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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虚言 ...


  •   次日大家伙就回家去了,最后假期的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湿雨的问题,宋无忧的右手腕一直疼的厉害,给陆池舟不停的给他上药。

      陆池舟拿着药油,在自己手心上摩擦捂热,握着宋无忧的手腕拉伸又转扭又揉的。

      “哥哥好点了吗?”

      宋无忧疼的面部五官扭在了一起,事实证明陆池舟的动作很有效,力气大了点,但起到痛了才爽的作用。

      “你轻点啊……”,宋无忧欲哭无泪,想缩回手但又被陆池舟拉回去继续:“我骨头要疼爽了。”

      “疼还是爽啊?” 陆池舟手上动作不停,心里明白哥这是有点湿气太重了。

      “还用问,又疼又爽的。”

      宋无忧不想继续了,这家伙下手太重了,倒在自己家床上,打滚了。

      “哎。”陆池舟看着他在床上打滚,头大地对他说:“要不跟老师请假吧。”

      “不!”宋无忧立马坐起身,一脸凝重的说:“现在什么时候了,我们要努力学习了。”

      陆池舟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起身去洗洗手:“我和你一起请。”

      听到这个消息,宋无忧两眼发光,开心地说:“好耶~”

      哎,原来是担心没人陪他啊。

      陆池舟关了水龙头,在桌子上抽了两张纸擦干手,把纸团扔进垃圾桶里:“哥你就是担心没人陪你。”

      “哼,那又怎么样。”

      宋无忧起身出了客厅,一把捞起沙发上熟睡的黑球,把人家黑球都弄的迷迷糊糊的,随后屁颠屁颠的回卧室里,抱着黑球在床上玩手机。

      陆池舟只觉得心累累的,大概被感染了。

      “作业还没写完呢。”

      书包就放在书桌椅子上面,陆池舟拿了两本练习册和草稿本子,拉开椅子坐了上去,拿了两支按动笔出来。

      玩着手机的宋无忧大脑一晃,好像自己的作业也没完成,立马跳起来:“对哦。”

      看着他急急忙忙地翻找自己的试卷,陆池舟用笔指了指书桌:“我给你拿出来了,过来写就好。”

      “嘿嘿。”宋无忧笑了两下,走过去坐在陆池舟旁边。

      被主人们遗留在床上的黑球耷拉着眼皮,表情好像在说:干嘛把我从沙发上抱回来。

      黑球抖了抖自己的毛发,看见了旁边床上的手机,走过去趴在了上面,四只小脚脚都勾在身下,脑袋一滴溜就睡了。

      安静的氛围。

      两人各自写着自己的作业,互不打扰。

      看着试卷上那道数学题大题,宋无忧叼着笔,脑子里飞速运转,脑子都快烧起来了,还是不理解思路。

      “池舟帮我看看这道题。”

      宋无忧给他看看题,用笔尖戳了戳题目,眨了眨眼睛。

      陆池舟看了两眼他移过来的题目,拿过草稿本开始给他解析。

      “首先要理解好意思,然后了解关系……”

      陆池舟手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挥舞起来,一节节的给他分析。

      “最后逐一破解就好。”

      草稿纸上写出来的行楷字体被完美的打上了一个小圆。

      听的一头雾水的宋无忧眨了眨眼,开口:“我还没听懂。”

      陆池舟轻叹了一声,重新给他讲解:“我再讲仔细点。”

      听着陆池舟讲题,声音低沉柔绵。

      认真讲题的侧颜看着草稿本子,手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宋无忧看着他的侧脸,总觉得心里愉悦,心跳总会慢那么几分。

      手腕又开始疼了,宋无忧强忍了下来,看着手腕微微颤抖着,宋无忧把手藏起来,以确保陆池舟看不到。

      “哥哥,我讲清楚了吗?”

