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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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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时序！”周含章这次是真感觉心脏停了，她想碰碰商时序的后背，又怕落在伤口上，“还好吗？”
商时序忍着疼，安慰她道：“没事，不怎么疼。”
“我是傻子吗？”周含章又气又心疼，“我带你去医院。”
那货架一看就不轻，商时序又不是铁做的，被砸一下肯定好不到哪去。
伤到皮肉都还好，万一伤到骨头……
周含章冷着脸，看向王宇的眼神里充满杀气。
刚刚就是王宇撞倒了货架。
都是他，害商时序受了伤。
“王宇，你给我等着。”周含章撂下这句话，扶着商时序转身离开了。
王宇还没从货架倒塌中回过神，听见这话，有些迷糊，“她怎么知道我叫王宇？”
随即又想到什么，“不对，她刚刚叫那人商时序？！”
……
超市附近就有家医院。
周含章以最快的速度带商时序冲了过去，挂号缴费拍X光一条龙。
拿到诊断报告后才松了口气。
“还好。”她看着手里的光片，“还好没伤到骨头。”
但商时序肩胛骨的位置肿了一大片，一看就很疼。
“别担心。”商时序还在上药，见周含章一直低着头，伸手拉了拉她，“不疼的。”
周含章才不信。
她还想说什么，王宇却是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散，他额上满是汗珠，一看就是跑过来的。
“商、商总。”王宇累得不行，气喘吁吁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今天的医药费我……”
“你什么你？”周含章起身，挡住王宇想要进一步的动作，“离他远点。”
商时序虽然不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但作为商楚两家唯一的少爷，也是被精心呵护着的。
凭什么就这么被王宇给伤害了？
周含章气得不行，要不是在医院，她正想揍这人一顿。
刚好新仇旧帐一起算。
“对不起。”王宇自知理亏，低着头，一个字也不敢说，“但那的确是个意外，请允许我进行补救。”
周含章还想嘲讽两句，商时序勾勾她的手，低声道：“含章，别生气。”
明明受伤的是他，却还反过来安慰周含章，“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周含章回头，看着他肩胛骨上的红肿，满眼心疼。
商时序捏捏她指尖，又看向王宇，“先生，这边该付的医药费你结一下，其余的倒也不必。”
“更需要你赔礼道歉的，是你的妻子。”
虽然没人会嫌钱多，但商时序也不是什么钱都要的。
一个出轨男的钱，他嫌脏。
王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堪极了。
他追过来赔礼道歉，无非是想同商时序搭上关系。
却没想到变成如今这幅局面。
“可是……”
“没有可是。”周含章瞪了他一眼，“没找你算账你就知足吧。”
都是千年的狐狸，她怎么会看不出王宇的小心思。
医生上好药，又叮嘱几句，周含章一一记下，便带着准备离开。
“商总！”王宇不死心，还想说些什么，再一次被周含章拦住。
他本就不是能忍的性子，一而再再而三被阻挡，已经到达了极限。
“你算个什么东西！”王宇直接上手，朝周含章推去，“我和他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
周含章毫无防备，差点摔倒。
“含章！”得亏商时序眼疾手快，才没让周含章跌倒在地。
等周含章站稳，他才看向王宇，眸子里满是戾气，“道歉。”
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熟悉的人都知道，商时序这是真的生气了。
王宇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嘴里呢喃着那两个字，“含章？”
他盯着周含章，忽然笑了起来，“是你吧？周含章。”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王宇疯了一样，笑得很是猖狂，“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上学时，周含章留着厚厚的刘海，还带了一副很厚的黑框眼镜。
平日里也总是低着头，根本没人注意她究竟长什么样。
“他认识你？”商时序有些惊讶。
“大概吧。”周含章冷笑一声，对王宇认出自己毫不意外。
高中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再次看见这张脸，周含章还是会忍不住犯恶心。
她朝人递去一个满是讽刺的眼神，“怎么？还想打我吗？”
成年人总是体面的
。
即使过去发生过什么，大部分也会假装无事发生。
像周含章这样不管不顾直接撕破脸皮的，少之又少。
商时序听见这话立马将周含章护在身后。他的脸色又难看几分，看向王宇的视线里多了厌恶，“他还打过你？”
“校园霸凌。”周含章吐出几个字。
商时序呼吸一滞，不敢想周含章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四个字。
“校园霸凌？”王宇笑了，“有证据吗？”
