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晚餐 我们是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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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时候，崔霁因为很着急的会议，没送崔亦恒去学校，崔亦恒就因此错过了和哥哥说自己晚饭不回来吃的机会。
他本来想着给哥哥发消息，到了学校便忘了这件事。等到午休，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拿着手机跟崔霁发了消息。
cyh：哥哥，晚上不用来接我了，我跟朋友约了晚餐。
cj：好，注意安全。
cj：给你转点钱，不够再跟哥哥说。
cyh：不用了！哥哥。我用不到什么钱。
cj：嗯，知道了。记得收。
下午的时候下了点雨，好在不大，带不带伞就不重要了。Ethan背着包，在教室门口等着崔亦恒。冷淡的日光倾泻，映得门边的少年像一副油画，含着忧虑的光。
崔亦恒的目光越过门框看见了。
“等一会儿了吧。”崔亦恒快步走过去。Ethan比他矮一点，垂眼就能看到Ethan颤动的睫毛，金色的发丝。Ethan的视线落在崔亦恒的胸口上，一个项链，或者说挂件。他之前去图书馆时，了解过一些中国文化，这…应该就是“平安符”了吧，看着好漂亮，虽然看不懂上面刻的字，肯定是些祝福之类的话吧。
面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少年，似乎察觉到了这道目光，低头看了看。“这个平安符吗？是…我哥哥送我的。”崔亦恒捏着那枚平安符，声音轻轻的。
“那你的哥哥应该很爱你吧。”
“嗯。”
Ethan特意选的中餐厅。崔亦恒对吃的到没什么要求，能饱腹就行了。
餐厅的侍应生是个二十出头的中国人，很热情，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虽然有时会突然冒出一两句中文。
Ethan上午专门问了自己的中国教授，有什么特别推荐的菜品。点了一桌出名的中国菜，Ethan第一次吃中餐，面对这些完全不同的，飘香四溢的菜品产生了非常浓烈的食欲。
崔亦恒倒没觉得有多好吃，忍不住想到了哥哥做的饭，总觉得没哥哥做的好吃。
吃饭时，崔亦恒才发现这个内向的男孩，其实对熟人有特别多的话说不完，简直比雷霄阳还闹腾。
“学长。”
“嗯？”
“可以叫你…homey吗…”
崔亦恒听到这个称呼顿了顿，想拒绝，看到Ethan祈求意味的表情，又想到美国人总爱这样称呼，还是心软了。
“嗯。”
“我们算好朋友吗？”
“算。”崔亦恒对这个问题有些疑惑，都一起吃过饭了，怎么不算呢。
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
cj：小恒，吃好了吗？哥哥来接你。
cyh：快结束了，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cj：不会。发位置吧。
崔亦恒发了位置过去，Ethan看他拿着手机半天，“homey，怎么了？你哥哥催你回家了吗？”
“嗯。明天见，你也早点回家吧。”语罢，崔亦恒提着包，站起身，跟Ethan道别。
“明天见！homey。”
崔亦恒站在路边，晚风湿润地拂过脸颊，吹起衣领。风吹得眼睛疼，眯了眯眼，瞧见冷白色的车灯照过来。
“哥哥。”崔亦恒小跑过去，看着车窗降下，露出那张脸，暗光遮了半张脸，那双眸子深邃，目光在崔亦恒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开口，“小恒，你朋友呢？”
崔亦恒下意识眨眨眼，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乖乖回答，“他有司机来接的，应该在回去的路上了吧。”他在心里算了算了时间，估计也差不多。
“嗯。那孩子叫什么？”崔霁的声音沉了沉，也说不上多有压迫感，指尖敲击方向盘的清脆响声在静谧的夜里有些突兀。少年自是没听出话里的意思，打开车门，坐到了后座上。
“Ethan，很腼腆的学弟。”崔亦恒系上安全带，并没有注意到他哥的表情。“坐到副驾来，小恒。”崔霁的声音传进耳里，痒痒的。闻言，少年的动作一顿，又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重新坐在副驾驶座上。
Ethan…一个金发男孩，他有什么好的？崔霁想着。他比你小，所以，更合你心意么。
崔霁猛然回过神来，唾弃自己的想法。
他们只是普通朋友，这没什么的，小恒总要交其他朋友的。他总劝自己别想太多，别太偏执。
回了家。冷白的灯光层层叠叠，崔亦恒看了看，桌上放了一个精致的蛋糕，他说过好吃的那家店的招牌，要排很久队的。
崔霁没刻意提这件事，将风衣挂在架子上，挽了袖子进书房了。现在是晚上十点多，窗外路边的灯亮着，衬得房里更冷清。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拆开了蛋糕，左下角有个标签，是崔霁的字。崔亦恒小心翼翼地将标签撕下来，满心欢喜地找了日记本贴在里面，拿笔在标签旁边批注了一段话。
3月23日，哥哥给我买了蛋糕，是我最喜欢的。哥哥真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Ethan发了消息过来，问崔亦恒有没有安全到家，崔亦恒回了个“嗯”字，他现在没什么心情聊天，只想尽快结束话题，于是，他很快又发了一条“晚安”，然后熄灭了手机屏幕，没再管对面发什么消息了。
又开始下雨了，窗玻璃上挂着雨珠，模糊了外面的世间万物。天空阴沉沉，雾蒙蒙，带着雨露咸湿气味的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崔亦恒感觉冷，抱紧了怀里的抱枕，将整个头都埋进去，像蜷缩在纸箱里的流浪猫，这形容也不算贴切，他不是流浪猫，这里也不是纸箱。
手机倒扣在枕头边，消息提示音响了一声，他以为是Ethan，将手机翻过来，看了看发消息的人，不是Ethan，是崔霁。
cj：过来睡吧，怕你晚上踢被子，今晚很冷。
崔亦恒垂眼看着这条消息，不知该做何种反应，等他回过神来时，手早已不听话答应了下来。他只好抱着枕头去崔霁的房间。
“哥哥？我来了。”崔亦恒在门口叫了一声崔霁，他看到了电脑反射出的蓝光，看来哥哥还在处理工作。
“小恒直接进来吧。“崔霁带着眼镜回头去看站在门口的少年，“哥哥还有工作，你先睡，好么？“崔霁的嗓音温润如玉，听得崔亦恒耳根发麻，一溜烟就上了床，用被子裹住自己，没敢去看挺直背坐在电脑前的男人。
今夜。
一切平安。
跳动的心脏任为你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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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迟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