄好后，把那盒创口贴放到茶几抽屉里，这样好方便以后他们找。
陆池舟有些泄气：“我切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切，就这样了……”
看着他像泄了气的气球，奶奶只是慈祥笑笑安慰：“没事，奶奶教你。”
跟着奶奶回到了厨房，奶奶拿着菜刀亲自手把手教他。
“菜刀微微斜着就行，不用太薄太厚。”
奶奶挥刀的速度和切出来的肉都很不错，陆池舟还没看清呢就没了。
“你来试试。”
奶奶把菜刀递给他，陆池舟接过菜刀，上手试了一下，虽然有点不稳，还没再切到手了。
“对了，就是这样。”奶奶慈祥笑道。
“呼~”陆池舟松了口气，这肉切的像心里堵了块石头一样。
“接下来就扔进锅里，然后搅一下就行。”
奶奶把锅盖拿起，白雾扑面而来，伴随着热气，陆池舟把切好的肉放进去，再拿汤勺往里搅了搅。
“好了，等会就好了。”
奶奶重新盖好了锅盖，对他微微笑笑：“记得加点盐进去，不然你哥哥不爱吃。”
陆池舟点点头：“好的奶奶。”
睡的两眼昏黑的齐如凡睁开眼便看到了守在一旁正闭目养神的林雨芝。
齐如凡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没看错。
“醒了？”
林雨芝察觉他醒了，应该是亲妈儿子心连心才察觉到的。
“妈，你啥时候来的？”齐如凡问了一句。
“就半小时前，看你睡的这么香，我都不好意思叫你起床了。”
说罢林雨芝就把旁边桌上放着的那袋东西解开。
“怕你醒来饿着，妈给你买了馄饨，现在可能有点凉了，凑合着吃点吧。”
一盒微凉的馄饨被打开，递到了齐如凡面前，齐如凡接过，沉了点，感动的说着：“还是妈好，这么大雨还给儿送馄饨。”
瞧他那影帝级别的演技，让亲妈嗤之以鼻。
“别给我耍嘴皮子赖扯了，赶紧吃了吧，饿不死你了。”
林雨芝眼含笑意的点推了一下他的额头。
儿子有亲妈样。
齐如凡低头扒拉着盒子里的馄饨，一边说着：“本来就是。”
看他狼吞虎咽的，不知道在医院这是不是吃的有上顿没下顿了，眼底的忧愁万分化开，看着他狼吞虎咽的。
“慢点吃……”
林雨芝从包里拿出纸巾，抽了一张给他擦擦嘴。
嘴里嚼着馄饨的齐如凡，含糊不清地说：“妈你咋过来的？这么大的雨呢。”
林雨芝看他吃的像只小老虎，忍不住轻轻笑笑，有点苦苦的：“打官司，你爸那辆小汽车归我，自然是开那辆小汽车来的。”
嚼着馄饨的齐如凡点点头，嘴里津津有味的吃着。
“我不在的这几个月，是不是你那个小同学照顾你啊？”
林雨芝摸着他的头，语气带着点欣慰，但还是有点愁容。
见她猜对了，齐如凡笑嘻嘻的点点头：“是的妈。”
“嗯……”
林雨芝的眉头微微皱着，有点累的感觉。
看见她发呆，齐如凡担心地看着她：“妈你怎么了？”
被这一声妈拉了回来，林雨芝掩饰地笑了两声：“没事，妈只是想着还没好好谢谢你那位同学呢。”
见她在担心这个，齐如凡只是说：“没事的妈，我回头再谢谢他。”
“嗯……”
林雨芝就这么看着他吃，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那个小男孩吃饭老是调皮，把饭洒的满桌都是。
“凡儿乖，吃饭饭不可以这样。”
“不要！妈妈你看这些饭饭好好玩！”
小时候的齐如凡把饭洒的哪里都是，笑的像个小坏蛋一样，每次林雨芝都会抓住他先举高高陪他玩再好好喂他吃饭。
“要乖乖吃饭饭，这样才能长高高，保护以后自己心爱的女孩子~”
被林雨芝高举着转圈圈的齐如凡笑的特别开心。
“哼，那我要好好吃饭饭，保护妈妈！”
小家伙说话坚定又认真，逗的林雨芝笑的咯咯笑。
“好，妈妈等着。”
时隔多年的现在，那个小家伙真的保护了他当初说的话。
就这么望着他慢慢长大，心里也充满了欣慰，到底还是自己儿子，就这么一眼，就觉得时间一晃多年，小家伙已经长这么大了。
看着面前的大男孩，林雨芝撑着脑袋，嘴角的笑若有若无。
“已经长这么大了……”
听到开门声的声音了，睡了一天的顾时在昏暗的房间里醒来，身体知道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肚子开始饿的咕咕叫。
他坐起身来，头已经不烫了，但脑袋还是晕着，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安安静静的。
房门被敲着，外边是棠枝言的声音。
顾时下了床，打开了门，便看见棠枝言端了一碗粥给他，声音淡淡的：“看你一天没醒了，担心你饿着了，所以给你煮了粥。”
看着那碗粥，顾时原本是不想接的，但肚子饿的实在没办法，便把那碗温热的粥接过吃了下去。
喝完时，他注意到棠枝言的眼眶有点干涩的红。