“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我校园霸凌你，现在造谣的成本这么低吗？”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欺负过她？”商时序最看不惯恃强凌弱的人，“这位先生，你要是在恐吓我女朋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含章是商时序的女朋友。
王宇没想到这人居然真搭上了商时序这条大船，眸中的阴鸷几乎快溢出来了。
他吸了口气，看来他是搭不上商时序线了。
“居然真把商时序勾到手了。”王宇笑了笑，秉持着“我不好过你也别想痛快”的原则，充满恶意地开口道：“周含章，真不枉你高中时跟个变态一样，一直偷商时序的东西啊。”
不等他们说话，王宇又道：“不用反驳我，你没有证据……但是我有。”
他晃晃手机，不顾周含章那要杀人般的眼神，朝商时序扬扬下巴，“要看看吗？商总。”
……
周含章沉默了一路。
商时序自然是没看那所谓的证据，但周含章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虽说最后王宇什么好处也没讨到，至少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成功恶心到了周含章。
“有点晚了。”商时序坐在副驾，忽然开口，“要不买点吃的回去吧？”
肩胛骨受了伤，周含章怕他开车扯着那一块，便自觉当起司机。
“好。”周含章心中酸涩，但还是点头答应。
连她做的饭也不想吃了吗？
周含章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冷静，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商时序在心中的分量。
原来我已经这么在乎他了吗？
原来那些感情在不知不觉间，根深蒂固到这种程度了。
商时序正准备问问周含章想吃什么，一偏头就看见了周含章那副失落的模样。
点外卖的东西一顿，商时序反思了一下，“是不想吃外卖吗？要不……我给你煮碗面？”
周含章回神，“什么？”
“不想吃外卖的话，我给你煮碗面吧。”商时序说：“太晚了，弄那些食材的话……估计会弄到很晚。”
这些菜不是日抛的，他们完全可以明天在吃。
周含章没想到商时序会认真同自己解释，心脏的酸涩散了大半，但她依旧忐忑不安，“你……”
车稳稳停在地库里，周围安安静静，看不见一个人影。
周含章的手还没从方向盘上下来，甚至握得更紧几分，“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听了王宇的那些话，商时序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还是说，在这人心里……她就是那种人？
想到这种可能，周含章又难受了。
她一向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别人怎么看她都无所谓。
但商时序除外。
“商时序……”周含章压低声音，“不要讨厌我……”
商时序没听清，“什么？”
他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确有件事想问你。”
黑暗吞噬了所有。
周含章低垂着脑袋，等待审判。
然后商时序却是朝她伸出手，将她从那片黑暗中拽了出来。
“你想吃什么面？番茄鸡蛋行不行？”
周含章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看向商时序。
“不喜欢吗？那……”
“喜欢。”周含章打断他，“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商时序的掌心很热，周含章握上去时，有种被火焰烤过，全身都暖洋洋的。
“商时序。”周含章没忍住，又叫了他一声，“你真的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电梯上行，轻微的失重感席卷脑海。
商时序没说话，周含章微仰着头，被灯光刺得眼角湿润，“他说的那些话，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商时序整理了一下语言，才轻轻开口，“高中的时候，我没有丢过东西。”
偷窃是很严重的罪名。
商时序不希望她莫名其妙背上这样一个东西。
周含章愣了一下，“我不是说这个……”
她自然是没有偷过商时序的东西的。
就像王宇自己说得那样，造谣的成本太低，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可以毁了一个人。
“含章。”商时序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秘密。”
而秘密之所以叫秘密，就是因为它不可告人。
“如果你想说，我可以当个倾听者。”商时序继续说：“但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问。”
刚好这时电梯门打开，商时序拉着周含章走了出去，“不用着急解释什么，周含章，我比那些流言蜚语先认识你。”
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商时序自有判断。
周含章眸光微动，她低垂着眸子，遮住眸子里的情绪。
遇见王宇是个意外。
商时序的反应也是个意外。
周含章盯着地板，但商时序这样，真的很难让她不贪心。
于是，她伸手拉住商时序，在人看过来时认真说道：“商时序，其实他有句话说得没有错。”
“我喜欢你很久了……所以，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还差