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跨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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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跨年那天，氛围感很好，南方的天气在冬季夜晚形成了无形的冷寒，吹的人面部发红。
看着冻的脸颊与鼻头发红的哥哥，陆池舟倒是把他搂了过自己面前，给他取下自己的围巾戴在他脖子上：“夜里寒，别冻着了。”
给他围好后，替他理了理头发，嘴角扬起了笑容。
“今晚就我们两个人吗？”宋无忧双手冻的发红，在掌心哈了一口热气搓搓，好奇的问了下。
“嗯。”陆池舟握住他的双手，对方冰冷的寒传到自己的手心。
好烫。
宋无忧被这热烫给暖和住了，看着陆池舟为自己揉揉冻着的手，又是哈气，又是握着的。
“你手好烫。”
“你手好冷。”
陆池舟把他的双手放进自己的衣兜，平稳地说：“把手放进来，暖和点。”
衣兜里像是提前捂热好的，暖的不想让人松手。
齐如凡早在前一个小时就已经去找顾时了，而陈天和蒋明华早已结队散步去了，其余两人，不是一个在家猛猛刷题，就是一个在家打着游戏热火朝天。
大街上比平时还要明亮，人也多了不少，两人一同走着，其中宋无忧的一只手被陆池舟握着放在自己的衣兜里，两人的手在衣兜里就像一颗粘糖，捂的手心发汗。
“我手出汗了……”
宋无忧无意提及这个，想把手从陆池舟的衣兜里抽出来，却反被陆池舟十指相扣不给动。
“别动，出汗了，也给我握着。”
他什么时候这么强硬了？
宋无忧还是妥协了，见他没往下说，边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他无意在围巾上瞥见了一朵自绣的很漂亮的绿色四叶草。
围巾上还有一股清新的夜冷松柏味。
与陆池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不过平时没注意。
走到江边大桥上，这里人很少，基本可以说这里没有人，这边的风吹的更寒，但周围不远处的街道所散发的光芒又可以浅浅的晕染在这里，形成了一个观景不错的地方。
“来这里吹风吗？”宋无忧嘟了嘟嘴，像个调皮小孩一样看了看江桥下边的水，看起来好冷！
陆池舟在他背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无声的息气又重重的呼出来，当然，没声。
“嗯……”
他终于放开衣兜里的手。
满是汗的手接触到空中的冷气时，开始发冷了起来。
好像有什么话哽咽在了心头上无声无息的踌躇着。
“哥……你说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平日没有染上的轻柔在这一刻竟说了出来，不禁让宋无忧看了看他，打量了一下。
“说不定能成为大老板呢。”宋无忧笑了，认真的看他。
冷风在这时吹了过来，吹起了两人的头发，飞舞的短发被吹成了背头，陆池舟听到他的话，也不免的轻笑一声出来。
“别笑我啊，说不定真是呢！”
宋无忧插着腰，眨了眨眼睛，嘴撅了撅，像只小猫在打抱不平，与黑球平日里用爪子气鼓鼓的拍自己的猫盆一样。
“好，哥哥说什么都是……”
陆池舟笑开了心，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接受了这个大拥抱，宋无忧也懵懵的，随即反应过来才抱了他，冷风还在继续吹，两只手在上下滑着宋无忧的背。
“这样会不会暖点？”
声音在头顶响过，埋在他脖颈里的脑袋摇了摇头，说道：“痒痒的。”
被逗笑了，心里越来越喜欢这件宝贵的东西。
陆池舟把脑袋微微低了低，在他脖颈里蹭了一下。
随着一下刺激，宋无忧感觉全身发热，手也微微紧了紧。
腰被一只手紧紧的搂抱着，一只手在背上拦拥着，脖颈处的轻咬细细流出感觉，抑制不住的喜欢像是隐忍已久的礼物在这一刻响起。