      陆池舟抬眼,棕眸看着他。

      宋无忧微微笑笑,道:“听懂了。”

      陆池舟见他听明白了,点点头,又继续说:“还有不懂的,可以跟我说。”

      “好。”

      昨晚夜里一点多从北海回到家的顾时迎来了噩耗。

      “小时啊,你妈妈前两天不知道怎么了,大半夜的出了家门,看样子有些疯疯癫癫的,大娘以为她是有什么急事,以为她出门忙,没想到再听到你妈妈的消息时,她就出车祸了!”隔壁大娘看见他回来立马就和他说了这事。

      听到这个消息的顾时犹如一道雷劈在了自己的脑袋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娘,嘴哆嗦地说不出话来。

      “大娘……你……看错了吧?我妈妈不会出车祸的……”

      顾时脑子没反应过来,他仿佛感觉自己就身在一场梦里。

      “大娘没有说错,当时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却又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还是有好心人送你妈妈去医院拿你妈妈手机打电话过来大娘才知道的。”

      顾时看着大娘言辞郑重的说,心里相信了几分,他不管不顾地疯了似的跑回家,门被重力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任凭顾时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他。

      第一次感觉到噩耗离自己这么近……

      “不会的……”

      没有得到回应的顾时瞬间眼前发黑,瘫坐在地上,看着昔日的家这一刻被彻底打碎,他痛苦的捂着脸,掩面而泣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他立刻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去找大娘问母亲现在在哪里。

      得知在医院里,顾时连夜狂骑车去县里医院。

      当看到棠枝言满身插着管子和氧气罩的时候,顾时的眼睛彻底发酸,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跪在旁边的顾时死死的抓着她的手,昏迷的棠枝言没有反应,只是身体机能下意识的动了一下。

      没想到来的一切都这么突然……

      那晚顾时忘了自己是怎么度过的了,只觉得那夜好漫长,床上的人一直不见醒,床头柜的检查报告倒是安安静静的放在那里。

      顾时双眼无光,心如死灰的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

      接通了的电话那头,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又带着微不足道的询问。

      “你能过县里医院这里吗……我妈妈出车祸了……”

      顾时哽着声音,说到最后的时候眼泪放声痛哭了起来。

      电话那头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没来的及应一声就立马挂断。

      等来到医院时。

      医院里面早已安静少人。

      齐如凡喘着粗气,四处在医院小跑找病房 。

      刚刚太着急,连病房号都没有问就过来了。

      找了好久,才在深夜的医院走廊里面找到了蹲坐在角落的顾时。

      他埋着头在自己的膝盖里,看不见表情。

      齐如凡看见后就立马跑过去抱住他。

      “没事没事……我来了我来了……”

      一声声的安慰,一声声的轻言,都好似无用的语言。

      顾时眼睛早已哭肿了,麻木的身体发抖着抱着齐如凡,哽咽声止不住的溢出,连话都说不清了。

      “没事没事,有我在呢……”

      齐如凡轻声,拍着他的后背,任由他在自己怀里哭着,自己的衣领被弄的湿漉漉的。

      “我要怎么办……”

      崩溃到极点的顾时双手死死的抓着齐如凡的衣服。

      人在崩溃的时候,感觉无论说什么安慰话,就不会起到明显的作用。

      齐如凡只好抱着他,一遍遍的告诉他,我在……

      没有家人了,一个都没了……

      过了几天,众人们得知这件事,二话不说先凑了个四万出来。

      齐如凡看着他们,有些错愕。

      “别管那么多,有急用就先应急。”

      陈天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大家伙们没什么要说的,只能帮到这。

      好兄弟同一心。

      推脱不了的齐如凡见拗不过这群人,只好收下来,感动道:“很感谢大家,我替顾时谢谢你们。”

      “没事,都大家一整体。” 李然安慰:“如凡哥先回去照看吧,之后有需要,大伙再想办法。”

      看着他们,齐如凡轻声的应了声。

      医院那边,顾时每天都在棠枝言的身边。

      报告单已经看了,患了癌,而且出车祸了的身体,骨头都算碎了一半。

      “时儿……”

      虚弱的棠枝言悠悠醒来,就看见床边的人红着眼抓着她的手。

      “妈,我在……” 顾时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满是心如刀割,颤巍地说:“您实话实说,您到底怎么样了好不好……?”