“好了……”
顾时把手里的碗递给她，声音带着感冒的沙哑。
棠枝言接过碗，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关心道：“你今晚早些休息，这几天也不用上学，别太累了……”
“嗯……”
顾时淡淡的回应。
他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关心起他了，只是觉得她现在这样做的目的只让他觉得反感。
见他回应的淡淡的，棠枝言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一笑而过：“好，那你早点休息。”
看着她下楼，顾时皱了皱眉头，心里觉得有些烦闷，为什么她的道歉方式只是这样随便关心几句敷衍过去就可以了？
为什么她都不会真正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呢？
顾时感觉自己现在要崩溃了，他脑袋疼，他只想在房间里大声叫喊，发泄自己内心里的不满。
他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便转身回到房间里了，倒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了起来，强迫自己睡下来。
他们两人中间总隔着一条缝隙，时间越长，缝隙越大，用不了多久，他们的缝隙将会是用时间都填不满的裂痕。
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的宋无忧，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脸微微红红的，刚睡醒起来。
陆池舟正坐在床边耐心的一口一口喂他喝粥。
感冒就是难受，吃什么都没有味道，只能吃出这粥有点咸味。
“一点味道都没有……”
话语带着重重的鼻音，宋无忧吸了吸鼻子，搂紧了被子，看着陆池舟，张嘴吃着他喂下的粥。
“等哥身体好了，我再给哥煮好吃的。”
陆池舟嘴角微扬着，手上的动作不停。
“那你不许反悔。”宋无忧撅了撅嘴，像只小猫一样张开嘴巴，含吃了一口递过来的粥。
觉得可爱的陆池舟抽出勺子，笑笑：“好，我不反悔。”
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宋无忧意犹未尽的舔舔唇。
“还要吗？”陆池舟问了问。
宋无忧摇摇头：“不要了。”
陆池舟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给宋无忧擦着嘴巴，手上的动作很轻，怕弄疼他了。
“你陪我说说话吧……”
宋无忧开口，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太闲了，不如现在讲话哄自己睡觉该多好啊。
“好。”陆池舟见他有些无聊，便答应了下来：“哥想聊些什么？”
宋无忧呆着脑袋想了想，说：“聊聊黑球吧。”
陆池舟笑了，这话题挺感兴趣的，毕竟像黑球那样一天睡十几个小时的小猫可不常见。
可以看出宋无忧对黑球有多上心了。
“黑球是猫妈妈生下来的，不过之前猫妈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好几个月都没回来，奶奶就坐在门口外等着猫妈妈回来，一直都等不到，奶奶都怀疑它迷路了……”
宋无忧边想着后话边说着，旁边坐着的陆池舟静静的听着。
“还是小猫崽的黑球便让我照顾了，它小时候不爱睡觉，每天都是充满活力的乱跑，在家里弄的一团乱……”
说着说着，宋无忧感觉有点困了，陆池舟见他困困的，微微勾起嘴角，继续听着他说。
“现在黑球都爱睡觉了，一天也不知道它是躲在哪里睡了，可能在沙发底下，也可能在椅子下边，也可能……”
说不下去了，宋无忧干脆睡下了，头在枕头上蹭了蹭，喃喃道：“就这么多吧……我困了……”
看着他困倒在床上，陆池舟低低的笑了一声：“看来这个故事有点无聊啊……”
陆池舟给睡着的宋无忧盖上被子，轻轻拍了拍。
“不过，我倒是觉得有趣，我想总有一天，猫妈妈它会回来看自己的孩子的……”
陆池舟看着他熟睡的脸庞，手轻轻抚平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眼底的情意渐渐晕染开来，不自觉地低低说了一句。
“晚安了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