十二点的钟声来到了刻点，敲响了礼钟，远处的大街人们欢声热烈，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天空，炫大的烟火在天空炸开，巨响的声音在寒风中让人恍惚几秒。
天空一瞬一瞬的被点亮，朦胧的灯光映照着江桥上，桥上的两人早已经沉溺在这一场烟火绚烂，寒水波澜上了。
在背逆着光的他让宋无忧看的有些恍惚，朦胧又带着模糊，他的手移到了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两人对视着。
“我爱你………”
宋无忧的眼睛微微颤了颤，呼吸不由的困难，心在这一瞬如跳动的音符在钢琴上舞蹈，唇上的微凉席卷着自己的大脑，让自己没有反应。
腰上的收紧和烟花的轰响让他在短时间内反应过来。
对方吻毕过后，给他擦了一下嘴角，垂眸下来的阴影映在脸上，为本就深邃的眼眸又添上几分深。
他从另一个衣兜里拿出来了一样东西。
鲜绿和闪金色在自己眼前展开，他一手拿着一条项链，垂钓在自己眼前。
那是一条四叶草项链，通体是由黄金加造出来的轮廓，而中间的四叶草形状是通透的翡翠绿色，大致是由上好的翡翠加工的。
“四叶草的四片叶子，分别代表着爱情.健康.财富.名誉，从整体来说，它是一个幸运的代表，也是我的守护草，当然，我是说，你是我此生遇见的，最幸运。”
项链被颤着的手带上了自己的脖子。
“希望它以后能代替我，永远能给你带来幸运。”
宋无忧愣了，眼眶泛了红，不知是被风吹，还是因为什么，看着面前这个人的笑，总觉得他真的……好……难言……
看他一副眼眶红红的样子，陆池舟毫不吝啬的抱住了他，如同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收入自己的囊中，让他心满意足。
两人紧紧的拥抱，难藏的爱意随着烟花过后的尘埃，以及寒风散落在江水面上，荡起了波澜。
跨年礼物就这样顺利送出。
周边的树林小道乌漆麻黑的，走在这条路上的齐如凡收起了手机，鞋子在地上磨出声音，黑夜与远边炸开的烟花完全不符。
来到顾时家，齐如凡敲了敲门，在大门前踌躇着脚步，嘴唇也不禁抿了抿，大概天太冷，唇有些起皮。
等的稍微有些久，可就是不见人开门，齐如凡又敲了几下，发现没人回应。
心里纳了闷了，顾时去哪里了？
想起前一小时前顾时刚和他发消息说自己不在医院看望棠枝言，让他来自己家找自己，可如今现在却没人给他开门。
这一点倒让齐如凡犯了闷。
“怎么没人开门……”
大门前的低语皱眉，让齐如凡从口袋里再次拿出手机出来看消息栏。
没有消息。
齐如凡扣了字给顾时，发送了出去。
忽然脑海里想到了什么，这几天顾时心情都不是很好，而且自己也因为操心着自己的事情，没有过度的去注意顾时最近的状态。
想到上次见面已经是上个月前的事了，而且他知道顾时是个不愿麻烦自己的人。
他打了电话过去，发现没人接听，让他心有一瞬猛跳起来。
他人呢？怎么不接电话。
随着阴森的寒风吹在自己的背上，透过大衣，使他背后冒冷汗。
突然一则电话打了过来。
“喂！如凡你有没有再听，你TM赶紧过我家这边来！”
是杨旭辉的电话，着急的语气让齐如凡脑子一空，下意识道：“发生什么了？”
“我在我家楼顶这边看见一个人在江边哪里不知道在干什么，长的很像顾时！你赶紧来！”
热气在寒空化为烟雾，齐如凡狠狠的攥了攥自己的心脏处，粗喘让他没回应，立马转身就跑。
寒风刺骨，刮着自己的脸，他只求希望杨旭辉口中的那个人不是顾时。
这边挂断电话的杨旭辉在楼顶上眯了眯眼，自家那边那带的水域深的很呢！而且今晚是跨年，怎么可能会有人在那里！
突然那人走了下去，水慢慢淹到那人的脑袋，这他妈给旭辉吓一跳，飞快的朝楼下那带水域跑去。
“操！有人溺水了！”
看着自己脖子上那条昂贵的项链，转移注意力的宋无忧又看着自己被牵着的手，两人在街上逛着。
“想吃什么？”
担心他冻着，陆池舟回过头来问了问宋无忧，见他离自己有些距离，把他轻轻拉过自己身边。
“都可以，不挑食。”
宋无忧摇摇头，又笑笑，红色围巾很适合他，那颗绣着的四叶草也很亮眼，十指相扣的手十分的契合，温暖的烈冬之火。
“那好，我们去吃馄饨吧。”
陆池舟捏了捏他的手，温柔的目光。
没有意见的宋无忧笑着点了下头：“好。”
这时，陆池舟的电话却响了。