      察觉他的手抖,棠枝言也不再瞒他了,呼出了气音,轻轻握着他的手。

      “几年前……”

      “我查出了癌症,当时你小小的,我看着那份检查报告单,有些心痛,医生说妈妈的癌症会有可能慢慢恶化,那时已经接近了中期,费用有些高,你爸爸他呀,没什么钱,妈妈不是很想连累他。”

      “那几年里,你爸爸是低谷期,老是找不到工作,钱都花在我们这个家里了,妈妈也没什么文化,没什么挣钱能力……”

      顾时的手微微发紧,低着头,见不着脸……

      “随着病情来到了中期,我迷茫了,不知道要被怎么办,一边是需要钱的你,一边是你爸爸累死累活的挣钱,所以我决定了离婚。”

      “我就如你所说一样,去傍大款,到最后却并没有如愿,两年前那次和你后爸离婚,我也分到了一点离婚资产,那时病情已经到达了快临晚期了,我觉得没有必要把这些钱留给自己治病。”

      顾时肩膀微微发抖:“别说了……”

      棠枝言轻轻拍拍他的手,和他道歉:“妈错了……不该对你严厉,也不该阻碍你喜欢谁。”

      “不是的……” 顾时抬手看她,眼泪流在脸上,眼眶红红的:“怪我太任性……”

      “早已经命中的事,再怎么去改变,也会都像尘埃里腐烂的花……”

      棠枝言手无力的放在顾时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

      “妈不怪你了……妈要你开心的活着……”

      哭的说不出话的顾时,喉咙里的一切语言,都化成了一次虚无,无法出声。

      他抱着她,身体止不住的颤,他就只剩这么一个最亲的人了……

      “妈别离开好不好……?我真的错了……”

      断断续续地碎语在棠枝言的耳边响起,棠枝言只是轻轻拍拍,强忍着手的疼痛,抚着她的心尖,什么也没说。

      最后,哭累了的顾时就在棠枝言的床边趴着睡了会儿,待在她的身边,哪里都不离开……

      后面匆匆忙忙到来探望的齐如凡在病房门口看见他睡在棠枝言的的病床边缘。

      床上还未休息的棠枝言听到动静,目光往那瞥了瞥,正好和他对视上了。

      “阿姨好,我来探望下……”齐如凡眼见她没休息,便小声地说:“您。”

      棠枝言默认了。

      得到同意,齐如凡轻手轻脚的进来,把另外带来的外套给顾时披上,轻手拿过一边的小凳子坐在另一边床沿。

      “叫如凡对吗……?”

      棠枝言轻声呼出音气,看起来很虚弱了,发白的唇和脸,哪里都透着病态。

      “嗯……”齐如凡轻轻点了个头。

      棠枝言眼里,有好多想说的话,但都因疼,而没说的出来。

      “我听顾时这孩子,天天念叨你的好……”

      棠枝言笑了笑,看着齐如凡这小伙子,长的也不像以前自己想的那些歪瓜裂枣形象。

      “嗯……”齐如凡给她盖了盖滑落的薄被,与她轻言:“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可以让顾时打电话给我,他容易情绪波动大,可能会在不备只需时,容易不知道怎么做……”

      见他有心,棠枝言嘴唇微动:“嗯……有心了。”

      齐如凡没离开过,坐着陪棠枝言解闷。

      “你别告诉他,我前两晚看见了他的亲生父亲才出去遭遇车祸的。”

      棠枝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不明所以的齐如凡礼貌性问了一下:“阿姨我能问下为什么嘛?”

      谁知棠枝言只是轻轻一息笑:“他亲生父亲有新的家庭了,如果我哪天走了,他去找了他亲生父亲,怎么能融的进去?而且哪怕融进去了,也会在那边受苦,我心软,看不得他受苦……”

      听懂了的齐如凡点点头,向她保证:“知道了阿姨……”

      棠枝言听了保证,点了点头,手放在齐如凡的手上,和他轻说:“很感谢你能替我在他身边照顾他……”

      觉得言重了的齐如凡慌慌忙忙地说:“不用不用,我只是刚好在他身边而已。”

      从齐如凡脸上的一些掩饰的微动表情,棠枝言看出了他的掩饰,她一直清楚自己的儿子喜欢什么,最后只是带着释然,轻轻的叹了一声。

      她对他轻声下求询问:“能答应阿姨一件事吗……?”

      齐如凡微微停顿了几秒,随后点头:“阿姨您说。”

      “我想把顾时,交给你照顾……”

      理解了暗层意思的齐如凡大脑停机了几秒,看着棠枝言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答应了下来。

      “好……我答应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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