手机上显示着备注李然，陆池舟微微皱了下眉头，看了下哥哥，宋无忧没有意见，同他快速走到一处无人地。
电话被接通。
“池舟哥你快来我家，我听我家人说顾时哥跳水了！”
两人脑袋轰了一声。
“现在马上过去。”
事态严重，陆池舟挂了电话，宋无忧与他看对了一眼，立马在昏黄少人的小街道上狂奔。
幸好放车的位置不是很远。
陆池舟开车，两人坐着小绵羊飞驰出去。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一个人居然跳河去了。”
“不知道，但我们要加快了。”
车速过快了点，风吹着两人的头发，寒风冻的刺骨，搂着陆池舟腰的手也收紧了许多，两人马不停蹄的。
待齐如凡赶到时，早已气喘吁吁的，浑身湿透的杨旭辉抹了一把水，立刻给顾时做心肺复苏。
“天，这家伙倒底碰上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想不开？”
嘴是这么抱怨，但复苏的力气可不小啊。
“我来吧我来吧……”
齐如凡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杨旭辉还是让他上了，衣服湿的能滴水也没有在意，而是立马打了急救电话。
一下两下，轻的不行就来重的，随着顾时吐的一声，伴随着咳嗽，把水吐了出来，昏沉的脑袋还没缓过氧，就看见齐如凡一副失而复得的红眶。
“我……”
“闭嘴！”
齐如凡重呵了一声，打断他的虚音，从顾时家跑到杨旭辉家这边，足足狂奔2公里啊！
“你知不道你干什么了！你知不知道……！”
一旁的杨旭辉累瘫了，从家跑到这，再到下水捞人，浑身都像打鸡血了似的，现在见没什么事了，骨头都痛起来了，一屁股坐地上，寒冷的水泡久了，全身泛红。
现在齐如凡真的好想咬他，狠狠的咬！发泄般的咬！像一个疯子一样无差别的咬他！
“我……”
在身下的顾时咬了咬唇，看着齐如凡这副样子，自己都有些后悔了。
“你知不道很危险，如果没有旭辉，我狂奔2公里又有什么用！？”
齐如凡不管他身上的湿透，紧紧的抱住他，恨不得抱的他别喘过气。
顾时心里也委屈啊，长期下来的情绪也开始不稳定起来，任由着他抱着哭出来。
“我妈走了……”
什么？
抱着他的齐如凡愣了一瞬，杨旭辉也没有反应过来。
“我妈妈走了……她死了……她说她疼的厉害，治不好了……”
回想到棠枝言当着自己的面闭上了眼睛，而最后一句话却是母子恶化多年关系从未说出口过的：妈妈不逼你了，妈妈错了，妈妈永远爱你，不再反对你的思想了，你以后好好活着……
难怪要想不开要跳河呢，他想着今晚是跨年，兄弟们都不在家，知道齐如凡会找他，便谎称自己在家，没有去看棠枝言，让齐如凡去自己家找他，好自己一个人到这偏僻地方寻短见。
抱着他的手再度紧了紧，一句句担心责备全部变成了心疼。
心一抽一抽的疼！
“傻瓜……你不是还有我吗……”
齐如凡肩膀颤了颤，哭了出来，他真的不知道如果今晚真的没人救他，他是不是就要离开自己了。
当远处李然和陆池舟宋无忧的声音响起，就看见杨旭辉已经生不如死的躺地上了，旁边就是紧抱着的齐如凡。
累啊一
“我的天……”
李然是最担心的那个，气急败坏的小羔羊要撞人了。
“没事吧？”宋无忧上去看看，见没什么事，心里也松了口气，担心道：“你好大胆子，居然要跳河。”
宋无忧和陆池舟的手早就因为来的路上狂奔的路上被风吹的邦邦硬。
陆池舟深吸一口气，叹出：“叫救护车没有？”
“叫了……”杨旭辉累的一批，手臂搭在眼睛上，他把这一生的难过事都想了一遍，最后憋出一句：“我腿抽筋了，你们快帮我……”
宋无忧和陆池舟给杨旭辉捏腿，李然就红着个眼镜脸开始劝导顾时了，好学生的文化全用这了。
到最后，也是等到救护车了，顾时被抬了上去，齐如凡跟他去检查有没有什么身体不适了。
“好了好了，别气了……”
宋无忧摸摸李然的脑袋，他最小，又是最操心的一个，他怎么不想哭！
“我……就是……！”李然气鼓了一下，抱住宋无忧就哭哒哒的了。
最后的最后杨旭辉给李然解释了为什么要跳，结果李然哭的更伤心了。
“天，好了好了，平安无事，赶紧回去换衣服，小心着凉了。”
宋无忧像赶鸭似的赶着三人往回走。
真是有惊无险，但惊也太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